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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拉把自己撒落的蓝紫色长发束成高高的发辫,说:“就算是如假包换的珀尔塞福涅的外表,也只是冰雪女神典伊啊。”典伊点点头,说:“珀尔塞福涅殿下做的交易,别对别人说,只要说生命女神安排好了大地之上的生命轮回就好了。”她笑眯眯的点头:“当然知道。你可别教别人看出来啊,那么,我就告辞了。”典伊点点头,芙洛拉站起身,放下罗帷。
正要离开,却被拉住了手腕。
珀尔塞福涅——准确的说是有着珀尔塞福涅躯体的典伊女神,跪在床上:“芙洛拉,今日相助,永世难忘。”芙洛拉扶起她,摇摇手说:“别让你们陛下悲痛欲绝就成,我来这儿这么长时间,专情如斯的,恐怕就他一个了,”说着俏皮的眯起左眼,摇摇食指:“稀有动物,可别让他灭绝了呀。”
出了神力流转的冥后神殿,芙洛拉叹口气——算了,也算帮你们了了心事了。当初答应得墨忒尔女神排遣珀尔塞福涅愁苦的是她,现在也算信守诺言了。
只是,除了那滚滚的忘川,还有几个人记得这誓言呢?
迈出冥界,温暖的阳光挟裹着毫无结界的压制所带来的轻松,芙洛拉转身消失,回到奥林匹斯的神殿里。
“芙洛拉殿下!”芙洛拉点点头,解下斗篷,递给艾玛:“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艾玛腼腆的笑笑,然后问:“您……不知道么?”芙洛拉打了个呵欠,接过热气腾腾的花茶:“知道什么?典伊女神?还是得墨忒尔女神恢复正常?”艾玛连连摇摇手说:“不是啦……是下界。”芙洛拉一边喝着温暖的茶,一边微微抬高头,斜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你是说洪水啊?我平息了。”艾玛跺跺脚:“不是啦,殿下您别老打岔啊,是特洛伊的赫克托尔王子。”一向镇定自若的水神被口中的茶水呛到,咳嗽个不停。艾玛赶紧帮助不停拍打胸口的水神殿下顺气,没想到还没触及她的背,女神就消失在一片银光之中了。
艾玛苦笑:“她们说的没错,公主殿下果然很在意他的。”
芙洛拉出现在赫克托尔的宫殿外的花园中,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中式凉亭,七年前赫克托尔在她的设计下,成功建造的(除帕特农神庙外某女神的唯一作品)休憩之处。平日里,总是能在那里找到赫克托尔的。
今天……却不在。难道艾玛说的是真的?芙洛拉咬紧了下唇,拳头攥得紧紧的,以至于指关节有些发白,手轻微的颤动着。
转身便向大殿走去。忽然有人伸手拦住,喝问道:“你是谁!”芙洛拉眯起燃烧着紫色怒火的眸子,目光犀利:“让开。”对方面对强烈的神怒,打了个小小的寒战,却仍毫不示弱:“希腊公主芙洛拉殿下?我们国王……”随着一声巨响,侍卫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发出闷重的响声。旁边另一个侍卫刚刚还想上来拦阻,可是看出她身手不凡且来者不善,立刻冲进第一王子赫克托尔居住的大殿,赶去禀报。
芙洛拉甩开白色披风的下摆,大步流星的向那个侍卫所赶去的方向走去,不在乎自己淑女形象尽失——别人看不见她么。
心急如焚的芙洛拉再次印证了一条真理:无论男女无论神人无论智商,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绝对有可能失去沉着冷静,遗忘了一些重要东西。
比如现在,她就忘了,根本没有隐形——她是直接从奥林匹斯来的。
燃烧的怒火
抬起小腿,一脚踹开大门,傲视殿内的众人。
一位少妇打扮的女子冲了上来,因为气愤和焦急,以至于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十分难听:“你!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公然闯入王子殿下的宫殿!”芙洛拉眯起眼睛,这个时候?不理会她的愤怒,低声问:“赫克托尔……怎么了?”对方一愣,圆睁的杏眼看见了她腰间的挂饰,蓝宝石质地的玉佩状挂饰上,清清楚楚的刻着她的名字:芙洛拉。
刚刚大怒的特洛伊公主克瑞乌萨,看见这件挂饰更是暴怒:“你就是那个该死的芙洛拉?!”顿时,大殿里所有的眼睛全部集中到了依旧冷漠高傲的水之女神身上,饱含怒意与杀气。
克瑞乌萨率先尖叫:“你!那个希腊公主!你这个奸细!间谍!好啊,你这么长时间潜伏在赫克托尔哥哥身边,刺探了多少东西!你说啊!现在赫克托尔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来干什么!幸灾乐祸么?!啊?!”芙洛拉不耐烦的想要绕过去,可是看见围绕在赫克托尔的床前的那一圈特洛伊王室,低低叹口气,心中烦恼:看来不解决掉之前的国籍问题,然后杀鸡儆猴,是不能看到赫克托尔的伤势了,既然还没看到那个晦气的死神塔纳托斯,那就是还好好活着呢。
想到这里,就不那么心急了。
好吧,好吧。既然平时充当了很少发火乐于助人(得稍微有些过头)的芙洛拉女神,那么今天就好好的找找那个追着战争女神与狩猎女神打的芙洛拉的感觉吧。
上次动肝火,还是在前一个世界呢。
芙洛拉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睛里闪现寒光。
克瑞乌萨是吧?
