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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上前,好笑地看着商禄儿纠结的模样,伸手,戳了戳被藤蔓隔层几瓣儿的脸蛋儿。
“原来你就是这么和你‘喜欢’亲热的啊?那我是不是不该来打扰你?”
“你!”商禄儿愤恨地瞪着他,怒道:“还不快弄开,这些东西挠得我生疼!”
凤离人大惊,他可没忘之前蜇她那些蝴蝶,这风家兄妹喜好也真特别,什么都喜欢玩儿点毒的!想着,他手脚并用,三两下就除去了绕在商禄儿身上的藤蔓。
却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紫色,不禁大骇,迅速点了商禄儿几个穴道,回头大喊:“风浮熙!快进来!”
商禄儿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别动!”
凤离人回头瞪他,却一眼瞧到了不远处一辆眼熟的马车。
“马车?好像是箫暮雨牵走的那辆。”
听着她呢喃,商禄儿眉头一舒,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蹭地从凤离人怀里跳起来,眺望道:“哪里?哪里?啊——我看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凤离人,你还蛮准的嘛!”
凤离人扶额,瞧她活蹦乱跳的,应该也无大碍,便跟着她朝马车哪里去了。
却在走进的瞬间,两人同时变了脸色——只见原本平整的松针地一片狼藉,大多都被血给染黑了,而马车的马儿也不知所踪,整个马车先前倒下,深深嵌在了松针地里。而马车不远处,赫然躺着两个血迹斑斑的人影。
商禄儿大骇,连忙跑过去。
“你们两个!怎么了?!”
只见箫暮雨浑身褴褛,不知受了多少伤,他周身的血几乎都凝固在了衣服上,结了块儿,他眼睛微睁,透过还缠在眼眶上变硬便黑的血丝,温柔地看着倒在他对面的萧冷月,而嘴角的笑却不知冷却了多久,平日耍浑耍色的嘴唇,干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均已泛白。
而他的右手,被萧冷月紧紧地握着,相互交缠。
“这是……?!”听到凤离人呼喊的浮熙和四儿,一进来就瞧见这憾人的场景。
凤离人一把将浮熙拽到地上二人面前,“快看看!”
“噢!好!”浮熙这才回了神,手刚摊上箫暮雨的脉搏,便停了动作。
“怎么了!你给瞧瞧啊!”商禄儿见浮熙停了动作,急道。
浮熙却镇定地转过身,问道:“这便是你们说的来求医的朋友?”
“恩,是……是啊。”
叹了口气,浮熙起身,不忍地看着地上二人,“他们,至少已经死了两天了。”
第五十五章 天上人间
如浮熙所说,穿过那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松树林,就到了华蓥山南面入口处,像穿越了时空般,再回到这看着眼熟的山麓,商禄儿竟有种久违感,很是欣喜。几人去附近的小村落里租了两拉货的马车,便急急地扬鞭进山。
走过一次那外山的彩雾,凤离人竟就记下了路子,驱着马儿一路弯弯绕绕,轻车熟路地进了众人落脚的幽谷。这风家两兄妹自是如他们初入谷里般,像是赞叹华蓥山天山屏障如何瑰丽,这进谷了又是一番惊叹与沉醉。
到谷里是正午过后,却无阳光,蒙蒙落着细雨,落在身上头发上像蒙了层白糖粒子。整个谷里静悄悄地,小绿河笼罩在烟雨中竟起了薄雾,随着微风轻轻围绕在湖面上,有些上了山林,有些飘向天空,因为落雨,不见鸟儿虫鸣,更显得这幽幽小谷绝尘脱俗、清净纯美之姿。
凤离人叫了众人下车,边把马儿牵到马桩去喂草,却在走进马桩时发现了一座新坟,还未立碑,不觉好奇多看了两眼。
“想不到上古华蓥山内,居然是如此清新秀丽的绝谷,让人大开眼界啊!”浮熙一下马,便叫四儿扶着他到小绿河边,伸手触了触流动的空气,感叹道:“这小绿河也只能配这样的地儿,才显其美态,到了我们那儿,可就再无此地融合之美了!”
“不知是不是出事了,我瞧着了一座新坟。”凤离人栓好马儿,拍拍手走了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小木屋的门“吱”地一声,开了。
缓缓走出一个绿衣少女,挽着两个包子头,正挎着一个空篮子不知要去哪里。谷里雾气越来越大,险些都遮挡了她的容貌。
商禄儿怔怔地看了她好久,随即眉开眼笑,大喊道:“秋竹!”
