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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你好吗?你在干什么呢?你知道,我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思念你吗?
在空旷处站定,仰望满天的星空!
小薇,我们之间的缘份,真的是如此的薄吗?从此陌路,就真的如同阴阳吗?
小薇!!!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让我昏眩让我沉沦,让我冲动让我不能自己。
我飞快地掏出手机,按下了一连串早已滚瓜烂熟的数字,把手机提到耳边,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薇,接电话,你接电话呀!
我发觉自己嗓子干痒无比!
手机却在长声十来下之后,突然被掐断:您好,您拔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拔。。。。。。
我象一条正在奔跑的疯狗,突然间被人抽掉了脊梁,一下子瘫坐在地,继而灭顶而来的,是无穷无尽彻头彻尾的悲凉。
小薇,纵你所见,都是实情,但你之绝情,又何止我千倍啊!
对着黑屏的手机,我悄然而呆。
良久,我低下头,开始仔细地,认真地,一丝不苟地,一笔一划在手机里给小薇打短信:
弦断堪谁诉?又三更,风寒谁劝?月冷谁护?醉抚旧衫襟尽湿,此恨秋鸿不度。
谁复解,寥庭孤伫?谁忆当时横塘绿,漫相携,笑看斜阳暮?花纵好,懒回顾!
春光自古易轻去。莫相留,小山已老,小蘋难住。拚却千杯图一醉,此意堪同千古。
谁又惜,余生寂旅?天若有情天亦老,对西风,吟尽断肠赋。终不得,人如故!
——调寄金缕
发送罢,有泪滑落,晚风吹过脸庞,丝丝的凉!
谢谢猫猫们,继续:)
回到病房时,突地看到走廊两侧挤满了人,或男或女,或站或蹲,个个面容悲戚。兀自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再定睛一看前面,“ICU病房”几个大字告诉我小芸就在前面的房间里头。
奇怪!
我停下了脚步,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小芸的亲人?想到这里,我的脑门轰然一热!难道小芸病情突然恶化?但是,慢着,要说小芸在这里不会有这么多的亲人的啊!当下,定一定神,小心翼翼地穿过人墙,来到玻璃门前,门被锁上了,我敲了几下子,好久才出来一个护士,隔着玻璃门,她已认出了我,就开门放了我进去,然后门又被她锁了起来。
进得门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重症监护室里又进来了一个病人,就躺在小芸隔壁的隔壁的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邦带沾满了血,身上插着的管子密密麻麻就象一座配电房,那情形简直是惨不忍睹,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少妇分两边立在床前不停地抹着泪水。
我下意识地把眼光投到小芸的床上,小芸用被子蒙着脸,一动也没动,我轻轻地走到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
然后坐下来,开始转脸打量这个病房,开始的时候还真没有好好看过,这里一共有四张病床,小芸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别的病人,我心里原还想着这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日夜就为着小芸服务呢!KAO!
忽听得一阵悉索声,原是小芸把头伸出了被窝。
“你醒了啊?”
“你来了啊?”
我们同时发声。
“嗯!”异口同声。
“事情顺利吗?”小芸轻声问。
“嗯,顺利的!”我点了点头:“明天,我可能要出一趟差。”
“哦。”小芸并没有问我要去哪里,顿了一顿,她说:“对不起啊,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对于小芸突然之间的客气,我有些不习惯:“说什么呢,好好养病吧!”
“她,还在生气吗?”
“嗯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谁?”
“她!”她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说谁,却是无言以对。
“果然很漂亮!”她有些叹气,继而自言自语:“她怎么会有我们俩的照片呢?”
“好了!”我的情绪愈加低落:“别想这么多了,这不关你的事!”
“可这事,确实也与我有关,不是么?”
“。。。。。。”
“到时候我找她解释一下吧!”
“好了!”我突然火爆起来,但很快,我又强忍住了,我说:“好了,你不想这么多了,早点休息吧!”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的提示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的心猛地一缩,小薇,你终于来了!
