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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原也就定在了这两日。
走近前厅,原本的木质长桌和长椅也已经换成了吃饭的大圆桌,和几把做工精细却也磨得有些旧的椅子。前厅的前后都是打通的,也分别安装了推拉门。此刻两边的门都大开着,虽然感觉有些冷,但是望向庭院时,景致还是十分宜人的。
因为吹蛮急着出来,所以我们是第一对到达前厅的客人。随意找了两个座位坐了下来,我便怀着无聊的心情,陪吹蛮等待帅哥的出现。所幸帅哥并没有让我们失望,刚坐下不久,那位吹蛮一直心心念念着要见的小帅哥,就拖着一个看装束似乎十分冷酷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嘛~原来是两个人来的。”吹蛮看见了,小声地嘟囔了几句,但随即又笑起来,拉着我低声说,“不过倒真的是很帅啊!你看他的眼睫毛居然有那么长哦,皮肤也很细腻白皙,唔,真是羡慕死我了~学姐,你说我要是能长这么好看有多好~”
“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你。”颇有些上扬的语调,令我觉得十分耳熟,“也难怪这里的服务生直说我们长得太像。”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我常常能够在镜子里看到的熟悉的脸,只是她眉眼间的冷峻和不屑衬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冷意,让我不禁又打了个喷嚏。她便是我的同胞妹妹吉野樱——那个独自开着一家名叫“八重樱侦探社”的名侦探。
“欸?两个吉野姐……”与吉野同来的小帅哥来来回回打量着我和她,惊讶的情绪完完全全反映在他那正表情生动的脸上。吹蛮也是讶异非常,一时间竟也忘记了看帅哥的初衷,只顾看着我和吉野。
——唉,不知道如果这时松月也来的话,又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呢~
我自顾自在心中腹诽,像一贯的那般不太去理会吉野若有似无的挑衅。她一向是我们当中最具个性的一个。此刻,蓝黑色的毛衣从领口处露出白色的衬衣领子,玄色的领带系得十分端正,修身牛仔裤安分地裹在黑色的高跟皮靴里,最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颜色虽然很重,但还是有掩不住的凉意。
无意间又低头瞟了眼自己:灰白色的长款连帽毛衣上面还绣着抽象的小猫图案,白色的牛仔短裤,加上白色的运动款系带中长靴。再加上我由于不正常吃饭,所以身高上也略逊吉野一筹。看上去,似乎我在与她和松月分别的这些年里,始终保持着十四岁时的样子,真看不出我哪里有像是可以被吉野称为“姐姐”的地方。唔,也难怪她从来都不服气。
“学姐,你们真的长得好像哦~”见我和吉野都没有回答小帅哥的疑问,吹蛮又不甘心的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同时还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来回瞟我,大有我不回答就绝不放过我的架势。
“哦,那是我的同胞妹妹。”虽然是回答了,但我的眼睛还是努力研究着面前独立装盘的菜肴。吉野冷冷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三姐妹的大小顺序是爷爷给排的——虽然看不出爷爷的依据是什么——我们谁也没有能力反抗。
“呀,是这样啊,还真是第一次听学姐你提起呢。”吹蛮听了我的话,立刻来了精神,“这位姐姐,我叫北野吹蛮,是学姐大学时的学妹,也是她现在工作上的后辈。”
“啊,你好,我叫千叶真翔。”也不等吉野的反应,小帅哥立刻站了起来,笑着看向吹蛮,“吉野姐她平时就不太爱说话。我们是八重樱侦探社的侦探,啊,当然啦,我只是吉野姐的助手而已啦!”
“咦,侦探啊,好了不起~”吹蛮一脸向往的样子,“我还只是一个杂志社的小小记者。不过学姐她不单单是作家,还是研究民俗学的学者哦!”
“真的吗?”千叶真翔的视线转到我身上,“真是很荣幸能够见到学者啊!”