秋竹提篮子的手抖了一下,然后顺着声音转过头,泛着水汽的大眼睛努力地睁了老大,在见着商禄儿之时一把丢了手里的篮子,飞奔过来。
“公主——!”秋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狠狠地抱住商禄儿在她身上擦了个干干净净。
商禄儿也欢喜过了头,头一次没有嫌弃秋竹的鼻涕,“秋竹!你怎么在这里?算算我们是有多久没见了啊!”
秋竹吸吸鼻子,从商禄儿怀里扬起脑袋,抽抽噎噎地说道:“是……是师傅让我来这里等着公主的,可是,可是秋竹瞪了都快半个月了,公主也没回来!”
“师傅?”
“嗯!”秋竹擦擦眼泪,总算镇定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商禄儿说道:“白大仙收秋竹当徒弟了,公主不在这些日子,秋竹学了好多呢!师傅说秋竹天赋比他还高呢!”
商禄儿虽然吃惊,不过还是连连夸着秋竹激灵,白石郎虽然性子阴阳怪气,不过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好,秋竹能有着福气跟他学医,也算这丫头的缘分!指不定日后还能帮上大忙呢!
“居然是白郎的小徒弟?”浮熙一听白石郎的名字,便来了兴趣。
“公主……这是?”
秋竹见着浮熙笑眯眯的模样,本能地往商禄儿身后躲。
“算起来,这还是你师伯了!”商禄儿一把把秋竹拖出来,扔到浮熙面前,“这是你师伯,药王浮熙,那是你师伯的妹妹,你得叫四儿姑姑,至于这个嘛——”
商禄儿转头瞧了瞧凤离人,想着要怎么跟秋竹解释这一连串的事,“至于这个人,你就不用认识了!”
“商、景、菱!”凤离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商禄儿,他本来昂首挺胸地准备商禄儿给她丫头介绍他这未来夫君,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把他无视了,还抵不上一个才见了一天的病秧子!
秋竹一直是商禄儿最为忠心的狗腿,公主让她认谁,她就巴结谁,公主不待见的,自然也是她的仇人。
于是小丫头有模有样地撩起裙摆,朝浮熙磕了一个大响头。
“弟子秋竹,拜见师伯和师姑!”
“别!别!这礼我可受不得!”浮熙连忙弯身将秋竹扶起,感慨道:“真没想到,多年不见,白郎都有徒儿了!”
商禄儿这才想起浮熙此行的目的,问道:“秋竹,紫音阁的人呢?大仙还在吗?”
秋竹摇了摇头,道:“他们怕长期在此露出马脚,通通都回山去了,我还是师傅回山后,冒险给送来的,平常来瞧瞧的,就只有花小凡而已。”
“果然如此。”商禄儿平了平心情,转身对浮熙道:“既然大仙不在,二位就住在此地等他下山来吧,如今天山形势险恶,还是莫要上山去的好!”
顿了顿,见浮熙点头允了,她才接着说道:“既然来了,大仙可否移驾替禄儿看看城哥哥,或许大仙瞧了他的情况,能有所帮助不是?”
“风某自当尽力!还请姑娘引路吧!”
商禄儿心下一喜,连忙拉着秋竹道:“秋竹,城哥哥还在吧?你且去打些水,给谷主备用!既然在大仙那儿学了本事,小姐我就趁此瞧瞧你的身手!”
可秋竹却听着商禄儿的话紧张地站在原地,瞧瞧这个瞧瞧那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商禄儿奇怪地看着她。
“公主……公子他……”
凤离人瞧着秋竹犹豫的模样,突然响起方才瞧着的新坟,心中已了然,一把抓住商禄儿的手臂刚想说话,却被秋竹抢先了一步。
只见秋竹心一横,眼一闭,侧身指着屋子侧面被雾隐藏的新坟,牙一咬,道:“公主,公子他,他在那儿呢!”
商禄儿心下一沉,转眼看去,只见马桩附近隐隐透着一座土质的新坟,时日尚浅,泥土还未凝结,细看便瞧得着一粒粒的表面,还有挖地时,一同附上的青草。
秋竹小心地瞧着商禄儿的表情,抿抿嘴,还是决定将白石郎交代的话告诉她。
“听师傅说……公主走的第二天,公子就去了,药王谷有救命良药这事……是公子要求师傅骗你的……公子说——哎?公主!”
只是话说一半,就见商禄儿迷茫地瞧着城曰的坟墓,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凤离人想伸手去抓,却逮了个空。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脸上了,商禄儿伸手去擦,却怎的也擦不干净,那东西热热地,无论这雾中细雨如何冰凉,也解不了它半分滚烫……
她呆呆地站在坟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