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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看着我,忽然就发火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金刚侠吗?啤酒瓶子也敢替我挡下来,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有些委屈地说:“你干嘛啊,我还不是看到当时那个男的要把酒瓶子往你的身上摔,心里一着急也没有多想就冲过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当时看你倒在我怀里不说话也不睁眼睛,我都快要吓坏了。汤寒,我真的被你给吓死了,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他看着我,竟然眼睛泪光闪动,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我看到了他眼角忽然的潮湿,虽然只有这么一瞬,也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
周霖山居然也会流眼泪?
在我的印象里,他实在是太过于从容了,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时候。
他的手掌也缠了纱布,是被刚才的刀尖给伤到了,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手:“疼吗?看起来好吓人。”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再来说别人吓人吧。”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摸到了一大片纱布。
周霖山突然伸手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我的伤口处:“你没事了就好,以后不准这样了,不准替我挡住危险,我是男人,怎么能让女人保护?”
我觉得这个动作太暧昧了,不适合已经分手了的我们,可是他就是不肯松开我,始终紧紧地抱着我。像一个小孩儿一样,我有些哭笑不得:“喂,你松开我行不行?我动不了了。”
“我不,我就喜欢这么抱着你。除非你亲我一下,我就把你给松开。”
我放平稳声音说:“噢,那你还是这么继续抱着吧,反正等会儿会有人来了,我看你到时候松不松手。”
他有些悻悻地放开了我,我这才想起来:“林可心呢?孩子呢?”
“我让她回家去了,她就在这里就知道一直哭,看得我心里烦,就把她赶回去了。孩子没事,就是发低烧,已经开了药了。”
“没事就好。”
“这算是什么事啊,本来该她少一根手指头的,现在好了,你反而替她遭了罪,被伤成了这样。我真讨厌她。”
我看着他:“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那么大人了,比我还大了九岁呢,看着一点都不象。”
“我遇见你,就变成这样了。”他又握住了我的手:“你还是爱我的吧汤寒,你一看到我有危险第一时间就冲过来了,我心里觉得很心疼,但是一想到自己被你那么紧张着,又觉得很……温暖。”
他像是逼着我承认似的,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眼睛看,又重复说了一遍:“你一定还是爱我的。”
“换了谁都一样,我也还是会挡下来的。所以我不是爱你,你别想太多了。再说了,你从前也替我挡过危险,这一次就算我们扯平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低头看着我的手,我觉得手背上忽然一瞬间的温热,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滴眼泪落在了手背上。我诧异地无法言表,他轻轻地说:“你怎么说都行啊,我只相信我愿意相信的那一种。真是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没有保护好你,我真的很自责。”
……
林可心再来看我是天亮了以后,她应该是一夜没有睡好,眼睛红肿,还有很重的黑眼圈。看到我醒了她也放了心:“都怪我不好,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陪我去酒吧,是我连累你了。”
☆、138。十六年前的车祸
周霖山突然从我腿上抬起头来说:“哎汤寒,我求你个事儿。”
“你求我?你别抬举我了,我一个小人物哪里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到你的?”
“派瑞要十八周年庆了。但是因为这一次那块地出了大问题,现在公司里里外外也很忙,我的意思是周年庆一切从简,不过按照每年的惯例一定会有个晚会,除了公司的内部员工之外,还会邀请跟我们派瑞有过合作的公司的高层来,到时候肯定也会有业内媒体报道,其实算是很正式。”
“嗯?你想我干嘛?”
“我缺个女伴。”
我哭笑不得:“是谁当时跟我发狠话,说自己要什么女人没有,绝对不是非我不可。怎么你连个女伴都没有,合适吗?”
“我那都是气话,绝对不是真的,我发誓我就你一个女人,你看我最近多老实,每天去医院跟你报道,你要是还不放心我还有个更好的主意,你还搬到我那里住,每天晚上随时监控我的踪迹。”
周霖山对于跟我重归于好这件事情有一种超乎我意料的执着,但是作为一个意志坚强的姑娘,我是不会轻易松口的。不过他软磨硬泡地让我跟他去参加周年庆,我想想也行,反正以前也是派瑞的员工,在那里也有很多熟人,很久不见他们了,有时候也会想念。所以我就答应他了。
谁都没有想到会在周年庆的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一件事情。
果然按照周霖山说的那样,虽然他已经明确十八周年要从简操办,但是派瑞一直都是地产界瞩目的一家公司,当晚还是来了很多媒体争相报道关于活动的新闻。也有许多地产公司,建筑公司甚至是银行高层出席了活动。
我陪着周霖山从车里出来一并往酒店走的时候,碰见了许多从前的同事,他们看到我不是不惊讶的,肯定在想怎么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周霖山身边的女人还是汤寒?但是无人把这份疑惑显露在脸上,都是客气且亲密地跟我打招呼:“汤寒,好久不见啊,最近好吗?”
“汤寒,你也来了,现在更漂亮了。”
……
遇见之前跟我办公桌紧挨着的大姐,她也是个性情中人,看到我一下子冲过来,又忌惮周霖山在我身边,只跟我跟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笑笑。我看到她觉得最亲,就让周霖山先去忙,我随后去找他,他一走,那位大姐就忙拉了我的手到边上:“不是吧你,跟周总还在一起呢现在?”
“嗯……我跟他,现在的关系有些说不清楚,反正,反正我还没答应再跟他复合。”
“行啊汤寒,太有出息了,我们派瑞最贵的男人就被你给抓的牢牢的,你可不知道呢,今天你挽着周总的胳膊进来的时候,有多少女人心都凉了半截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了。当初你离开派瑞的时候多惨,那样子我可还记得呢,你一走,办公室里也是各种难听话在传,总有些爱挑事的女人嚼舌根说你自作多情,其实要我说,还不就是嫉妒你跟周总的关系,巴不得你们分了她们有机会靠近,但是哪轮得到她们?”
她笑着握着了我的手:“今天真风光,我替你高兴,不管你们在不在一起了,至少说明你当年不是空欢喜一场,这段感情还是有盼头的,你好样的汤寒,真好。”
我原本低着头笑,听到她这番话又很感动,眼角湿漉漉的。是啊,我和周霖山经历过分分合合,感情亦如同一场千回百转的折子戏,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仍然还在彼此左右,不要说外人看来不寻常了,就是身在其中的我,又何尝不觉得感慨万千呢?
我们又说了一会儿话,周霖山在不远的地方朝我招招手示意我去他身边,我跟大姐说先失陪了就过去找他,他介绍了几个朋友给我认识。一一打过招呼,客人陆续都来齐了,距离正式开始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看到了周霖山的爸爸走近我们,看到我说了一句:“汤寒怎么最近不回家吃饭了?”印象里他爸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这句话说得也不算亲络,很是稀疏寻常的口气,可是他话音刚落身边就有好几道探究的目光看向我,估计是没想到我跟周霖山的关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
我只好说:“前阵子不小心受了伤,住院了一段时间,就没去看望您和伯母。”
“没听霖山说起过啊?怎么好好地就住院了?你们小年轻就是不拿身体当回事。回头回家吃饭让厨房里熬点有营养的汤给你补一补。”
我连忙道谢,虽然一直都不喜欢他爸,但是可能他就是这种冷淡的性格,未必就是对我不好,现在看来其实这老头儿也挺关心我的。
周霖山的爸爸虽然已经退居二线,放权给了自己的儿子,但是作为派瑞的董事长仍然会在每年典礼的开场致辞总结一年以来公司的成绩,并向到场来宾致谢。
他曾经一定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可惜岁月催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