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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真身是什么?”
土地婆四处瞅了瞅,靠近了我些,说道:“这天上地下竟然还真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哎哎,上仙别急,别急。土地公本来想将他逐出去的,可是他天生灵力,我们,我们也奈何不得啊。何况,何况,他修行出关后这许多年来也并未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只是,只是比之以往更有些玩闹罢了。”
她这后面几个字说得犹如蚊声,我疑惑的看着她,她戳着手指嗫嚅道:“最,最多算是混世小魔王,撑不得什么大场面的。”
我挑挑眉又看向她,土地婆皱巴巴的老脸咧嘴笑了笑,直让我想起了一句诗:“菊花残,满地伤……”
她又低头说道:“我们都不知道为何,这普陀山周围的任何有灵性的东西,当然,除了人,仙。都对他有种天然的惧怕以及信服,这,这让我们很不好做啊。何况,他最多也只是戏弄戏弄一些小神仙,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
“所以你们就听之任之,不管这个怪东西了?”我一本正经的说教着,正了正身子。天知道我是怪罪于他们不早早向天庭汇报这东西的存在,差点害得我马失前蹄!
土地婆低下头,唯唯诺诺点头。
我再次看了看那堆废石,道:“好了好了,反正他也死翘翘了,不上报就不上报吧。对了,七仙女的行踪你可知晓?”
土地婆似找到了将功补过的地方,连忙道:“知道,知道。小仙正想向天庭禀……”
我白她一眼,打断道:“你怎么跟你‘媳妇’学的啊!都睡一张床,这差距也忒大了点吧!”
土地婆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连忙改口道:“七公主在润州丹阳县呢,小仙,小仙正欲前往助七公主一臂之力呢,呵呵,呵呵。”
“润州?她去那里干嘛?”
“润州有个望仙桥,特别灵验的桥,七公主下凡到达此境,听闻那里有个凡人已经在望仙桥跪了七天七夜了便赶过去瞧了瞧。可是,这,这一去……”
我知晓她未说明的话,想起月老那张苦瓜脸,我简直不用脚趾头就能猜到,那家伙一定是去偷偷跑去见她所谓的什么命中良人了!而那人,恰巧在润州,而她这本是好奇的一去,得!在人间就是这么多年。
我踹了踹白虎的臀部,背对着土地婆摆了摆手,“谢啦!”一抓白虎的鬃毛,白虎兴奋的嚎了一声,撒丫子便奔了开去,只听得身后的石堆“哗啦啦”的纷纷倒下。
我扭头看去,一个小山堆被白虎这么一震,悉簌簌的全部垮了下来,我弯弯眼角,笑得更加欢唱,凑近白虎的耳旁,说道:“好吧,看你这么讨好的份儿上,原谅你开始的逃跑行径了。唔,不过连你这个上古神兽都畏惧的东西,又会是个什么东西啊?”我不自觉的揪了揪阿呆的耳朵,阿呆转过脸,泪眼蒙蒙的看着我。
我摆摆手,无所谓的道:“不用这么感动啦!我管他是个什么东西,下次你再敢丢下我,我不把你给阉了,让青龙爆你菊花。哼!”
我惬意的躺在虎皮软垫上直接忽略了身下的软垫的哆嗦。
一路风萧萧兮的赶往润州,当然,到达丹阳县时,阿呆早已被我化身为一只小狗。它用沉默表达着对他种别更改过分的强烈不满,那我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它自己不乐意当猫,只好变狗咯。
我撇了撇那个闹别扭的家伙一眼,咧嘴笑了笑,几步走向前便向人打听有没有见过小七。
“啊!你是说董永家的小媳妇吧!知道,知道!”
我从没见过笑得这样,额没心没肺的人。难道是我听错了,他说的是他媳妇,而不是什么,董永的媳妇?
“知道了么?”
我刚一分神直接听漏了那热心肠人指的路,我抱歉的笑笑,歉意的说道:“小哥,初来此地,真是不识路,不识路啊。”
阿呆哼了一声表达出它对我这句话真实性的强烈怀疑,我干笑着看着那人,背地里偷偷的踹它一脚。
“呀!姑娘,你的花猫还会打滚呢!呵呵,我们这只有驴打滚,可还没见着猫也可以打滚的呢!”
