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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醒了?”袁竣廷说的小心翼翼,似乎此时她就是那易碎的陶瓷姐姐,稍稍一碰便会七零八碎。
“嗯,我没事”
这一晕,只怕袁竣廷已经知道她中毒的事,再看楚修辰的脸色,便知道这毒不好解,亦或许根本无药可解。
她轻轻一笑,以慕容迁那狠辣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容她活下去。
“这毒是慕容迁那卑鄙小人下的?”楚修辰面上一寒,语气万分痛恶的沉声道,他一向讨厌八面逢缘慕容迁,但太子却与他兄弟情深。
以往,不管自己如何劝说,太子确是执意帮慕容迁说话的。
楚修辰对他意见颇大,却一直没有抓住有力的证抿推翻他,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看着他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太子的队伍中。
好在,袁锦心的一句提点,慕容衍才真正的重视起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楚修辰对袁锦心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他一直都将她当作知已,当作引路人,甚至希望能再进一步……
只可惜,自他知道太子亦和他有着同样的感情时,楚修辰便选择了避让。
他追随太子,便要懂得取舍,袁锦心固然好,他却不能与自己的主子去争。
“修辰……”她疲惫的眨着双眼,泛着白的嘴唇轻轻的唤他的名字。
楚修辰浑身一僵,他看着那双失去血色的唇瓣,悦耳的吐着他的名字,他以为,她永远不会这样叫他,此时听到,却是一阵激动,心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一滴一滴的敲打着他的心窗,他慌忙敛下双眼,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修辰,其实我们早已经是朋友了,你告诉我,我还有多少天可以活?”
从他那暗然的眼睛里,袁锦心意识到了死亡的临近。
她不甘心,她必须报下她的血海深仇,不然……她死不瞑目!
“是一种苗疆奇毒,一母一子,你身体里种下的是子毒,而母毒我猜想应该是种在了另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的身上,一旦种母毒的人死去,这子毒便会跟着她死去,我猜想,你今天晕倒是因为种母毒之人悲伤过度,或是受了伤!”
楚修辰耐心的解释着。
他完全想不到慕容迁的手段居然会如此残忍。
这种毒……连苗疆神医都说是无药可解,二者选一,若是要救其一的性命,只能用其二人的血引配药,残忍非常!
“只要暂不死,我便不会倒下,修辰,过些日子我要出京,放在府里的金子已经不安全了,我交给你,无论做什么,我要只赚不赔,赚的归我,赔的算你的!”
袁锦心淡淡的笑着,疲倦的眼眸里仍旧马不停蹄的计划着未来的一脚一步!
楚修辰有种气结的冲动,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这苍弱的身影,她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自己的性命都难保了,她居然还满脑子的金银财宝!
袁竣廷皱着眉头,也是万分不解:“姐姐,当务之急是医好你身上的毒,我去趟仙渺宫,或许那里的人能替你找到解药!”
他下定了决心,一只手轻轻的握着袁锦绣软弱无力的小手,放在手心,像是珍宝一般的抚慰着。
楚修辰却是冷笑一声,道:“此毒,无药可解,袁公子去了也是徒劳无功!”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将那种母毒的人找出来,然后将其放血,方能救锦心一命!“楚修辰上前一步,严肃认真的说道。
他看着袁锦心,毕竟这方法太过恶毒,若是袁锦心存在一丝妇人之人,都是不会同意的。
但出乎他的意料,袁锦心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方法是好,只是这种母毒之人,又在何方?“楚修辰为难的挑了挑眉道:”待我与苗疆神医好好研究,总会有方法的。“这话说的虽然婉转,但袁锦心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如今是随时会烟消云散,她的大仇必须要提早报了。”回府,趁着这月黑风高,竣廷,你立即去将我院子里的那批金子运出来,切记不得惊动任何人!“袁锦心握住袁竣廷的手,吃力的坐了起来,起身便要走。
不明白的人一定以为她这是想钱想疯了,但楚修辰和袁竣廷都明白,她的心里有着旁人所不知道的故事。
她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故事买帐!故事的情节越深,她的付出便会越加的惨烈。
袁竣廷一言不发的按住她的身子,腰身一矮,已经将袁锦心拦腰抱起,在楚修辰的指引下在暗门出了醉仙楼。
马车急匆匆的在道上行走,出了花街柳巷,外面却是静得渗,呼呼的风声回响在耳边。
袁竣廷一言不发的看着袁锦心闭着双眼的容颜,心中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血肉内脏一般。
这是一种流不出血的痛疼,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
他非常非常害怕……失去她!
