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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与侯氏的交情也只能算一般,侯氏就算有什么心事,也不会在她面前透露出来才对。
“嫂子怎么这样想,也许只是你现在身子弱才会这样,等你身子好了,孩子也会有的,”虽然不知道侯氏的用意,但是眼见侯氏无法受孕这种事情,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幸灾乐祸,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我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愿想了,”侯氏说完这句话,突然一把抓住华夕菀的手腕,“王妃,我助你登上那尊贵之位,只要你帮我报仇!”
华夕菀面色一变,幸而在场伺候的都是她亲近之人,不然侯氏这话传出去,真是要人命了,这个世界上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是尊贵之物,除了后位还有什么?
“嫂子,你最近心情不好,别乱想,”华夕菀神情严肃道,“你说的这些话我没有听见,也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侯氏看着华夕菀吓得面无人色,心里也有些奇怪,她曾听郡王爷说过,显王只是表面风淡云轻的野心家,但是现在看华夕菀的表情,似乎想都不敢这种事情,不然也不会被吓得这般厉害。
是郡王猜错了,还是……显王对显王妃实际上并没有用真心?
想到华夕菀的娘家与外祖家,侯氏顿时心如明镜,心底对华夕菀有了几分同情之意,原来显王也不过如此么?
以华氏的姿色,若是嫁到普通世家,本该是被人捧在手心的人物,如今嫁给显王,能不能得到真心不说,只怕还要被显王利用到底,她见华夕菀吓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后,也不想让她为难,揉着额角道:“弟妹你别介意,我脑子有些糊涂了。”
华夕菀略有些犹豫道:“嫂子,这些话原不该我说,只是咱们都身为女人,我实在不忍心瞧着你这样下去。”她叹了一口气,执起侯氏的手,“你听我一句劝,别为其他事费神,好好养身体,对自己好一点,比什么都强。”
侯氏知道华夕菀这番话乃是真心,可是她现如今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她的丈夫对她只有敬重,没有爱,就连她想得一个孩子聊作慰藉也不能了,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可想,什么可盼。
“时辰不早,我也该回去了,”侯氏站起身,对华夕菀笑道,“谢谢你,只是现如今已是这样,我也没什么法子可想了。弟妹,你比我有福气。”但愿不要落得我这个下场,侯氏这句话说不出口,她虽然同情华夕菀,可是显王府一脉与他们盛郡王府,本就是两路人。
侯氏坐着轿子出了显王府,离开的时候恰巧碰到晏晋丘的坐的马车回府,她隔着帘子看了一眼,叹息了一声,把视线收了回来。
晏晋丘回府后听闻盛郡王妃到府里来说,有些诧异,今天晏伯益纳了两个侧妃,虽然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大事,但是这个时候盛郡王妃竟然不在府里,实在不像是这位堂嫂的性格。
全京城上下谁人不知盛郡王妃贤德聪慧,今日竟然做出此等行为,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华夕菀原本不知道侯氏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当她在晏晋丘口中得知盛郡王纳侧妃一事后,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难怪侯氏会做出这种失态的行为。
侯氏小产后得知不能有孕,本就是致命的打击,如今晏伯益纳侧妃,无疑是砍断了侯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个没有希望的女人,只会走向两条路,一是疯狂,二是沉默。
侯氏恨害得她无法有孩子的太子一系人,自然不会沉默,那么她选择的只有疯狂报复的一条路。
“盛郡王不是不好美色吗,纳妾的事情又何必急于一时?”华夕菀皱着眉头道,“这让堂嫂情何以堪?”
晏晋丘似笑非笑道:“他想在太子之前生下儿子,如今堂嫂不能有孕,他自然要急着纳妾。”不然,又何必一口气纳了两个侧妃?