我陪着笑,偷偷扭回头挑眉看向那个此时满脸不平之色,胡须几乎直立起来的家伙。没办法,谁让你的猫性根深蒂固……即便是狗,还是改变不了别人把你当猫的事实。
“这样吧,姑娘,刚好我要去还董永家的锄头,我带你过去吧。”
我连忙点头,再三道谢,那个汉子抓了抓头,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拽着阿呆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一路行去,只见人们脸上个个生动无比:吵架的泼辣至极,讨价还价的酣畅淋漓;卖野花的小姑娘灿烂的笑,可怜兮兮乞讨的乞丐悲悯的哭;老爷爷宁愿闪了老腰也要撸起袖子装铁汉,老太太宁愿被人看见漏了的门牙也要咧嘴直乐呵;玩世少年故作潇洒却失足跌进荷塘里的尴尬,美貌少女欲拒还迎双颊飞生的红霞……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可若跟我真的生活的那个地方比起来,这一切却又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恍若是梦。
我想,小七也是喜欢这样的地方的吧。
☆、第十六章 丹阳夜遇病态男
第十六章 丹阳夜遇病态男
————我就奇了怪了呵,为嘛一个个的都想让我去他家啊?我有那么居家么?!
跟着那莽汉走了几条街,穿了几条巷,一块空旷地上我总算看见了一座炊烟寥寥的草房子。红窗花铺满了纸窗,两个红灯笼也映照着我脸上黑线不断,毫无皱纹的眼角也不听使唤的抽搐了下。
老七,你,你不会就在这地方,给那人私定了终身吧。
你这样的惊世骇俗,让我怎么去跟王母交代啊!
“董永啊!我给你带客人来啦。快出来,快出来。”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阿呆吹着口哨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看得我火冒三丈。
“你要是不想被我变成耗子,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
阿呆“喵呜”一声,狗腿的靠过来,蹭着我的脚跟,我心情大爽,看着那莽汉也更加笑眯眯的了。
“哎,”那莽汉又抓抓脑袋,傻呵呵的笑着,赶紧前往了几步,我跟在后面就在想,这头发不会抓得不剩吧。我微微眯眼看着那风中飘舞的几根发丝,只得咽了咽口水。
“开门开门,”那莽汉直接走到门边,拍着门,叫道:“董永啊,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我挑挑眉,小七这丫头是知道我到了这地方,敢情故意躲起来了呵。我扫视了这四周,只见平坦坦的只种了几棵桃树,与那房间相依为伴的屹立在这荒凉之地。
我上前几步,对那汉子说道:“小哥,不麻烦了,看来他们有事都出去了呢。”
那汉子又傻呵呵的笑着抓了抓头发,抓得我心惊胆战的。“嗯,他小两口才结婚不久,天天形影不离的,看来是出去了。”
我含笑点点头,“那就不麻烦小哥了,我先走了。”
那汉子将锄头就着泥巴墙放着,便赶了出来,焦急的说道:“哎,姑,姑娘,这丹阳县你又不熟,要,要不我陪你转转吧。”
阿呆在身后打了个嗝,朝那人翻翻白眼,我又踹了它一脚,笑道:“不用麻烦了,我就随处走走。”
“不,不麻,不麻烦,不麻烦。”那人紧张得满脸通红,说个话断断续续的,见自己失态如此,他又懊恼的低下头,数着自己的手指。
我疑惑的看着他,想了想,说:“小哥,你,是中暑了吧。这脸烧得……你快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吧。”
那莽汉懊恼的捶了一下手,只得答道:“我是铁牛,家,家住城西五里村,姑娘,若,若在这丹阳县迷了路,可,可以来我那里。”他抬头见我疑惑的看着他,连忙又摆手道:“不,不,我没冒犯姑娘你的意思,就,就是,想……”
我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肯定的说道:“知道,我一定会告诉小七你的好的。铁牛,城西五里村,嗯,记住了。”
铁牛哭丧着脸看着我,只得和我挥手道别。
我眯着眼看了看那所草房子,钻进屋内,随意的瞅了瞅。
一进屋内我就捏了捏鼻子,搞什么,开草药铺的啊,满屋子草药味,怎么住人啊。屋内陈设简陋,却干净怡然,井然有序的归置摆放,让这不算太大的屋舍内显得不冲突,又不失烟火气。
当然,除开那点要命的草药味儿。
我随意的从他们的衣柜内拿出一条小七用的丝带给阿呆闻了闻,阿呆更是哀怨的看着我。我一瞪,他呜咽一声,只得低下头,做起了符合它如今身份的事。
“喵呜……”他抬头,示意好了,我随手便将那丝带揣入腰间,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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