------题外话------
好狠的心啊,在此埋下一个伏笔,大家猜猜中母蛊的人是谁捏?
第十二章 等的就是你这句
这夜,原本藏在浅心院的黄金都移出了府,不知道袁竣廷用了什么方法,反正,这事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如袁锦心所料,太子次日一早便执意取消了婚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缨出征!
皇上和皇后都极力反对,要求他满十五日再走,太子却把袁锦心昨夜说的话义正言辞的搬上了朝堂,霎时间,皇上和皇后都是哑口无言!
傍晚时分太子便整装出发,他身穿黄金盔甲,威武雄壮,比起平时的温文儒雅当真是判若两人!
喝过送别酒,手里握着皇后偷偷塞给他的护身符,他踏上战马,气势如鸿:“出发!”
三千护卫军喊着整齐的口号,踏步向边疆出发。
袁锦心早早便等在了城外的小山坡,她红衣似火,立在高高的山坡上,犹如夕阳中一道绚丽的红云,如真似幻。
随着盔甲摩擦的声音和整齐的踏步声越行越近,她缓缓睁开了清冷的眸子,没有离别的依依不舍,没有送别的惆怅难过。
她淡淡的望着那个领头的男人。
却在此时,慕容衍的心头一跳,感觉有一道视线从远方射了过来,他抬头,只见那百米之外的山坡上屹立着一个人。
晚风吹起她翩然的裙摆,让她整个人沐浴在那璀璨的夕阳下。
慕容衍握住缰绳的手一紧,马匹立即嘶叫着停下了脚步。
他翻身下马,轻轻一跃便飞上了那小山坡。
慕容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傻笑着看着袁锦心,突然激动的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的拥入怀中:“心儿,我就知道你不是那般无情之人,你舍不得我走,是不是?”
袁锦心纹丝不动的任他抱着,直到这男人的脑子恢复了正常,她才冷冷的抬起头,她眼中的温度与此时的夕阳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慕容衍惊喜的余温也被这泼冷水浇的荡然无存,他不解的看着袁锦心……
一时之间,对她此时的出现有了浅曾次的担忧,他慢慢开始了解锦心了,她不是一个能轻易付出感情的女子,要打动她,必须滴水石穿,不言退缩!
“出事了?”慕容衍放开她,认真而严肃的问道。
袁锦心静静的看着他,眼中微微一暗,唇瓣轻启:“殿下一路顺风,征途辛劳,记得安抚将士,边疆的百姓正等着你……”
他的心中微微失望,虽然知道她不是儿女情长的人,但听到如此不带温度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失落!
慕容衍点头转身,却闻身后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等你回来!”
这个声音说的极小,却让慕容衍浑身一僵,他猛的回头,生怕这是自己的错觉!
晚风中,袁锦心淡淡的笑着,灵动的双眼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般,有着包容天下的魄力,她……便是这世上最让人猜不透的女子!
慕容衍咧嘴一笑:“好!”
这一幕,夕阳下的送别不知羡煞了多少五尺将士。
“你们看,那就是咱们的太子侧妃啊!”
“侧妃美貌多情,和殿下真是郎才女貌啊!”
“……”
慕容衍再次回到战马之上,已是满面春风,掩不住的笑意,队伍继续前行,他却是频频回头……
袁锦心看着眼前的队伍越行越远,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冷却了下来,眼角往后方一挑,道:“明人不做暗事,想不到堂堂睿亲王居然有偷听别人夫妻送别的嗜好!”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慕容迁冷酷的容颜便暴露在了这夕阳之下……
只是,不知是天意作弄,还是凑巧,他刚一出来,原本唯美的夕阳忽然转换成了血红,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烧红了半边天!
“本王只是好奇三小姐要跟太子说些什么,三小姐莫忘了,你身上的毒还在,若是没什么要紧事,本王劝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