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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裳不再搭理他,独自御云回去。11pbb。
回到客栈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了零星几个吃早饭的人。她站在楼梯口,忽然有点儿不想上去。
准确的说,是不敢上去。
她不想看到那少年,不想看到他用那样的眼神。
梨裳一遍一遍对自己说,只要把慕渊送到目的地就可以了,以后再不管他是死是活。
正往楼上走着,忽然听见一声,“夫人 ?'…'您回来了?”
梨裳抬头,最先看见的却不是说话的莫悲,而是站在他前面,正在下楼的少年。
慕渊停住迈动的脚步,正看着她。说不出那目光里包含着什么东西,只是有些疏离,有些探究。
昨晚的尴尬后,竟然这么突然的就见面了,梨裳有点儿不知道如何是好,脑子里不断发出各种矛盾的指令,致使她僵在原地。
狭窄的楼梯间,空气凝成沉重的铅块。她想解释,可是又觉得没必要解释。
慕渊却忽然低下头,匆匆经过梨裳旁边。他的衣角擦到她的手,一瞬间就离开了,留下一片空白。
她兀自看着腐朽的阶梯,眼前一片茫茫然。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再起争执 误食毒药
“夫人,您昨晚去哪里了?”
莫悲关切的声音响起,把梨裳的神拉回来。爱欤珧畱她想回答,却感觉嗓子涩的难受。突然觉得,自己和那个名叫慕渊的少年,之间隔着的距离实在非常遥远,遥远到超越了时间的长度,怎么拉都不可能接近。
接近?为什么要接近呢?她本来也没打算接近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下天阙呢?她为什么要帮他?
“夫人,您没事吧?柳憬少爷刚刚还要出去找您呢。”
梨裳抬起眼来,看着那张醇厚的面容,“他要去找我?”
对面的男人老实点头,“是啊,您一夜都没回来,少爷有点儿担心。”
担心?
他真的担心她?
昨夜发生那样的事,他还担心她?
还是,怕她丢下他离开,不带他去找康王?人人她关响。
脑子里又开始转着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梨裳听见自己说,“你去备车,我们启程。”
“是。”
本来为了方便而买的马车,现在竟然成了最大的不方便。梨裳都忘了,马车只有一个车厢,而且她和慕渊是不可能坐在外面赶车的。
车厢里是足够宽敞的,只是相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太过狭小。她与他面对面,被封闭在这个不断摇晃的空间里,彼此之间只有嗒嗒的马蹄声,再无其他。
慕渊已经戴好那张面皮,遮住绝色的面庞。平凡的脸微微侧着,日光从飘飞而起的车帘钻进来,洒落在他的额头上,低垂的眼睛里凝着几点忧郁一般的朦胧。
梨裳也摘了斗笠,靠在车壁上。这样的独处,让她有点儿难以忍受。她希望少年能说点什么,就算质问她为什么那样做也好。
但是他不说。
他不说,只好她说,“昨晚你梦游了,你知道么。”
“我知道。”轻轻的一声,敷衍一般的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五年前。一到下暴雨的晚上,就会这样。不用在意。”这是慕渊今天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用听不出感情的语气。
五年前,他十二岁,梨裳还记得苏筱告诉过我,那年慕渊的亲娘死了。15111462
“你梦见什么了?”
他转过头来,问她,“你为什么想知道?”
“大人问话,小孩儿应该老老实实回答,不是反过来问我。”
“云后。”慕渊垂下视线,“我不明白你。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你要帮我救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梨裳皱起眉,突然很反感慕渊用这种老成的口吻问她话。好像他什么都经历过似的,好像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东西似的。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昨晚被我吓到了?”她故意笑得轻浮,微微靠近了对面的少年。
慕渊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什么也没说。
他的这种表情,却深深地刺痛了她。往事一幕一幕,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啪!”
