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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动听的单音”的印象只是给弹奏者本人芙洛拉和阿喀琉斯的,对于那些不知道面前的女子的身份的侍卫,如同地狱塔尔塔洛斯中传出来的魔音。空气中一圈圈的漾起透明的涟漪,到了那些侍卫面前忽然爆炸,巨大的气浪将那些人掀上天空,无影无踪。
阿喀琉斯有点惊异:“你……这是不是太凌厉了?那些人恐怕……”芙洛拉冷笑一声:“死前受到折磨,灵魂入冥界之后恐怕也要因亵渎神灵而受到折磨。”斜着眼睛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阿喀琉斯,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出手太重了?”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她是神祗,只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看重生命,而其他的人皆是生死无关的蝼蚁。这一点,无论在哪位神祗身上都毋庸置疑。
亵渎神祗而死么?芙洛拉想到这里,腾空而起,然后又嘱咐道:“阿喀琉斯,无论阿伽门农作了什么、多小人都不要对他出手!他侮辱了你自然会付出代价,相信我!”说着纵身一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喀琉斯一愣,不禁低声说:“这家伙……真是随性——哪里看出她是女神了?”此言不谬。
芙洛拉的计算没错,但是因为有点心急,降落的速度有点快,所以……
扑通!啪哒!稀里哗啦!
芙洛拉揉揉自己的额头,侥幸的说:“还好……不是那么疼……”比刚才想象的好多了。
身下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是啊,因为你撞到我身上了。”芙洛拉跳了起来,不禁干笑:“呵呵……赫尔墨斯,你怎么不躲开啊……”说着拉起倒在小河浅滩的灵魂引导者。
赫尔墨斯苦笑:“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过来?真是的。”宠溺的拂散她鬓发上的水珠,问:“什么事?”
芙洛拉嘻嘻一笑:“要不是知道这样找你最方便,我才不会用我的宝贝琴呢。”三界每日死者无数,需要搜集的灵魂自然众多,除了死神和因珀尔塞福涅与哈迪斯多次相会而没有报告的而被处罚的珀尔塞福涅的女伴塞壬,还有最高贵也是最重要的灵魂引导者,赫尔墨斯。只不过他的任务是将渎神等罪大恶极的灵魂带到判官米诺斯处。
“我要……在下界留一段时间,怎么样?”赫尔墨斯反问:“你不是中立么?凑什么热闹。”芙洛拉吐吐舌,毫不相让:“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而且我记得你还偏袒希腊,却从没上战场呢!”眼神却微微一黯——腥风血雨中,有什么好玩的?如果不是那些她在意的人,她绝不会无聊到到战场上去玩耍!
下界
一旁的赫尔墨斯笑笑:“好,说不过你,我回去就跟雅典娜说,让她给你安排安排。”芙洛拉笑眯眯的点点头,看着欲言又止的神使问:“说吧,什么条件?”赫尔墨斯一愣,笑得更开心了:“你还真是心直口快——呐,回去把你那琴弹给我听,怎么样?”芙洛拉打个响指,点点头说:“一言为定!”
赫尔墨斯看着伴随着银光消失的芙洛拉,不禁好笑:“既然这么想玩,就玩得彻底一点。我想想……帕特洛克拉斯的身份许是不错。”
“什么?——拜托你啊赫尔墨斯,你叫她上战场?!”雅典娜女神难得的失了一次态,“她那个小身板,怎么历经腥风血雨?!再说阿瑞斯都受伤了,何况她那么个小丫头?”说完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帕拉斯的事情了。”赫尔墨斯浅笑:“放心吧,帕特洛克拉斯的身份不至于太低,而且我会看着她的。倒是你得告诉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要不然真下手了,还得出事儿呢。”雅典娜哈哈的笑了出来:“我就知道那小妮子不会老老实实的看热闹,还什么中立,别人不知道她,我还不知道?不告诉别人,我也看看热闹。”看着赫尔墨斯凝重的脸色,她正色说:“放心啊,我会保护好她的——你们家芙洛拉跟着我不会出事的。”赫尔墨斯点点头:“那就好。”
“什么?——拜托你啊赫尔墨斯,干嘛是女扮男装?!”赫尔墨斯揉揉耳朵:真是的,这两个家伙怎么说的话都一样?“你不是想玩玩么,就好好玩玩好了,帕特洛克拉斯,多令人尊崇的名号。”
