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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将到崖边,武青婴望了一眼身边,只见峭壁万丈深不可底,吓得全身发软,腿间一热,竟是失禁了。无忌心一横,心想自己寒毒入体,反正也只有不到一年可活。今日能够帮上静瑶姐姐一些,也算死得其所。不悔妹妹有她相送,自己也可以放心了。他用力一蹬,和武青婴两人一起滚落山崖。
武青婴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朱九真心神一震,手上一慢,被静瑶一匕划过颈侧,鲜血如泉喷出,晕死在地。瞬息之间,师妹和表妹一重伤一落崖,卫壁不知所措,傻愣在原地。
静瑶手一扬,两只瓷瓶一先一后,向卫壁当头砸去。在他面前三尺处,后面的瓷瓶追上了前面的瓷瓶,两瓶相撞之后,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无数碎瓷片飞射而出,刺入了卫壁的脸庞和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胸口一凉,已经被静瑶掷出的匕首刺杀。
“好厉害的暗器!”清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静瑶大吃一惊,连忙转身。只见离身五尺之处,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的中年书生。对方何时到达,从何处而来,自己事先居然毫无知觉。
中年书生的目光从静瑶身上扫过,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代之以寂寥怅惘。他淡淡地道:“姑娘手中的暗器颇是精巧,可否给杨某一观?”他用词虽然有礼,但语气中自有一份不容抗拒的威严。
静瑶取出一个瓷瓶,递了给他,解释道:“此物一触即炸,还请前辈小心。”杨逍伸手接过,旋开瓶口,倒出里面的药粉观看。他捏得用力了些,那些药粉顿时在他指间燃起。杨逍也不怕痛,反倒啧啧称奇。
静瑶走到不悔身边,试图帮她解开穴道。可惜不悔所中乃是大理段氏所传一阳指,静瑶功力不足,竟是毫无反应。不悔指着悬崖叫道:“无忌哥哥掉到崖下去了!”
中年书生身形一晃,来到不悔身边,手掌在她肩上轻轻一拍,便解开了她的穴道。当他眼神从不悔颈间掠过时,忽然睁大了眼睛。他伸手一拉丝带,立刻发现不悔所带的正是火焰令。他心头大震,伸手将不悔揽入怀中,对着她的眉目仔细端详。不悔年纪虽小,但是也有了纪晓芙的几分俏丽。
他颤抖着对不悔道:“你与峨眉女侠纪晓芙是什么关系?”不悔愣了一愣道:“你认得我妈妈?妈妈天上去了,我在寻她。你看见她么?”书生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眼望静瑶,询问道:“我便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你可知道纪女侠的下落?”
静瑶叹了口气道:“纪晓芙女侠,已经死在了峨眉灭绝师太的掌下。。。。。。”杨逍大声喝道:“你骗人,你骗人!”他一把抓住静瑶的手臂,手上加力,直捏的静瑶臂骨格格直响。静瑶惊怒叫道:“快松手!”
杨逍脸上闪过一丝歉色,连忙松手放开静瑶,道歉道:“杨某心急之下,冒犯了姑娘,还请勿怪。”随即又追问道:“晓芙她……她怎么会死的?”声音已微带呜咽。
静瑶揉着自己的手臂,转述了从张无忌那里听来的经历。杨逍听到纪晓芙之死,垂泪道:“灭绝贼尼,我与你誓不两立!”他转头对不悔道:“孩子,乖宝贝,你姓甚么?叫甚么名字?”杨不悔道:“我姓杨,名叫不悔。”杨逍仰天长啸,只震得四下里木叶籁籁乱落,良久方绝,说道:“你果然姓杨。不悔,不悔。好!晓芙,我虽强逼于你,你却没懊悔。”
第五章 光明顶下遇小昭
杨逍感伤一阵,突然对静瑶行礼道:“姑娘万里迢迢,将我女儿送来,杨某感激之至。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师出何门,可有什么心愿?”
