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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洞的了。
“那,咱们到附近探问一下,看看都有什么人到过这里,好不?”曹肃轻声问道。
“对啊!”越冰莹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也许,也许是别人呢?”
曹肃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事到如今,她还是不相信那个谢轻尘已然不在人世!倘若找不到谢轻尘的下落,只怕她是死也不会瞑目!
越冰莹却已然拉着马,顺着险些被大坑改了道的河水往前走去了。
二人往前走了大约十来里路,终于见到一个小集镇。
这实在是个很小的集镇,总共不过五六十户人家。
曹肃又是惊讶又是同情地看着越冰莹:这个向来羞怯的女孩子,不管男女老幼,一路上见人就打听谢轻尘的下落,以至于连曹肃都把谢轻尘的样子背下来了——二十多岁,高高的个子,蓝色的衣衫,白色的鞋子——可是,那有什么用,没有人说见过这样一个人的!
最后,两人把这个名叫“李家集”的小集镇走到了头,遇到一位老者。听了越冰莹的话,他摇摇头,用一口蓝青官话道:“姑娘,我们这李家集地方小,人也少。你们不如再往南走一走,那里有个叫作‘双桥镇’的镇子,大一些,往来的人也多,兴许能找到你说的那位公子。”
“多谢!”越冰莹点点头,再不耽搁,又往南奔去。
二人又走了十多里路,果然到了“双桥镇”。双桥镇倒是当真不小,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越冰莹仍是那样见人就打听,不想竟真的有人对她说刚刚见过这样一个人。不说越冰莹是什么样的神情了,连曹肃都瞪大了眼睛:嗬!终于可以见见这个谢轻尘是什么样子了!
越冰莹简直恨不得脚下飞起来,直奔镇南头那家“望月楼”而去。
曹肃紧随其后,把马儿扔给殷勤的小二,就同她一起奔了进去。
可是环顾一圈,穿蓝色衣服的倒有几个,却没有一个是他想象中谢轻尘的样子,再看看越冰莹的脸色,就知道这里面果然没有那个人了。
“二位,里边请!”
越冰莹一把拽住那堂倌,急切地道:“有人说在贵店看到一位穿着蓝衣服白靴子的年轻公子,他在哪里?”
堂倌诧异地瞅了她一眼,把店里环视一圈后,蓦然大悟似的道:“姑娘,那位公子好像在二楼雅座。”
“当真?”越冰莹的表情,弄得曹肃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
“姑娘是那几位的朋友么?”堂倌笑着道,“请随小的上楼!”
二人跟在堂倌后面上了楼,看着堂倌推开一扇雕花的木门:里面几名年轻汉子一起转过脸,意外地看了过来。
越冰莹唰地红了脸,可是却也忍不住露出了满脸满眼的失望。
曹肃倒是一眼瞅见了那蓝色衣衫白色靴子的人物——只是,他坐在下首,看起来顶多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没有越冰莹描述的谢轻尘那么大。
“越姑娘,怎么是你?”可是那蓝衫白靴的少年却立即认出了越冰莹,露出一脸又惊又喜的神情。
而越冰莹一眼没有看到谢轻尘,已然转身预备离开了,听到这一声倒是愣了一下。她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还带着几许稚气的面庞,终于认出他来:“沈、沈少侠?”
沈鹿已然两步跨到她面前,高兴地道:“太好了!越姑娘,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越冰莹上下打量他一眼,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沈少侠,你怎么穿成这样?”
沈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岔开了话题:“越姑娘,你怎么到了此处?”
“我来找我哥。”越冰莹黯然道。
沈鹿的目光于是向曹肃转了一下,又回到越冰莹脸上来,他的眼里升起一丝讶异:“越姑娘,谢公子呢?这位是——”
“这位是曹肃曹公子!”越冰莹失魂落魄地道,“我哥他、他不见了!”
沈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居然没有顾得上和曹肃打个招呼,只是追问道:“越姑娘,你说什么?谢公子他、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越冰莹摇摇头:“不见了就是不见了!不见了就是我到处找他都找不到的意思!”
沈鹿看看她痛苦得几乎疯狂的神情,不敢再多问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曹肃:“曹公子,在下沈鹿,是‘铁鹰帮’丁字组的弟子。”
“哦,失敬失敬!”曹肃点点头,淡淡地道。
沈鹿于是又道:“曹公子,那位谢公子他?”
