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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骜轻笑,朝花无泽睇去一眼,“六弟,但说无妨。”
花无泽在北国七雄之中年岁排在第六,于是杨骜唤他六弟,并非因为花无泽在家中兄弟姊妹中排行第六。
“杨殇,你一直以来在苍穹皇宫之内寻找太上皇的下落,以为他必定被藏在什么密室阴劳之中。其实不然,早在近两年前,你三弟便料定你会寻人,于是高瞻远瞩,将杨德广遣送到我花月国内,让在下代为看管。这次也是因你三弟嘱咐,在下才将杨德广带回了你们苍穹国。”
花无泽说着,目光一一掠过杨殇、心妍、杨煜等人,见众人先惊讶,后了然的神情,他仅抿唇一笑,
“好了,七雄之首交代在下办的事,在下已经办妥,再往后,便是你们杨家的家务事,爱闹成哪般,花某这外人便不多加干涉了。请便。”
话音落处,花无泽转身走到桌盼,坐倒在椅,慵懒凝视院中苍穹几名女眷、以及多位位高权贵之人。
杨殇吃了一惊,
“不对,昨夜探子所报属实,确实见到了父皇的身影!”向前使力挣扯,士兵手中银刃在他双臂割出寸深的血口子。他嘶的一声,捂住伤口。
心妍见到杨殇双臂受伤,不禁为之担忧,说道:“殇,你不要冲动,以免平白伤了自己。”向杨殇走了几步。
她身后士兵恐她逃离,倏地横剑截住去路,剑刃仅差半毫便要划在她脖间细嫩肌肤。
望着眼前寒光闪闪的长剑,心妍瞳孔猛然收放,露出恐惧之色,脚步便顿了下来。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缓缓朝她走了过来,她抬眼看去,恰恰迎进了杨骜的双眼,他唇边血迹还在,眼中的伤痛犹自纠缠。
围在心妍身周的两名士兵,见皇帝便在半尺之外,皆畏惧低下头来。
杨骜缓缓抬起手来。
众人全然不解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纷纷猜测,难道皇帝是要亲自手刃这背信弃义,朝秦暮楚的女子?只见杨骜将手抬起到那心妍咽喉之处,将士兵手中利刃向外侧拉了三寸之远。
群臣愕然,皇帝平日心狠手辣、果敢决绝,然而在这名柳氏女子面前,竟如此藕断丝连。这女子方才已经将话说绝,要与皇上彼此‘自求多福、各安天命’,说白了,就是她抛弃了皇上,皇上却恐那剑刃割伤她肌肤,前来将剑刃移开。
玲珑心中大恸,“三哥。。。你。。。你。。。”
心妍说不出心中滋味,只觉鼻腔眼眶酸涩难忍,直欲落泪。
杨骜冷笑道:“并非不舍,而是,要亲自动手。”。
心妍唇角苦涩垂下,眉眼尽是失落,杨骜的温柔足以融化她的心,冷酷起来亦足以摧毁她的心。
杨骜垂下手来,踱步走开数尺,“贾信,你殇爷似乎对昨夜之事不大明白,朕嫌他脑子不灵光,太也不上道,不愿与他多费口舌,你去与他解释清楚诸事来龙去脉。”
贾信躬身道:“是!”朝杨殇走去,脚下踩到一个香蕉片,啊呀一声,就要跌倒,可他随即使出一个鲤鱼翻身,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便稳稳站在地上。
杨煜嘀咕,“贾信,你激动个甚?这一个筋斗翻得如此花哨,你可别忘了要讲些什么。”
贾信嘿嘿一笑,“人生难得激动一回。献丑!献丑!”走到杨殇面前,缓缓道:“昨夜,殇爷的属下在乾清殿左首厢房所见到之人,确实是太上皇。你们定然觉得太上皇会被囚在那厢房,是因为最危险之处便是最安全之处。然而,并非这样,而皇上要你们看到,你们才能看到。皇上爷见诸位两年来寻觅太上皇太过辛苦,这才放出消息,让你们得知太上皇的下落。”
心妍微微一怔,皱起眉头看向杨骜,他有意让杨殇救出太上皇?
不,应该说,有意让杨殇救出花无泽所扮的太上皇,为了什么?他要从中取得些什么?