静瑶答礼道:“不敢当杨前辈大礼。晚辈静瑶,自小和家师隐居山林。此番出山,能与令爱结识,也是缘分。可惜张无忌公子刚才坠崖身亡,不悔妹妹能与杨前辈相逢,无忌实居首功。”
杨逍双目杀机大盛,冷笑道:“那养狗袭击你们的一男两女,必然是朱长龄和武烈的徒弟女儿。静瑶姑娘且先随我回坐忘峰,我这便派人去将他们满门杀个一干二净,为无忌兄弟报仇。”
他伸手抱起不悔,握住静瑶的手臂道:“得罪了!”静瑶只觉一股精纯的内力从杨逍手中涌入,自己的身体陡然变得轻盈起来。杨逍拉着静瑶,施展轻功,向山下赶去。
行到山下,杨逍从怀中取出了一支传讯烟花。没过多久,十几个身着白衣的教众策马赶至。杨逍对一人吩咐道:“去将朱武连环庄屠个鸡犬不留!”那人凛然奉命,行礼而退。
杨逍挑了两匹骏马,与静瑶并骑而行。他方才借机试探了静瑶的武功,发现她的内力精微奥妙,并非自己所知的任何一个门派所有。杨逍总算放下了心事,看来静瑶并非是峨眉派的卧底。
策马行了两日,众人来到了坐忘峰下。沿着险峻的山道向上,穿过五段山腹隧道,终于来到了杨逍的居所。杨逍亲自为静瑶安排了一座清幽的院落。自此以后,静瑶便在光明顶上安顿下来。
静瑶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每天不愁衣食,可以安安静静地修炼天魔秘典,有什么修行上的困难,还可以向杨逍请教。杨逍武学之博,在天下间也是有数的人物。在他的悉心指点下,静瑶修炼时的疑难之处,都豁然贯通。
一个月后,静瑶就突破了天魔秘典第三层。第四层花了半年的时间,练成第四层后,静瑶已经可以不避寒暑。第五层则花了一年的时间。第六层静瑶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才练到大圆满。此时她的内力,已经不在杨逍之下。此时距静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了。
五年过去,杨不悔也已经出脱成了一个迷人的大姑娘。在这明教重地,也没有同龄人陪她玩耍,静瑶自然成了她唯一的玩伴。这天清晨,她缠着杨逍带她下山游玩,又要拉上静瑶作陪。杨逍爱女情深,自无不允。
三人下山不久,忽然在途中看到一个少女,跪在两具尸体前哀声痛哭。杨不悔上前查问,少女抬起头来,倒是吓了她一跳。但见她右目小,左目大,鼻子和嘴角也都扭曲,形状极是怕人。静瑶盯着少女看了一阵,眼中精光闪动,嘴角噙起一丝微笑。
少女伏地痛哭,说道死的二人是她爹娘。她爹娘在中原得罪了官府,一家三口被充军来到西域,前几日因不堪蒙古官兵的凌辱,逃了出来,终于她爹娘伤发力竭,双双毙命。而她的名字,叫做小昭。
不悔听到她的经历,很是同情。她眼眶泛红,拉着杨逍的手臂道:“爹爹,这位小昭姑娘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可怜的。我们帮帮她吧。”
小昭面向杨逍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这位老爷,只要你能够帮小昭收敛父母。小昭甘愿为奴为婢,以报大德!”
杨逍目光闪动,犹豫不绝。最近江湖暗流涌动,六大派之间联系变得非常紧密,似乎要对明教有所动作。对方无巧不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光明顶下,还刚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是无辜的呢?
杨逍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静瑶嘴角的笑容。他心中一动,对小昭道:“你不必担心。你的父母,我们自会帮你收敛。看你也是孤苦无依,以后便给这位静瑶小姐做丫鬟如何?”
小昭愣了一愣,随即拜倒在地,道:“多谢老爷,全凭老爷吩咐!”又向静瑶行礼道:“婢子小昭,见过小姐。”
就这样,静瑶平白得了一个侍女。回山之后,她将小昭唤入房间,也不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的双目。小昭被她盯着看了许久,忽然跪倒在地,哭道:“小姐,小昭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惹您生气。请您重重责罚,只是不要赶走小昭。”
静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手掌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天魔真气透过静瑶的手掌,控制着小昭的肌肤,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只是年纪幼小,身材尚未长成,虽然容貌绝丽,却掩不住容颜中的稚气。
静瑶将她的脸转向了梳妆台。小昭发现自己真容毕现,心中一惊,随即哭道:“小姐,我乔装易容,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蒙古人残暴好淫,我只有扮得很丑,才能保全自己。呜呜。。。。。。”
静瑶脸上笑意更浓,这个小家伙,真是可爱呢,看来自己以后的生活不愁无聊了。她伸手拭去了小昭脸上的泪痕,安慰道:“小昭,你不用害怕。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你这就随我去见杨伯父,你的苦衷,他一定会理解的。”
小昭心中大急,临行前母亲的叮嘱历历在目。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推脱,院子里已经传来了杨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