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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得罪芒松芒赞,李瑾也不愿意把老爹李捷,老姐李晨曦得罪了,赶忙如闻仙音一般急切询问着。
指着令狐绦,王玄策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叹息着说道:“还得常牙再跑吐蕃大营!”
…………
要说最近谁最辛苦,非令狐绦莫属,乃堆拉山口的刀子风几乎天天吃,尤其是最近还是春季,山口间的山风尤为的锐利刺人,吹得面貌帅气的令狐家公子脸上都多了几分皱纹。
还好,是初唐著名史官令狐德棻的孙子,令狐绦的骨子里天生就有史官的顽固与坚韧,就算如此艰苦的出使任务,也没见他因此而怠惰半点。
吐蕃南茹大帐,回来修养几日,刺陵兄贵的气色明显已经好了不少,可惜好生将养也没让这个在吐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五大万户之一开怀到哪儿去,看着令狐绦那张已经令他看的都审美疲劳的中正脸颊,一面漫不经心的倒着酥油茶,一面这个吐蕃东部大人还满是悲催的嚷嚷着。
“令狐大人,这事儿是赞普亲自定下来的,您就算跑到我这儿千百遍,本将军也没有办法啊!”
刺陵兄贵的无可奈何丁点都没有说动令狐绦,还是那一副沉静模样,令狐绦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双手捧上了一封礼函。
“礼部又重新拟定了一份礼单,礼单上的金银,丝绸,香料,太子都在亚东关备齐了,只要吐蕃一点头,这些财富立马运进吐蕃。”
“到时候,大人也是重重有赏赐,大人何苦如此执着呢?”
眼看着厚厚的一本书,头疼的敲了敲脑门,刺陵兄贵又是有些恼火的叫嚷着:“我吐蕃究竟何等荒蛮,让大闽如此不屑,居然连和亲商议的余地都没有。”
刚抱怨完一局,眼看着令狐绦张口欲言,刺陵兄贵又是赶忙摆了摆手:“停,令狐大人,这份礼单本将军替你转交给赞普,总行了吧?”
这些天他可见识过令狐绦那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威力,这个史官的孙子能从三皇治世开始的道理一直说到前朝得失,听的刺陵兄贵脑门前犹如一万只苍蝇在嗡嗡的叫着,他可不想再来第二遍了。
眼看着这家伙漫不经心的就把大闽精心草拟的礼书垫在桌子下,令狐绦却似乎丁点不悦都没有,而是笑嘻嘻的拱了拱拳头:“如此,就劳烦娘氏大人了。”
事情没办成,吹着寒风,令狐绦又被赶出了帐篷,不过一丁点的失落感都没有,像个没事人一样宠辱不惊的向外走着,一路上,令狐绦还有心事欣赏下吐蕃大营附近的风光。
才走出刺陵兄贵的营区,忽然间,一个迎着雪山刺眼的阳光,也是闪闪发光的圆东西猛地恍花了令狐绦的眼,眯起眼睛适应了下,这才看清是个脑门闪闪发光的吐蕃大和尚不断偷偷对自己招着手。
脑门溜光,不是几天前与令狐绦一起喝酥油茶的那个和尚还是哪个?
“令狐大人,您需要我办的事情我可搬到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勾当,招呼到令狐绦,一面这个没庐氏出身的大和尚还做贼心虚一样左右探看着,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也许这些天令狐绦来的太过频繁了,让吐蕃人都疲惫了,任由这么个外人在几大部落的营区中乱走,居然也没个人跟着,绕是如此,令狐绦的脑门上也是流淌出了徐徐汗水,同样警惕的左右大量着,好一会,放才对大和尚的邀功回应道。
“噶日论赞法师放心,太子已经为法师在北方州购置了一大片庄园,噶日寺也正在动工,要不了多久,就能过到法师名下。”
这话听的噶日论赞发红的宣胖脸上流露出了个与佛家截然不同的贪婪笑意。
大和尚预备的营地也不远,藏在僧兵帐篷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守在门口,噶日论赞便也不在前进,而是像个小兵一样把手起门来。
撩开帐篷,等候在那里的却不是什么吐蕃贵妇或者绝世美女,而是个身材干巴巴的糟老头,不过从背影上看一身拖地儒服道袍,倒是有种仙风道骨的味道,心头一喜,令狐绦赶忙恭敬的执礼摆道:“晚辈大闽太子冼马令狐绦,拜见坚赞僧格大人。”
闻言换换转过身,露出一张吐蕃人才有的红脸,干瘦老头,居然是吐蕃次论,吐蕃赞蒙皇后的父亲,没庐。坚赞僧格!