曹肃摆摆手道:“别问我,我连谢公子长什么样子都还没见过。”
“啊?”沈鹿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实不相瞒,我只是偶然遇到越姑娘,看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就陪她一起来找一找那位谢公子而已!”曹肃道。
沈鹿的眼神有了些许深深浅浅的变化,分明多了许多不信任,他点点头又转向了越冰莹:“越姑娘,我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认识。”
“嗯?”越冰莹有些懵懵懂懂地看了他一眼。
沈鹿已然隔着她的衣袖,轻轻将她拉了进去,一边对曹肃道:“曹公子,今日相识也算有缘,来,一起坐坐吧!”
曹肃微笑一下,倒也不推辞,就一起走了进去。
堂倌连忙加放座椅碗筷,服侍二人落座。
沈鹿为二人一一介绍:最中间那位容貌清秀、看着十分干练的青衣少年,是“青衣门”卓掌门最为器重最为欣赏的弟子云中志,虽然总是春风满面的样子,微笑中却透着一种稳成持重的气度,江湖人称“北春风”;他左首那位瘦长黑面的,年纪稍微大些,是“五虎盟”盟主高烈的大弟子葛时益;葛时益左首坐的那个矮个子,是葛时益的师弟宗力;云中志右手那个胖子,年纪也稍微大些,是“铁鹰帮”乙组的组长吴冬,沈鹿就坐在他下首。
“想不到,原来诸位都是北方武林的后起之秀啊!”曹肃微笑道,“久仰久仰!”
“曹公子过奖了!听口音曹公子是南方人吧?”云中志对他点点头,微笑道——其实他生就一副满面春风的笑相,就算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是上翘的。
少年意气 。。。
曹肃淡淡一笑,道:“不错!”
云中志便端起酒杯道:“如此看来,曹公子也是武林中人!我们北方人爱喝酒,来,为了今日的相识,我敬曹公子一杯!”
曹肃也端起酒杯道:“多谢,请!”
二人便干了一杯。
“好!”葛时益大声笑道,“曹公子,够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来来来,干一杯!”
曹肃也不推辞,又与他干了一杯。
这下可好,吴冬也要与他干一杯。
曹肃愣了一下,可是却也没有推辞,又干了一杯。
接下来自然是宗力,又干一杯。
最后轮到沈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曹肃的脸色道:“曹公子,海量啊!那这小杯子还有什么意思?来来来,我跟曹公子换大碗!”
曹肃看看大家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诸位,这不是要曹某出丑么?”
“曹公子,此话怎讲?”沈鹿脸上虽然笑着,可是眼神却渐渐变冷,“不给沈某面子么?”
“沈少侠说哪里话?”曹肃笑道,“跟大家都干了,如何能驳了沈少侠的面子?”
他说着,提过两只海碗来,斟了满满两碗,一碗递给沈鹿,端起自己的一碗与他碰一下,道:“来,先干为敬!”
扬起头,一饮而尽!
众人不禁都乍舌惊叹,鼓起掌来。
沈鹿也不禁为之动容,连忙干了那一碗。
曹肃放下酒碗,这才又道:“多谢诸位盛情!只是,曹某一人同诸位一一干下去,怕是迟早要醉倒桌子底下去!呵呵!”
众人面面相觑:此人酒量甚豪,说话也干脆率直,倒还真是讨人喜欢!
这一桌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本来见到曹肃唯一一个南方人,都有些欺生的意思,可是一轮酒敬过,见他如此豪爽痛快,倒是不由大生好感。不过,也因为见他如此海量,更觉得很不服气,越发想要和他较个高下,于是把所有喝酒的名目全都拿了出来,大有不把曹肃灌倒誓不罢休的意思。
尤其沈鹿,经过“青衣门”那一役,谢轻尘在他心目中简直就成了天神一般的人物。及至后来又蒙谢、越二人相救得以活命,便连越冰莹也看成了天仙,觉得如此清美绝世的天仙必得谢轻尘那样超凡脱俗的天神方才般配,虽然后来听她说那是她哥哥,可仍是觉得自己这等无名小卒便连做做梦也是亵渎。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才一月多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