芙洛拉黑线:什么破名号,最后不是死在了赫克托尔的手里?还被人家剥掉了盔甲……真是的,要多倒霉有多倒霉。
女神紫色眼珠转了转,笑得好生诡异:“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便玩?”赫尔墨斯沉重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芙洛拉欢呼着跳了起来:“这么说用地狱诅咒也可以?”赫尔墨斯无力的扶住额头:就知道她在套自己的话!“只要不怕被反噬,可以。”芙洛拉笑意盈盈:“都处理好了?没有烂摊子?”赫尔墨斯点点头,却发觉愈发的沉重:“……没有。”芙洛拉一阵欢呼,然后变成了英姿勃发的阿喀琉斯的挚友,帕特洛克拉斯的模样:“那就谢谢你喽~”说着背起银弓,一边哼唱着曲子,一边挥手告别。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仍有点女子唱歌时的温婉唱法,但仍为颇是英气爽朗的歌声。
对啊,她是善变的芙洛拉。
现在是帕特洛克拉斯。这次可不会告诉阿喀琉斯她的真实身份了~虽然有违初衷,可是这是多么的好玩啊~
忒提斯的恳求
忒提斯早已前往奥林匹斯,众神之王虽有意不见,但是仍没抵抗住忒提斯的请求。
她是忒提斯啊。他最爱的女人之一啊。当年如果不是那个对于神祗来说可怕至极的预言,怎么会让她嫁给一个生命短暂的人类呢。
忒提斯冷若冰霜,只是一双蔚蓝如海的眼睛透出丝丝温柔:“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宙斯。”众神之王露出了一个极其伤感的笑容:“我当然知道,除了你的儿子,还有谁会让你这么上心?”忒提斯立刻追问:“那……阿伽门农侮辱我的儿子,在他重新出战之前,我要让希腊盟军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宙斯叹口气,问:“你儿子的命运在你诞生的时候就已经谱写好了,他……一定会按照命运走下去的。”忒提斯苦笑,笑容惨然:“那又怎么样。他是特洛伊战争中唯一的半神英雄,最高贵的英雄!哪怕……哪怕我倾尽所有仍不能挽回他走向死亡的命运,我也不会让他的骄傲受到玷污!”说完微微扬起小巧的下颏,转身就要离去。
宙斯抛开自己的尊崇地位,略带哀求的口气说:“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忒提斯!你能不能留下来……哪怕一会儿也行?”忒提斯紧紧盯着面前的众神之王,目光犀利,半晌后缓缓开口:“算了,如果你的天后知道了,我儿子恐怕还要受到更多的磨难。”说完径自离开。
宙斯颓然的坐回到神王宝座上,笑容凄苦。
忒提斯啊,忒提斯。为什么还那么记恨我?
尊为万神之王,千万年来却只爱三位女神,却都因为自己而变得苦不堪言。忒提斯被迫嫁给珀琉斯,生下命运中唯一的儿子阿喀琉斯后长年居住在海底神殿,日子极其清苦。赫尔墨斯的母亲,风雨女神迈亚也受到天后的排挤,到下界居住,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至于暗夜女神勒托,因为双胞胎子女的力量勉强居住在奥林匹斯,却不得不放弃作为提坦神族女神出身的权力,除了头衔什么也没有。
有的爱情带给双方甜蜜,有的爱情带给双方困境,而有的,带给双方毁灭。亘古不变。
礼多人不怪
芙洛拉——准确地说是帕特洛克拉斯无聊的打着呵欠,用自己本尊的蓝紫色头发编织软质手镯。
该死,怎么忘了呢,帕特洛克拉斯是阿喀琉斯的故友至交,不会为这个侮辱了朋友的阿伽门农出战的。所以她恢复了本相,坐在最高的帐篷上边编制手镯边看着以赫克托尔为首的特洛伊英雄在几乎溃不成军的希腊盟军中厮杀,暗暗叹气。
哪怕是现在也没看出来,这种除了为地球减轻人口负担的战争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那么多人为它付出生命?
伸了个懒腰,想到了个好点子——去看看赫克托尔吧!如果以这个在战场声威赫赫的帕特洛克拉斯的容貌去看赫克托尔,会不会被抓起来?
没想到刚刚走到战场上,就看到了精彩的对决——墨涅劳斯对帕里斯。芙洛拉热血沸腾,跟了过去。
墨涅劳斯冷笑着说:“帕里斯!你这么个懦夫有什么资格站在战场上?!你最多在女人的身上逞能!”
帕里斯挥舞着长剑,架住他的长矛:“多说无益,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说着狠狠的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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