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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将这群胆大妄为的叛军给吾就地正法!”一场血腥因濮阳洌的一句话而开始。
帝王更替,腥风血雨,而他必须给那个被自己舍弃的孩子铺平道路。
“侯爷!”叛军看到来人,面上露出期盼,侯爷带救兵来了。
“老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刘桂无视广场上挥着刀剑厮杀的禁卫军,朝濮阳洌行了个大礼。
瘦骨嶙峋的手紧握着,关节咯咯的响,好你个刘桂!
“刘卿请起。”恢复云淡风轻,却风云暗涌。
长得憨态可掬的刘桂实在无法让人想到他会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若是以面目判别,都将被蒙骗。不到半刻钟,广场上的尸体就堆积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呛鼻的很。
前世见惯了厮杀,见到如此原始的战场,她还是不适的蹙了蹙眉头。
“李将军,将这些叛军的尸体处理了。”濮阳玉仁朝黑衣男子说道。
“是。”李安阳没有漏掉少年眼中的不忍。
掏出袖中的锦帕递给一脸刚毅的男子:“擦擦脸上的血渍吧。”
惊愕的握着手中的锦帕,殿下的习惯真是……也是,贵族子弟本就有携带锦帕的习惯,也不足为奇。只是,那方锦帕只是被握着,紧紧地握着。
濮阳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父女,“来人,将刘贵妃押解到冷宫。”
刘子琴凄凉的笑了笑,还是逃脱不了这样的夙愿呢。
“谢主隆恩。”刘子琴深深的伏在地上,将眼里的狠绝深埋了眼底。
刘桂眼里平静无波,甚至是冷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子琴:“谢皇上的不杀之恩,罪臣教女无方,才让她蒙蔽了双眼,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可看在小女也是关切之心,陛下减轻对她的罪行。”
真好,将所有的罪行推掉的干干净净,也替刘子琴说了情。
濮阳玉仁转身,“父皇,味道重,进去吧。”
“嗯。”
丢下刘桂父女,两人转身背对阳光。
这简直是一场闹剧,草草开始,草草结束。
或者如此含糊。
是刘子琴个人为之,还是被刘桂利用,都不得而知,濮阳洌现在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彻查了,剩下的只能交给这个孩子了。抱歉的摸了摸孩子的头顶,“阿玉,父皇似乎做的不好。”
摇了摇头:“父皇是明君。”她说的是事实,濮阳洌不沉迷女色,励精图治,周国才建立六十八年,有这样的局面,他有很大的功劳。
“以后,阿玉的路还有很长呢……父皇是看不到天下统一了,看不到百姓真正的安居乐业。这些,阿玉去完成好吗?”油黑的双目有着一团火焰,那是对未来的向往与不甘。
郑重的点了点头,父皇放心,阿玉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我的阿玉真好,虽是女……”剩下的话被濮阳玉仁打断了。
“儿臣要做父皇最自豪的儿子。”
心酸的抚摸着少年乌黑的发丝:“辛苦阿玉了。”
“父皇,明日是孩儿的生辰,父皇先休息,明日和儿臣一起过好吗?”期盼的看着神情有些疲惫的中年男子说道。
被少年眼中的火光灼热,濮阳洌竟然没有办法违背,点了点头,希望他能坚持,培阿玉过完十四岁的生辰。
笑若春花灿烂,如破晓的红日,温暖人心。
第十三章 逝世
一夜未眠的守候在濮阳洌的床榻旁,等待着男子的苏醒。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在地面上时,再次迎来了崭新的一日。
“父皇,你醒了?”濮阳玉仁暗自动了动僵硬的臂膀,眼里盛满了欣喜。随着少年的话语落下,男子竟然难得精神抖擞的自己穿好衣物后,才招了宫人进殿。
“阿玉,今日父皇召集群臣为我儿庆贺十四岁生辰可好?”濮阳洌在(。kanshuba。org)看书吧了衣衫后朝一旁的少年说道。
“儿臣不想那么多人。”讨厌一派歌舞升平的场合,更讨厌没理由的阿谀奉承。
沉思了一番,顿时笑容绽开:“那便只有父皇和风华,还有阿玉可好?”
疑惑的挑眉,为何要有濮阳风华呢?
