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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人,我只有不屑和鄙视:“我当然会提携兄弟们,不过我不会提携那些赤身裸体被正牌夫人赶出尚书府的男宠。”
京城里流行一个桃色笑话,说某个大臣和男宠白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偏偏被他夫人看见,夫人也很剽悍,立即拿扫帚把赤裸裸的男宠赶了出门。
听了同僚的八卦,我才知道原来那位出尽风头的男宠居然就在我们太医署。
听我一说,周围的同僚忍不住笑出声,眼睛飘向李让,李让羞怒交加,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李让,小颜,不要再胡闹,像什么样子。大家都散了各自做各自的事。”齐韫见我们越说越不像话,教训我们几句。
然后大家都散了。
齐韫临走时,瞥了眼我身边的崔颢,显然刚才谢浅茗对崔颢毕恭毕敬的态度,很令人怀疑。
崔颢坦然回视他。
我不知这两人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不想知道。
8、太医署的黑暗(2)
无论是宫廷还是朝廷,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齐韫有,崔颢有,我也有,有时候知道太多绝对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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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太医署的医官整理好手头的事物,陆续回家。
太医署里非常寂静,只有崔颢在研药房磨药,发出研钵碰撞石头的清脆声响。
房间里只放着五六个木架子,陈列着几百种常用的药物,方便医官有些想配药,又不想专门跑到尚药局取药。
青铜制的鎏花宫灯,烛花一跳一跳,映照这崔颢的身影在墙上忽长忽短。
开门声响动,他没有停下手中的磨药,并不回头:“你来了。”
“崔颢,你在太后的药中下了什么,她的手关节痛明明好得差不多,怎么突然又复发了。”谢浅茗压低声音,却压抑不了话中的怒气冲冲。
崔颢不紧不慢做事,道:“你治不好太后的手疾,求我为你开药方,凭着我有效的药方你在太后面前得宠,做了大红人,很风光吧!”
谢浅茗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妒忌我得宠,明明是你提出用药方换取药品,我一直按你的规矩,给你偷偷到尚药局以太后的名义拿那些名贵的药物。你太贪心了吧,拿到不少好药,却想在太后身上下药害我。”
崔颢停下磨研转过头,眼光阴翳射向她,逼得她扶着桌子后退几步。
“到底害人的是谁,是谁怕留着我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在我外出行医时,安排飞驰的马车撞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若再搞小动作,太后不止手没救,可能还会死于非命,呵呵,到时你等着陪葬。”
“你到底想怎样,你这个阴险的家伙,其实是故意下套让我请你开药方吧!”
谢浅茗脸都煞白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药里放了什么东西,若是太后有什么差池,自己是别指望能活命。
9、太医署的黑暗(3)
崔颢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她:“我确实是有心下套,若你不是贪图富贵,又怎会中计。别担心,太后死了我也没好处,我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听话,把我所要的药都拿给我,我保证太后性命无忧,手也会好,你也能继续做你的大红人。”
“好,我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谢浅茗心里痛恨到极点,无奈把柄抓在人手中,只能答应。
崔颢拿出一张纸。
“你把这药方上的药都凑齐拿给我。”