取出手机一看,却是吐血,原是一条垃圾广告,CAO!
明知这是一条被群发的短信,我还是狠狠回了几个字:草!你!妈!
悻悻然放回手机,一抬眼就看到小芸研判的眼神,仿佛在说:谁来的短信?
我没必要也没心情解释,说:好了,睡吧!
你呢?
我床沿上趴一会吧!
嗯!小芸不再言语,拉上被子蒙住脸,就再也不动了。
我又待了一会,百无聊赖,趴着床沿,也就迷糊过去。
一夜里一直半梦半醒,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来了。小芸正看着窗外发呆,见我醒来,她也无语。
看看墙上时间,已是六点光景,少倾,一个护士走过来送来体温表。
我问护士:护士,她怎么样?
护士说我看看,就替小芸量了血压,把了一会脉,说:恢复得比较正常,七点半的时候医生会例检,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应该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小芸插话:要多久才能出院?
护士说:那要看情况,再两三天是起码要的吧!
于是齐声向她道谢。
摸出手机看看,也无小薇消息,心头极是失落。忽然想起今天要去上海面试,总算有些激动,盘算着,要是这次真的能成,我超哥可真算是熬出头来了。想想裘科长对自己的种种好处,也不知道遇上她,是自己哪辈子修着的福份。
这么想着,我对小芸说:我今天出差,当天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今天我叫阿东来陪你,就是昨天在的那个人。
小芸哦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走?
我也不知道裘科长什么时候来接我,就信口说:一会就要走的。
小芸再哦一声,眼神复杂。
我避开她的眼晴,说:洗个脸吧。
也不等她回说,就起身拿了脸盆去打热水,刚到门边,却看见阿东提着几个包子进来。
我说:阿东,你来得正好,我今天一会要去上海,小芸你就照顾一下,今天可能要转到普通病房去。七点半医生例检的时候你问一下就是了,这几天你就别上班了,好好照顾小芸吧!
阿东哦了一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这时,我却接到了裘科长打来的电话,叫我下去,说在东大门边等我。
阿东递过包子,说:你还没吃早餐吧,拿去路上吃。
我挡了一下他的手,说:不用了,你吃吧。
说着,又从口袋里把这两天用剩的约2000多元钱数也没数,塞到了阿东手里,说:“先拿着,如果不够用了,给我打电话!”接着又耳语道:“记住,别再做傻事了!”
“知道了!”阿东答应着,一边接过钱,一边问:“你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我说。一下把手里的脸盆塞给阿东,一边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大门。
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一次去上海,究竟要多久,结果又将会怎样?!
打开裘科长的车门时,车内静静的,裘科长正把脸埋在方向盘上,原本就显狭小的宝来车内,塞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看样子,裘科长真的是已铁定了心,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央姐!”我低喊了一声。
“嗯!”裘科长抬起脸,我发现她的眼圈有些发黑,可以想见,昨天晚上,她一定没有睡好。
想说些什么,比如劝慰?比如祝福?带些豪迈?带些伤感?
“央姐。。。。。。”我欲言又止。
“嗯?”裘科长转过头,眼神里充满询意。
“我。。。。。。”我忽然觉得,无论是劝慰还是祝福,无论是豪迈还是伤感,都不宜出口。
“怎么啦?”裘科长眯起眼,忽然若有所悟:“哦对了,你老乡病情怎么样了?”
敢情她以为我是临行而放心不下老乡的病情,我忙说:“噢,她的病情很稳定了,今天就要转到普通病房去!”
“哦!”裘科长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那,你今天是不是要留下来帮她转房?”
看来她是越来越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忙解释:“不用,另外有朋友帮她转的!”
“哦!”她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那,还有事么?没事我们就走了?”
“嗯,走吧!”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半句原本想说的话。
车子缓缓起步,侧脸看上去,裘科长的脸色凝重而落寞。大街上的车子还不是很多,但裘科长的车速却一直保持着三十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