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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涯在这一刻非但没有收起杀气,反而举起手中的王者之剑,指向对方的鼻尖,阴森森的道:“你不用与我耍伎俩,绑架弱女子的手段都用得出来,足见你们无耻之极。既然你不肯交出小玉,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王者之剑不易觉察的向后一挫,三丈范围内的空间突然向内坍塌,一股庞大的拉扯力使女子向前跨出一步,心口一阵翻腾,说不出的压抑。任天涯见偷袭得手,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剑光暴闪,整个人与王者之剑形成了一个整体,耀眼的光球狠狠的撞向对方,杀气铺天盖地的涌了过去。女子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心机如此深沉,出手便设下陷阱,不留丝毫余地。不过,这倒也难不倒她,右手如兰花指般外翻,任天涯辛辛苦苦建立的空间坍塌不着痕迹的恢复如初,接着一道柔和的劲气悄无声息的刺入光球之中,奇准的点在王者之剑的剑尖之上。任天涯上身一震,漫天的杀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剑与人从合一状态陡然分离,好在对方把气劲把握得非常到位,并没有使任天涯当场出丑,仅仅是把剑势制止住,便已经收手。任天涯脸色有些苍白,他自学武以来,从没有遇到过如此强悍的高人,一时间魔性暴起,劈风魔龙与饮血玄凤自动寄起,在他的头顶上自动盘旋,血红色的光芒硬是把山巅托着的朝阳的光芒比了下去。
女人的面色严肃起来,右手上也多出了一枝洁白无暇的并蒂莲花,在血色光芒的照耀之下显得异常柔弱。任天涯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柔弱,反而因为并蒂莲花的出现,对方已经无懈可击。于是,场面上忽然僵持起来,一红一白壁垒分明的占据着岩石东西两面。女子即没有率先出手的意思,也没有罢手的意思,所有的心思完全放在并蒂莲花之上,人也变得越发超群脱俗,美艳不可方物,使人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任天涯同样忍受着这种无形的压力,他无法用手中的王者之剑破坏这完美的一刻,由此更生出卫护之心。如此一来,场面变得谨慎而平和,即便是杀气纵横的劈风魔龙和饮血玄凤出现,依然无法改变眼前的局势。
阳光已经洒满整个天柱峰,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任天涯的脸上开始出现痴迷,他忽然发现对面站着的已经不是那个陌生的女人,而是失踪的小玉,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血红色光芒也因此不断的萎缩,进而被白色光芒逼迫到一个角落,并有暗淡的趋势。一阵风没来由的吹过,女子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目光也从并蒂莲花上收了回来,轻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忧伤的道:“为了一个人值得吗?”说完,白色光芒逐渐的收敛,直至消失无踪。任天涯只觉头脑中一阵眩晕,无力的坐在岩石上,气衰之时,劈风魔龙与饮血玄凤悄然潜回气海魔婴的手中。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神智尚未完全清醒的任天涯,再次叹了一口气,并蒂莲花化作一道白光凭空消失,仰头向天,许久才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飘然落在岩石的正中间,一手挥去,任天涯软绵绵的倒下,再无声息。女人也不回头,声音有些不自然的。“你难道把女儿也当做完成野心的筹码吗?”来人沉吟半晌,语气低沉的道:“你永远都不曾真正了解过我,无论是曾经、现在……”女人苦涩的一笑,幽幽的道:“把女儿交给我,随你怎么样去做,我绝对不会干预。”来人愕然,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你在说什么?除了那小子,谁还能令小玉快乐?”
