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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周同方寒暄了几句后,言简意赅的将应该由他介绍的情况讲清楚,然后收尾道。
周同方虽然是个务实派,但口才也相当了得,讲话中虽然带官腔,但很少,有也并不令人生烦。他的发言风格是简洁明了,不喜欢将原本可以简单讲清楚的问题复杂化、拖沓化,也不喜欢越位、将本应由别人讲的东西都讲完。
听完他的话,张展华接着发言道:“好的,那么接下来我先介绍下本次检查组的成员……”
其实每个人前面都有一个写明名字的水牌,但张展华还是按照惯例介绍了一下。
检查组的成员见状都有些莫名的激动,从心里暗暗的感激他,因为这可是在副省长面前露脸的机会啊!
多少人仕途上的辉煌,都是始于一次与领导的见面。
特别是给领导留下的第一印象,那更是重中之重,要中之要,好的话将直接关系未来的前程,坏的话自然也是关系到未来的前程。
想到了这点,那些人脸sè微红,手指微抖,基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起来。
当然里面也有例外的,比如坐在靠窗位置的朱智。他只是若无其事的玩弄着苹果手机,张展华的话没有激起他哪怕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好。我忍,我忍……我撞,撞,撞死你个猪头……哎哟,怎么还有一个猪头没死掉……再来一次……
旁边有位同样是检查组的成员看到他正在玩疯狂的小鸟,被吓了一大跳:怎么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有心情玩这种低级游戏?!
见他一副投入的专注模样,那人赶紧端正坐姿,目光正视前方。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
张展华按名字一一介绍,那些被叫到名字的人,大部分都站起来,一些醒目点的简短的向张展华和余小波问好。
终于介绍到朱智的时候,他开口道:“这是省公安厅的朱智科长……”
朱智听到后身体一动不动,只是抬了下头,朝张展华微微点头。然后又马上低下,继续手中已经白热化的战斗。
本来他的行为也不突出,但有了旁边那些人做对比,则显得相当突出了。
张展华是知道他有背景的,所以虽然有点尴尬,但也只能算了。毕竟人家又不属于自己单位的人。虽然名义上自己是这次检查组的带队领导,但其实没多少权力,更不能真正的管到人家。
不料来到会议室之后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余小波忽然道:“公安厅哪个部门的?”
张展华没想到余小波居然感兴趣,连忙道:“是校园保卫处的。”
余小波看见朱智还在继续玩手机,忽然道:“张厅。你们检查组的成员很有个xìng啊,呵呵。”
张展华听他这样说。脸sè一紧,连忙朝朱智道:“朱科长!”
朱智这时才仿佛听到了叫声,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问道:“张厅长,怎么了?刚才好像有人在说话?”
张展华表情复杂的道:“朱科长,刚才余省长在说话呢,请不要玩手机。”
朱智这才“哦”了一声,朝余小波扫了一眼,道:“哦,是余省长啊,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听到他这样嚣张的话,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这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对副省长这样说话?!
周围的眼光中有惊讶的,也有不解,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但基本都认为这个姓朱的科长估计仕途到此为止,接下去就是下坡路了。
出乎意料的,余小波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大怒,反而是脸带微笑的道:“小朱同志说话很风趣,不过没错,我倒忘了这点。——我现在已经不分管公安了,自然没权对你的工作指指点点。”
说到这里,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今天你作为平安高校检查组的一员,我分管教育,应该还可以说两句?”
朱智面无表情的道:“说。”
余小波依旧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道:“年轻人,谦虚点好,骄傲了很难进步的。”
朱智道:“我倒觉得,无论年纪大小,宽厚的胸怀是最重要的,记仇的人,往往活不久。”
余小波对张展华道:“小朱同志挺风趣的,张厅,以后检查组选择人选的时候,还是要把握下原则啊。”
张展华一边擦额头上的汗。
在他的印象中,余小波虽然算不上一个很有风度的人,但当众对另一个人表示不满的时候并不多。但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余小波现在对朱智有意见,而且意见还不小。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还搞不清楚原因,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肯定跟朱智玩手机的关系不大。
而且听两人的对话,应该是朱智曾经得罪过他,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
听到余小波的话,他连忙点点头,岔开话题道:“余省长,你看接下去是让奥斯卡保卫处的人先介绍下情况?”
余小波缓缓点头,道:“随便。”
莫华听到这里,拿出了几页发言稿,开始讲话:“尊敬的余省长、周校长、张厅长、各位检查组的领导,我是奥斯卡贵族学院保卫处的莫华,今天由我代表保卫处就我们学校平安高校活动做一个阶段总结……”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讲起来舒缓适中,颇有一种沉稳和从容的感觉。
不过余小波听了两句之后忽然朝周同方道:“周校长,你们保卫处的一把手没有过来吗?”
周同方心理咯噔一下,心想着余小波今天怎么好像个火药桶,火气很大,见人就烧的?他答道:“余省长,我们学校保卫处因为刚成立不久,所以目前还只有一个科室——治安科,治安科的科长陈誉今天刚好手头有事情,所以委托莫华副科长过来发言了。”
“有事情?”余小波眉头微皱道,“难道还有比平安高校评比活动更重要的事情吗?”
周同方道:“这个……我回头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叫他过来。”
余小波道:“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刚说了年轻人不能太骄傲,你们说今天这么重要的会,一个部门的负责人竟然还推脱不来参加,这种态度是要不得的,是不是?”
周同方见他二话没说就扣了顶帽子过来,心中不悦,不过也只能拿起电话,当场拨打起来。
一阵音乐铃声之后,等对方接通了手机,周同方问道:“陈誉吗?现在在哪?”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悦耳音sè的男声,道:“周校长,我正在保卫处这边,有点急事正在处理呢,有事情吗?”
周同方沉声道:“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陈誉略略迟疑了一下,道:“我正在学校后门这边,检查下安防二期工程的一些情况……因为这边需要我协调,所以暂时走不开。周校长,会议那边需要我过去吗?”
周同方停顿了两秒钟,道:“知道了,那你好好忙,先这样了。”
挂了电话,他对余小波道:“余省长,陈誉正在现场负责我们学校安防二期工程的一些事情,确实走不开,不好意思。”
平心而论,他没觉得陈誉哪里做错了,而是觉得身边的余小波有点喜怒无常,有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吹毛求疵
所以周同方才没有强硬的要求陈誉赶过来开会,因为开一个形式化的会议和负责一个实实在在的工程项目,两者的轻重,他分得很清楚。
当然,这也跟周同方跟余小波并不太“对路”有关系。如果他存心讨好余小波的话,那么应该马上把陈誉叫回来。而事实并非如此,他选择了让陈誉继续留在那里工作。这就等于是选择了默默的支持陈誉,而不认同余小波的这种无理取闹。
这也跟为人处世的风格有关系,官场上讲究站队,其实站在同一队伍里的人,处世做人的风格大致是类似的。不然即使是有心走近和巴结,也很难真正走到一起。
周同方是那种讲原则、实干和有才的人,对具有浮夸和虚假风格的一些官场领导并不感冒。所以从本质上决定了,他和余小波走不到一起。
道不同,不相为谋,自然也没必要去曲意讨好了。
但像他这样的领导是很少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纵然是不欣赏、不认可和不同队,但关键时刻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委屈下下属的做法,是相当常见的。所以周同方能够在关键时刻这样维护陈誉,是相当难得的。
听到他的回答,余小波略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看来周校长还是很器重陈誉的?”
周同方不吭不卑的道:“陈誉虽然年轻,但办事沉稳有度,很有才干,要不然也不会刚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