杨殇颔首,
“这么说来,我手下之人在得到我允可之后,立即前去相救父皇,从发现父皇踪迹,到前去相救,纵然是前后不足半个时辰,其实父皇已经被调包,擒到之人是花无泽所扮的了。”
花无泽赞道:“你虽后知后觉,但脑袋其实蛮灵光的,你三弟言不符实了。”这话其实也并非夸奖,只是又一次强调杨殇拙笨罢了,不无讽刺之意。
杨殇微微苦笑,自己为人忠厚,全无猜忌之心,与三弟才智计谋比起,确实不所能及的。:“三弟,不妨直说了吧,将哥哥以及群臣耍的团团转,究竟为了什么?哥哥绝不相信,你仅为告知咱们,这天下是你的,谁也妄想夺去。”
“朕以为你早已知道原因。”杨骜说着,戏讽道:“原来是朕又一次高估了你。杨殇,若非你自小得父皇、康巧慧庇护,又岂能安然在这明枪暗箭的朝野之中活到今日。”
杨骜这话看似平淡,细细咀嚼,另有深意,他杨骜自小无人庇护,却能在朝野中安然活下,并且凭借己力坐上皇位,是以,要表达之意,仿佛在说杨殇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杨骜说到此处,伸手到怀里,取出一块铜牌,拇指与食指捏住系在铜牌之上的明黄绸带。
“朕与你一样,为的是兵符。”
众人目光齐齐射向那铜牌,只见牌子上刻着一个令字,正是苍穹国调兵所用之符。
看到兵符,群臣相顾而望,目光之中满是狐疑,均想那令牌定然是假的。
“不错,这令牌不过是一块破铜烂铁。”
杨骜说出群臣心底之言,随即屈起手指,啪的一声,将令牌从中折断,掷在地上。
“两年前杨德广宁死也不肯主动交出兵符,朕知道他等的便是杨殇相救于他,随即将兵符交给杨殇,号令军马,逼朕退位。”
此时细雪自空中飘落,雪花分外留恋杨骜眉宇,他似有不悦,抬手拂去雪瓣,淡淡道:
“朕一早便知,群臣猜忌朕手中兵符是假物,只是诸位爱卿没有后盾,是以不敢轻举妄动。朕也曾想过要重新设立兵符,然而此举定然引人质询,无疑是告知众人朕手握一块假令,王位坐的不安,让你们有机可乘,抓住了朕的把柄。”
心妍接口道:“所以,你今日将杨殇以及群臣高官擒住,是要逼太上皇交出兵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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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今天三更~
明天有骜、妍独处情节。
深藏不露
每次与他相望,便觉心中诸多酸甜过往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于是别开了眼。言偑芾觑
杨骜淡淡道:“正是。”
“不,不全是这样。”杨殇眉心拢起,“三弟,你大可直接捉了我以及群臣去威胁父皇。何必大费周折,先将自己置于绝望之地,再逆行倒施,反败为胜?好像在像谁证明什么一般。”
贾信道:“不这样,你们怎会输的心服口服?茕”
杨煜想了一想,
“他们本来对三哥就心服口服。三哥没必要为了再让这些人服气,与大哥较量之时被真气逆行,险些桑了性命。”
杨骜微微一笑呐,
“至于为了什么这样做,诸位请不要再多追究。朕也不愿再提起,因已经看透彻了一些事。这便足够了。”
秦蕊眸光涌动,心道三爷先将自己至于惨败无援境地,想必是在试探柳心妍的心意。
若柳心妍在他被围困之时,能够站在他的身后,那么三爷应当会善待杨殇等人,以极为缓和的方法取得兵符。
然而,柳心妍在生死之时,抛弃了他,竟口口声声劝他交出皇位,甚至要他‘自求多福’。
三爷口中所说看透彻了一些事,应当是说对柳心妍绝望、死心了。
“花姐!”
一道清脆女音响起,随即浅粉色身影一晃,跃下了墙头,奔到花无泽所坐椅前,扶住椅子扶手。
“花姐,刚才我趴在墙头上把你们的话都听进了耳中。那个,那个,那个罗里吧嗦的杨老头在哪里,你一定知道的,能告诉我么?”
花无泽看着眼前美貌女子,食指点点她手背,笑道:“你若是喊我花哥哥嘛,我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那人下落。可你学杨五弟叫我花姐,那可大大的不成了。我还没娶亲,给哪个姑娘听到了,岂不损了我男子气魄。”
女子道:“咦?你本来就没有男子气魄呀,还怕折损么?”说到此处嘻嘻一笑,“即便想折损,也不知从哪下手呢。”
花无泽美眸一眯,
“花大哥的男子气魄深藏不露,看来妹子需要与花大哥走的近些,时日久了,便觉得花大哥比苍穹王的气魄也不差的。”
说到此处,微微沉吟,“看你是真想知道杨德广身在何处,我也不难为你。来,告诉花大哥你为啥找那老儿,花大哥听了之后,再考虑要否告诉你。”
女子道:“我。。。”才说一字,便脸上浮起两朵红霞,喃喃道:“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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