与其说是陪着濮阳玉仁过生辰,还不如说是濮阳洌和濮阳风华一道品茶论天下。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他还是言而有信了,没有早早的丢下她去了阿然那里。
“风华这些年在蜀都可好?”濮阳洌偎依在椅子上,抬眼问道。
一身红衣的濮阳风华淡淡的笑了笑,宛若山颠雪莲:“很好。”后来的时光真的很好,很好。
“那风华可愿回京城?”双眼如炬的盯着男子精致的面容,濮阳洌严肃的问道。
摇了摇头,“蜀都很好。”
“是吗?”
“嗯、”
濮阳玉仁听到男子的回答,端着茶壶的手抖了抖,是呀,青山绿水,比这繁华盛世要好上许多。她也如此认为。
“阿玉……去看看王公公准备的如何了,好了就来叫父皇。”濮阳洌深深的看着少年,静默无言。
心咯的响了一下,望着男子幽深的眉目点了点头。
一个转身,便是一生。
濮阳洌一直望着少年的背影,望着望着,如炬的双目失了一些光彩。一股子浓烈的灰色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濮阳风华紧蹙眉头。
“皇兄为何要支走阿玉?”不解的看向那个光彩一点点消失的男子问道。
释然的笑了笑,望着已经没有了那抹身影的方向道:“那个孩子呀,不喜(。。…提供下载)欢生离死别。最爱故作冷漠,却总是对弱小的事物心存怜惜之情。时常走神发呆,有心事却从不给旁人讲。吾不知道,如果是没有苏青衣和李安阳陪伴其左右,她该是多寂寞啊。”声音像是在喃呢,从远古传来。
静静的听着皇兄讲着,一幅幅画面在眼前展开,嘴角渐渐的勾起优美的弧度。
调皮的凤从发丝间穿行而过,模糊了绝世容颜。
一点点的看着那个孩子长成少年,点点滴滴,深入人心。
“阿玉不是个善于表达情感的孩子,总是以为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会偷偷的给予关心。”
想到那个有些冷漠,有些别扭的孩子,濮阳风华眼底的温柔涓涓而流。
“风华……留下来吧,吾已经丢下阿玉了,你代替吾来保护她可好?吾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拜托你。”濮阳洌拉着男子的手,有些急切,声音越来越淡。
嚅了嚅嘴,点了点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阿然也是那般拜托过,让他照顾好那两个小家伙,而如今皇兄也如此。
似乎是卸下重担,濮阳洌的眼睛越来越灰败。
可是声音却继续着。
“风华,一定要替朕照顾好阿玉啊,让她成为举世无双的帝王,吾很抱歉,让阿玉担此重任……可她不过是……是……”女子……最后的两个字明灭在了忧伤的风潮里,随风入了土地,找寻不得踪影。
如果剩下的话没有那般巧合的淹没在风声中,如果那两个最重要的字被风华听见,是不是就是另一种局面?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的坎坷,就不会伤到那么多人?因为如果成了如果,忧伤才会来的那般深刻。
哀切的看着正值壮年,便已魂归的濮阳洌。
皇兄,你给我留下了难题呢……举世无双的帝王?这个恐怕不是风华一个人的能力便能所为。
凤吹乱了濮阳风华那长至脚腕的发丝,纠纠缠缠,述说着哀伤的旋律。
濮阳玉仁含着泪仰望着天空,听着一遍又一遍的钟声。
若非帝王帝后驾崩,不得敲响此钟。
若非帝王帝后驾崩,不得敲响此钟。
“皇上驾崩!皇上驾崩!”一声声尖锐的声音在宫墙内回荡着,传遍整个皇宫。
感觉的叨到心田的决堤,濮阳玉仁伏在回廊上稳住自己摇摇晃晃的身姿。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濮阳洌,你不该支走我的,你知不知道?一直都在努力的让自己去面对你的死亡,一直都在努力的,你又何必如此。
脚步沉重的朝着来时的路返回,濮阳玉仁仰天长笑,笑出了眼泪,停下脚步的宫人们都诧异的看着突然狂笑的少年,殿下恐怕是疯了……
笑过之后,终究恢复平静。
“阿玉……,哭出来吧。”濮阳风华看着一脸平静到如死水般灰败的脸色,上前轻轻地拥住少年,下了一个决定他后半身喜怒哀乐的决定,不回蜀都了,留下吧,留下来照顾这个令人心疼的少年。
偎在男子的胸前,濮阳玉仁仰头看着男子精致的下颚,疼痛的笑了笑:“为什么要哭,还有很多事等着阿玉呢。”濮阳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