谢浅茗拿过来一看,差点气怔了,单子上全是些罕见名贵的药材,若她不是仗着是太后的直属太医,以太后用药的名义拿,根本拿不到这些药,这个崔颢简直就是个无耻的吸血鬼。
“这上面的要除了珈蓝花,其它的我都可以拿到。珈蓝花是由太医令齐韫收藏的,我向来和他不对盘,这拿不到。”
崔颢皱了皱眉,冷冷说:“先拿其它,我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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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的医术鉴定考试如期而至,本来我提出这个要求,是希望借此机会洗脱我靠潜规则进来的闲言闲语,旨在让同僚用一种新眼光来看我。
今天我发现考试还没开始,他们确实已经用新眼光打量我:原来你的靠山是皇上,我靠,太劲爆了,同志到时记得提携我啊。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太医署里会坐满一些不相干的人。
坐在中央的白夕煌懒懒对我一笑,左边的谢庭筠鼓励对我一笑,右边一个威武虬髯的金冠大臣对我咧嘴张开一口森白的牙齿,他旁边的小个子淩陌则是高傲昂起头不瞧我一眼。
好诡异,三个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白夕煌来这里,大概是想亲眼探明我的底细,谢庭筠事门下省长官大概来视察太医署,那南郡王淩穆呢,不会是我调戏了他儿子,来找我出气吧。
10、诡异的考试(1)
我觉得头很晕,状况出乎我意料,心里的念头千回百转,最后决定只使三分力,过关即可,若我展露全部医术,恐怕日后的麻烦就大了。
齐韫命人拿出三柱长香,每柱香的燃烧时间为半个时辰,宣布考试分三部分进行,第一是基础医学典故考查,第二是药的分辨、药理讲解,第三部分是临床诊断下药。
为了避嫌我和齐韫的师徒关系,齐韫只做监察,试题都是由左边坐列的一排医官出题。
我扫过去,考官里有两位太医丞,还有医学、针灸博士,居然还看见谢浅茗和崔颢。
齐老头一定是故意找这个谢浅茗来刁难我,女人间的斗争都是出尽全力,他应该想让谢浅茗来逼我使出真本领。
可惜我一向对斗争没兴趣,败在谢浅茗手下让她嘲笑也无所谓。
至于崔颢同学,这位才子坐在考官席上,我是毫无意见,人家是实至名归的名医,齐老头这回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第一场考试开始,内容并不太难,是考查医学的理论基础,博士们抽取《素问》、《灵枢》、《神农本草经》等医籍中的一些内容要我背诵,并讲解内容。
这些医书我早背得滚瓜烂熟,妖女对医籍的讲解也历历在耳。我斟酌了下,故意背出八九分,中间讲解再出几个漏子。
博士们点点头,虽然我的表现不尽完美,不过也基本达到要求,宣布我第一轮合格过关。
考试期间我留神观察各人的表情,齐韫捋着白须,讳莫如深,我知道老头子不容易蒙混过去。
而坐在一边的白夕煌和谢庭筠神色自若,不过我还是捕捉到白夕煌的微略失望,谢庭筠的淡淡松懈,南郡王则是大感失望。
齐韫命人点起第二柱香时,我看见考官席上的谢浅茗轻蔑对我笑,估计是在嘲笑我刚才险险低空飞过合格线。
崔颢脸色挂着一抹了然的笑容,我心里一个咯噔,莫非他看出我保留余力,我更加谨慎起来。
11、诡异的考试(2)
药童在我面前摆出十几样草药,全部磨研成粉末,五颜六色,看不出原型,只能靠闻药味来推测,这一题是谢浅茗出的。
我端起一个瓷碗轻嗅了下,朗声答道:“川芎。气浓香,味苦、辛,有活血行气,祛风止痛作用。用于安抚神经,正头风头痛,症瘕腹痛,胸胁刺痛,跌扑肿痛,头痛,风湿痹痛。”
谢浅茗微笑:“没错,确实是川芎,药理讲解也对,请看下一样。”
我端起第二碗:“白附子,性温,味辛、甘,有毒。有祛寒湿,止痛作用。用于腰膝关节冷痛、头痛、口眼歪斜、冻疮。”
谢浅茗继续点头:“没错。”
我继续鉴别下去,到了第十碗,洁白的药末子像一碗瑞雪。
我闭眼吸气,一股淡到几乎闻不到的味道。我心下轻笑,这就是谢浅茗给我设下的陷阱,前面的药都是单独一种,而这碗她用两种不常见的,而且色香味相似,药性却相反的药混合在一起。
不是老练的医者,很容易就误以为是一种药,而且按常理,一般人也不会把药性相反的药混合,这碗药不止考查对罕见草药的认识,还考察人惯性的心理。
谢浅茗如此费煞苦心,我当然不能让她失望,我故作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