第1053章。勾结
吐蕃的大论一直是禄东赞,上一次大闽与吐蕃的较量过后,皇后亲族没庐氏就一直处于被压制状态,坚赞僧格也一直在次论位置上摇摇欲坠,基本上管不了事儿。
可是如今,赞普掀起了对大闽的敌视政策,作为吐蕃次论,还是赞普的岳父,却出现在边疆,与大闽的使臣密谋,如果传扬出去,在吐蕃政局上该掀起怎样一场血腥大地震就可想而知。
不过就算如此敏感,坚赞僧格也不得不来,因为最近赞普芒松芒赞的所作所为,已经极大伤害到了后族没庐氏的利益。
赞蒙可不止一个,可大闽的公主嫁到吐蕃,大闽的影响力怎么能不如影随形,依靠大闽,如果嫁过来,李晨曦说不定立马就能压倒了赤玛伦,成为首席赞蒙。
这么长时间一直兢兢业业的帮助赞普,对抗噶尔家族,好不容易熬出头,却面临这么一个状况,没庐氏从上到下都感觉到了一股背叛的味道。
也难怪坚赞僧格根本就没给令狐绦好脸色看,转过身,这个老头子已经冷淡的哼道:“大闽即将入主吐蕃,这个时候找老头子来,还要警告我两句不成?”
还真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想到李瑾的断然拒绝,令狐绦还是忍不住可惜的摇了摇头,这才堆出了一脸笑意。
“次论放心,大闽并不想参合到吐蕃的这盘棋中,大闽不会将公主嫁到吐蕃来!”
“为此,太子希望得到坚赞僧格大人的帮助!”
还真是意外的挑了挑眉头,可旋即,坚赞僧格居然再一次不屑的用吐蕃语暗骂了一句:“傲慢的闽狗!”
令狐绦可是懂吐蕃语的,被当面挨骂,还不能表露出来,让这个世家子弟再一次哀叹一声,好人难当啊!
…………
协议总是在阴谋中达成的,一场密谋,也不知道坚赞僧格允诺了什么,反正半个时辰后小心出了帐篷,令狐绦终于显得轻松了些,甚至还有点……
春风得意的=!
接着夜色,亚东关紧闭的北门,忽然洞开了一条小缝,黑色的骑兵包裹着马蹄,就像幽灵一样缓缓流出了城门,转眼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乃堆拉山口对面,几百个吐蕃勇士七扭八歪的醉倒雪地上,绕是如此,有的人还在往嘴里灌着烈如火的烧刀子,真不知道东岱主为什么突然善心大发,给全队发酒喝,不过这些和奴隶差不多的部族兵是清楚知道,今天不抓紧,以后就没机会了,喜马拉雅山口寒冷的天气中,各个喝的烂醉如泥。
不过还是有清醒的,喝的太多,胸口都冒出了滚滚热气,一个颇为强壮的吐蕃汉子面红耳赤摇晃着到军营边上防水,迷迷糊糊中,隐约看到黑森森的骑士仿佛地狱中出来的鬼魅一样向东前行着。
“闽人偷袭!”
真是连尿都不顾了,高壮汉子惊叫着回头向帐篷中央跑去,可还没等跑两步,一个高大的黑影冷不丁突兀的出现在了他身前,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吐蕃汉子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看清,急切的叫嚷着:“东岱主大人,闽狗过来偷袭了!”
可惜,冻得铁青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泛起,负责戍守的东岱主没庐。卡普娘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冷冷的说道:“你看错了。”
“回去醒醒酒,好好睡一觉,清醒了再说!”
眼看着一向严谨的部族长官变了个人一样摇摇晃晃的回了去,一股凉气从那个吐蕃汉子背上冒气,瞄了一眼远方后,也是连滚带爬的逃回了营帐中。
两日后,雅砻江河畔。
一个颇为气派的堡垒庄园沿着河岸边的小山匍匐下去,围拢在石头堆砌的庄园附近,几里长的栅栏将几十顶蒙古包一样的帐篷包裹在其中,绿茵的草地上,成群的牦牛在牧人驱赶下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撒着欢儿,天高云淡,白云苍狗,倒是一片美好的田园牧业风光。
可这片天堂一般的美景,却也不是总这样和谐,就在栅栏的门口处,十多个人头悬挂在栅栏上,已经干瘪了的人头狰狞的看着远方,也不知道悬挂了多久,连苍蝇都不愿意光临一二,至于靠在栅栏旁边,几个骑着进口而来的阿拉伯马的豪奴拎着鞭子来回走动,他们的看管辖,十来个破衣烂衫的工匠兢兢业业的在一块皮料上刺绘着吐蕃语的经卷。
皮料宽大而柔软,质地出乎意料的奇怪,皮料的一头,乃至于长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