华夕菀想起侯氏发红的眼眶,消瘦的模样,以及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为自己男人挖心掏肺的女人。
晏伯益的心太大,装的东西太多,即便侯氏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一切,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只是个女人而已。
第55章 交心
“醒了?”晏晋丘看着怀中的人低笑出声,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快到傍晚了。因为侯氏的原因;华夕菀心情似乎有些不好,所以晏晋丘干脆把人带到床上睡了一觉;见华夕菀安宁睡过去;他放下了心。
他一直担心侯氏的事情会影响到华夕菀;毕竟侯氏与她皆是又皇上赐婚嫁进皇家,只是侯氏在前,她在后,侯氏如今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他担心她联想到自己。
可是;她不是侯氏;而他也不是晏伯益。
“嗯,”华夕菀把头靠在他的胸口,懒洋洋的不想动,“不想起床。”
晏晋丘见她这样,伸手环住她的腰肢,笑着道:“不想起就不起。”难得见到华夕菀这般姿态,晏晋丘自然不会煞风景的去破坏。
也许是这个胸口有些暖,华夕菀觉得自己似乎对晏晋丘也不是那么的排斥,与其说她在排斥晏晋丘,不如说她是在排斥这种男女不平等的婚姻。因为她知道事实如此,所以她乖乖接受了婚事,可是因为她内心深处的情绪,所以对晏晋丘这个丈夫不会有真正的爱情。
也许,就算她不能付出自己的爱情,也应该对晏晋丘好一些,因为现在的他没有一妻多妾,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说得再通俗一点,就是他不欠她的。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嫁到皇族,”华夕菀叹息道,“从小我都会觉得自己会嫁到一个普通的世家,然后做一个略彪悍的少奶奶,过普通的日子,懒散度日,年老的时候逗逗孙子孙女,悠闲自在。”
晏晋丘抚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皇上赐婚后,我在家里闷了一个月,后来就想,也许天底下的男人没有多大的差别,就算我嫁到小门小户,要花心的男人仍旧要花心,而我不想嫁到皇家不过是怕麻烦而已,”华夕菀把头偏向晏晋丘,看着他好看的下巴道,“我们成亲大半年,互相揣测着对方的底线到现在,忽然觉得也没什么意义。”
木已成舟,想再多也是浮云,她实际上早就知道,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晏晋丘看着华夕菀的双眼,没有想到她会把话如此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就像是自己一直期待但又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突然实现了,让他高兴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从成亲那一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了。”华夕菀撑起身子,翻身坐到晏晋丘的腹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盈盈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晏晋丘凝视着这双漂亮的双眼:“从今以后,虽然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也不会撒谎骗你。你……愿意跟我并肩走下去吗?”
“你说呢?”伸手撑在他的胸口,华夕菀俯下身在晏晋丘的嘴角吻了一下,“不如试试吧。”
未来不可预知,不如给彼此一个机会,至少不会徒留遗憾。
天色入夜以后,下人们把热水抬进屋子,不敢往里看,匆匆的出了门,心里却有些感慨,王爷与王妃的感情真好。
白夏面带焦急之色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在外面等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门边道:“王爷,王妃,奴婢白夏求见。”
“进来。”发话的是王爷,白夏小心的走了进去,就见王爷与王妃坐在桌子旁,王爷拿着一块巾帕在给王妃擦头发,王妃懒洋洋的坐着,似乎连手指头都不愿抬一下,见她进来,才勉强抬起头:“白夏,发生了什么事?”
华夕菀很了解白夏,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她不会没有眼色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子里。
“王妃,大姑娘的奶嬷嬷下午来求见,说是大姑娘流产了,这是大姑娘给您写的信。”白夏听嬷嬷的语气,大姑娘流产不是偶然,更像是被谁气着了。可是偏偏二太太竟对此事无动于衷,大姑娘才转而给王妃写了这封信。
华夕菀面色一变:“怎么回事,不是前几天才让人禀报说有身孕了吗,怎么才短短几日就没了?”以华依柳的性子,这种事情不会在下午让人来送信,只能说明这个嬷嬷是想尽办法出的周府,所以也就不讲究上午或者下午了。
她从白夏手里接过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发现信纸上的字迹虚浮缭乱,说明大姐写信的时候身体虚弱,精神也比较紧张,就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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