女人猛的回头,眼中闪过强烈的杀机,冷冷的道:“恐怕你是言不由衷吧?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把小玉借给我,我自然按女儿的意愿行事。”说完脸色更加的凝重。来人叹了口气,几步走到任天涯的面前,伸手把他抗在肩头,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把他亲手送到女儿的身边,不过,最后是不是真能成了这份姻缘,还要看这小子是不是真心对待玉儿,有没有这个福分。”说完,迈步就走。女人身子一晃,挡住他的去路,单手掐诀于胸前,淡淡的白光在她的手心处闪烁。来人的脸色有些狰狞,沉声道:“当初的约定难道你忘了吗?”女人身子一震,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良久才轻移开身子,嘴里却异常坚定的道:“如果你想把女儿当做争霸的筹码,就算违背约定,我也要与你一决生死!”来人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女人的脸上,目光中少有的流露出一丝温柔。“你瘦了……”余音还在,人已经一脚跨出岩石的边缘,整个身子一下子沉了下去。女人目光有些呆滞,也一步一步的走向岩石的边缘,最后在踩空的刹那凭空消失了踪影。
任天涯痛苦的苏醒过来,昏沉沉的翻了一个身,不想脑袋刚好撞在一个硬物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他的神智清醒起来,抬眼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发现四面都是凸凹不平的石壁,头顶之上则是一条细细的天然裂缝,透过这幽深的裂缝可以看到手指粗细的一点蓝色的天空,周围并没有任何出入口。他下意识的在身边摸了一把,发现王者之剑还完好如初的放在地上,一时间心里轻松了不少。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少多久,他忽然想起自己原本在天柱峰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怎么会忽然到了这里呢?恍惚间,他似乎又记起自己与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女子动过手,但谁胜谁败却怎么也记不清楚,不由得怒气上涌,看来自己又中了人家的圈套!随即他想起自己刚刚撞到的东西,也懒得去看到底是什么,挥手砸了下去,只听一声闷响,碎石四溅。“谁?”一个的声音从石屋的角落里传来。任天涯一阵惊喜,原来这里还有同命相连之人,不由得举目望去。石屋大约只有十丈方圆,中间又没有障碍物,这一眼果然看出异处,只见斜对面的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干草,干草的上面平躺这一个身着褴褛衣裙的女孩,金黄色头发凌乱的覆盖在脸上,看样子是被人点了道,周身一动不动。
任天涯站起身,戒备着走了过去。女孩听到脚步声更加的惊恐,着声音叫道:“你是谁?你别过来!”任天涯听着语音有些耳熟,缓缓的停下脚步,安慰道:“别怕,我不是坏人。”女孩依旧叫道:“你不要过来。”任天涯索性坐到地上,苦笑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不会也和我一样中了人家的圈套吧?”女孩听这边没了脚步声,恐惧感稍稍减弱了一些,喉头有些哽咽,不过还是问道:“我是被人抓过来的,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他、他能来救我吗?”后半句话象是说给任天涯听,也象是自言自语,接着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任天涯听这语气越发的耳熟,心中一动,却又不敢肯定,试探着问:“你是小玉?”
第一百五十八章 超绝高手 仙界中人
干草上的女孩浑身一震,忽然放声大哭,尖声嘶叫着:“你为什么来救我?为什么?”任天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着走了过去,柔声道:“你是我与媚儿的朋友,自然不能抛下你不管了。”说着,他已经来到小玉的身边,蹲下身子,先为她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妥当,这才看清楚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只不过略显得脏了一些。“是谁抓你过来的?”任天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看小玉被人为成一条一缕的衣裙,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否遭遇到侵犯!小玉一听,哭得更加的悲苦,只是身体始终僵硬不曾动过一个手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任天涯的脑袋嗡的一声,马上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杀气顿时充斥在石屋之中。“哼,即便妖族不报这个仇,魔族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小玉你放心,就算是再下一次生死咀咒,我也在所不惜!”
小玉突然止住了哭声,她见过魔族生死咀咒的可怕性,此时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任天涯以为她受了那个人的刺激,神情竟然有些狰狞,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换上招牌式的邪笑,双手轻轻抓住小玉的肩头,想扶她起来,没想到整个身体僵硬得如一根石条,竟然无法托起上半身。小玉也在此时痛呼一声,脸上一阵抽搐。任天涯一惊,右手快速搭在她的脉门上,却感觉不到任何跳动,手腕冰冷坚硬,没有一丁点人的体温。小玉的眼泪再次从眼角流了下来,抽噎着道:“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我中了、中了毒,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任天涯闻言如五雷轰顶,一个花季少女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安慰道:“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