迈前一步,伸出左手,捏住暴怒的对方的下巴:“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克瑞乌萨。”公主殿下震惊:“你怎么知道我是……”芙洛拉打断了她的话:“你丈夫的母亲看到我还要恭恭敬敬的称一声殿下,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大呼小叫?”克瑞乌萨的下颏被她捏在手里,动弹不得,赫克托尔的床前,普里阿摩斯国王对侍卫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悄悄去取来武器。
紫色的眸子寒光一闪,七把长剑顿时脱离侍卫的手,拔地而起。克瑞乌萨的丈夫,特洛伊仅次于赫克托尔的英雄,阿佛洛狄忒的儿子埃涅阿斯跳了起来,反手握住一把剑,就刺了过来。
芙洛拉松开捏住克瑞乌萨下颏的手,还颇为轻松的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埃涅阿斯的剑指向她的眉心,逼近目标时,芙洛拉微微一偏头。
爱神的儿子,随着爆炸的声音,撞到了墙壁上。
水神一步步逼近赫克托尔身边——对于她来说,是关心朋友,可是对于爱子心切的父母来说,就是不怀好意了。
“你是……”芙洛拉双手一划,两道高高的水墙挡在众人面前。
终于……
费了这么大劲,终于见到了赫克托尔……
嘴唇轻颤:“赫克托尔……赫克托尔?”
掩住嘴唇,怎么会这样……
盗长剑
健壮英武的那个青年,怎么会像这样死气沉沉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很像失去了灵魂与神力的珀尔塞福涅。可是,这不可能。
特洛伊第一勇士,怎么会这样脸色惨白?谁能做到?
芙洛拉挥挥手,撤去神力:“他……怎么会这样?”声音颤抖。
忽而,颤抖的声音随着一个细小的咳嗽声消失在空气中,高贵清冷的少女紫眸子里氤氲的水雾渐渐褪去,女神唇边扬起一抹轻蔑而不屑的笑容。还是有没学乖的人啊。芙洛拉暗暗在心中感慨: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当年赫克托尔是多么容易就接受她这个好为人师的家伙的?冷眼看向踌躇着是不是要叫侍卫把她赶出去的普里阿摩斯,问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说实话;二,等你儿子死了之后,看着特洛伊给他陪葬。”赫卡柏王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率先站起来,拉开盖在赫克托尔身上的丝绸被子。
化脓的伤口,横贯左腿,从膝盖骨一直到左腹部。
芙洛拉定定神,举起左手,将神力凝结成一团水,覆在伤口上。
挑高斜入云鬓的眉毛:没用?凝聚了水神力量的精华居然没有用?
怀疑并且深感恐惧的特洛伊王室紧紧的盯着这位神秘的女孩,没想到刚刚还神秘样的人忽然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口气恶劣到近乎咆哮状态:“你给我滚出来!!!!!!!!!!!!!!!!!”怒吼之后的少女因愤怒而气喘吁吁,锐利如刀锋的目光在宫室里流转不停,犀利得似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