“还有两个人没到呐~”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及时打断这两个人夸张的对话,依照吉野的个性,那是一定会发飙的。事实上,除了不敢给爷爷脸色看,还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
——毕竟曾经连父亲的书桌都掀翻过的说。
“是啊,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吹蛮坐了下来,脸上还残留着刚刚激动的红潮。
而就在这时,那两个客人也一起走了过了,看起来,他们也是结伴来到这家旅馆。我不由地看了看剩下的两个“遥遥相望”的座位,用眼神示意吹蛮往旁边坐过去一个位子。
走在前面的客人没什么表情,到了前厅也只是淡淡的朝我们瞥了一眼,然后便无声地坐了下来。从他坐下来时的姿势里,我觉得他大概是那种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修养极高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子礼貌和疏离。而走在后面的那位,却没有他那么冷静淡然。相反的,后面的这位客人眉头紧紧皱着,走起路来也脚步虚浮,似乎心中正有什么困扰他的事情放心不下。他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冲着我们略微一笑,便低下头吃着面前的料理,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同桌的其他五个人都吃得满足,只有我一个人只是无聊的看着眼前的食物。这家旅馆的料理的确做得十分精细,闻起来也让人觉得必定香甜可口。但是因为我长久以来只吃蔬菜泥过日子,胃口要比一般人的小得多。刚刚在屋里吃过
1、第1章 。。。
一小瓶玉米泥,现在又哪里来的胃口吃这些饭菜?
“学姐,早就叫你不要吃那种东西了。”吹蛮看着我,语气里有些埋怨和无奈,“本来这种严寒天气就应该多吃才能保暖,再加上你又有些感冒,还不多吃一些增长体力和抵抗力。真是拿你没办法。”
听了吹蛮的话,吉野的眼神便直勾勾地落在我的身上,令我觉得十分不愉快。从小长在那样奇异的家庭里,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探究的眼神。如今吉野这样看我,我顿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烦闷感,不禁抬起眼睛回望过去。
没有同胞姐妹该有的别后重逢的喜悦,也没有电视剧里过分夸张的针锋相对。我们之间,有的恐怕也就是从小不曾一起长大的疏离感,和因为对方与自己相同的容貌和身份所带来的相看两厌。不过有时候想想,因为这样而生出的厌恶,其实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厌恶呢?
只要看着她和松月,我就会觉得十分绝望。
身边,吹蛮正和千叶真翔愉快地边吃边聊,偶尔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声,让原本觉得有些过于冷清的氛围变得热闹了些。但是,我想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在不说话的我们四个人之间,涌动着难以名状的诡异气氛。
“阿嚏!”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忍受啊~我揉了揉已经有些发红的鼻子,起身走到了前门口。开阔的大门没有阻挡视野里任何一样景物,我坐在门边地板上,小腿自然地垂下去,来回轻晃。倒真是令人觉得惬意的雪景。
——当然,要是没有这么冷的话,我想会更好。
“比起本家庭院里人工制造的景致,我也还是更喜欢这样门前积雪未扫的自然。”吉野踩着高跟鞋,发出与地板相撞的清脆鸣响,她的语气似乎并没有之前那样冷。我拍了拍一边的地板,示意她也坐下来。
“为什么不离开那里?”吉野盘腿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没有理由。”望着远远的依旧露着青黛色的山,我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和松月都离开了,所以我就没有什么必须要独立门户的借口。”
——所以说,是你们的离去迫我留下。
“你就一点也不愿尝试着去争取?”吉野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想到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样的句子。但是,我又何尝不愿去争取什么?无论是离开族人独立门户,还是能够哪怕有一次机会选择我真心喜爱的东西。但是我永远都没有那样的勇气。于我而言,能够保有现在的这种生活,能够让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就已经足够了。我实在是无法再奢求更多。甚至,连“因为只是次女而不能拥有继承家业的资格”这样的事情,都已经让我觉得是上帝的恩赐。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从来不会重视我。”不被重视,反而是一种幸运。
“啊,松月小姐来了!”
在路南边的山脚,穿着火红颜色大衣的女孩子正努力拾级而上。她似乎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却并没有被看起来沉重厚实的巨大旅行背包拖累了步调。也许,她常常一个人来这偏僻的山野度假也不一定。
已经不再下雪了,原本显得有些雾气氤氲的山道也恢复了之前的清明。但是红衣服的女孩子并没有因此而加快步伐,反而走的更慢,开始仔细欣赏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