这一巴掌,梨裳用了全力,少年错愕,嘴角血迹殷红。
转瞬,他狠狠瞪着她,满脸的愤怒,好像一只随时要扑过来的小兽。
看到他这样,她心情却突然好了。用手帕擦去少年唇边的血,微微扬了嘴角,“这只是一个警告,别再对我露出刚刚那种表情。”
少年攥紧了拳头,瞪着她。梨裳从来没见沛顼这样看过她,他就算是生气,也只是微微皱眉而已。这个样子的慕渊,让她渐渐开始觉得有趣。
“你没有神力,打不过我的。”梨裳笑笑,却慢慢后退,“不想以后再被这样,就想办法变强吧。”她微微掀开车帘,车子正经过一片广袤的原野。蜿蜒大路的两旁,青碧无尽头的延伸,几片树林在远处安宁沉睡,白云也滚动着降落在上面。
这两天得日夜兼程了,这样后天大概就能到无盐城。
。其实要去西关,不用走无盐城,另有两条路可以直达。只不过现在庄珂必定在那些路上设下无数盘查埋伏。无盐城虽然兜了一个大圈,而且位于荒凉而危险的沼泽之地,但应该不会查的那么紧。
从无盐城出去后,往前走上十几里,便会到达涿鹿之野。
天色渐渐被一层灰暗的云覆盖,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粘腻,漂浮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道路崎岖不平,蜿蜒着通向沼泽深处,两旁的水洼里不时冒出墨绿色的水泡,咕噜一声,仿佛谁在下面发出有气无力的叹息。这里有毒的虫蚁众多,隐藏了不少外界从来没看见过的生物,而且若不小心偏离了大路,很可能误入泥潭,最终被这片可怕的土地吞吃入腹,与其融为一体,因此这条路也分外的僻静。
莫悲赶着车小心翼翼地前行,如履薄冰。
慕渊刚刚从浅寐中清醒过来,掀开帘子看了看,轻叹一声。
“就快到了。”梨裳说着,递给他一个馒头。
他摇摇头,意思是不饿,她便收回来放进自己嘴里。馒头这种东西,在云境可是吃不到的,现在不吃个够本,以后想吃都没了。而对面的那个少年,自从白天被她打了一巴掌,就没再同她说过话。
“夫人,前面好像就是无盐城了!”
梨裳打开车门探出头,只见前方不断盘旋的浓雾中隐隐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方正的轮廓,厚重地坐落着。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颠得她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城门处有一个士兵检查,但也只是打开车门往里看了一眼,仔细看了看慕渊,就放行了。
无盐城很小,用石头铸成。房屋一座座的像洞窟一样,阴沉而厚重。街上的人大都衣着粗鄙,面黄肌瘦,背着筐娄匆忙来去。
梨裳有些纳闷,这么恶劣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愿意住呢?
城太小,又鲜少有旅人,所以没有客栈。他们是这个月的第一拨访客。
城主是一个身形矮小的中年人,看上去挺老实。他将几人领到了他自己的家里,因为他家是城里最大的,也是唯一有空房给客人住的。
城主很热情,一直说着无盐城有客人来真是不容易。一进屋就见桌上摆好了酒菜,虽说不是什么上等佳肴,但在这种地方,能拿出这些东西也已经很不错了。
莫悲说要去看看马。这傻大个跟那匹马的感情这两天越来越好了,生怕把它给累着了。
梨裳也就由他去。
她让慕渊在桌前坐下,他一天没吃饭了。拿出根银针在每个菜里以及酒里都试了下,确定了没毒,才让他动筷。
而梨裳已经吃的挺饱,所以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看着少年文雅地吃相。
半碗汤下肚,身上稍稍暖和了点。她用手托着脸,看着外面发呆。
突然,听到东西落地的噼啪声。梨裳转头,却见到慕渊用手捂着心口,眉尖蹙起,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而那两声声响,正是由于从他手中滑落的筷子。
怎么回事?
她站起来,却发觉身上有点热得不对劲,手脚都有些发软。
是菜和酒?明明已经验过了毒啊?
梨裳拉起慕渊,同时用化云术通知莫悲驾起马车去接应,可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没办法,只能先带着慕渊冲出去。
触手的皮肤烫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慕渊的呼吸正在变粗,似乎难受得不行。
而梨裳也渐渐觉得身体的力气正源源不断往体外涌出,一股邪火烧上来,烧得五脏六腑都在融化,同时夹着一丝丝诡异的麻痒,像窸窸窣窣的虫蚁,顺着那股热力透到皮肤上来。
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几声狂妄的大笑,“哈哈哈,陛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