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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月钱的时候,只听账房先生惊呼了声,“钱没了。”
队伍里一片嘈杂声,裴奕光和阿四排在队伍末尾处那边看不清前面的情况,阿四垫着脚看了看前面,转头对裴奕光说,“好像是账房说钱不见了,大家都在猜测是谁拿了钱。”
“怎么会……”话还没说完,裴奕光就看见孝哥从他身边经过,往最前面的桌子那儿走去。
孝哥丝毫不理会账房先生哆哆嗦嗦的模样,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说,“你怎么做事的,明知道今天是发月钱的日子,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事,传出去还以为孝哥我故意拖欠工友们工资。”
“孝哥,我…。。我昨晚明明将钱点算清楚后才锁的门,谁知早上拿着账本打算开门的时候就…。。就发现钱不见了。”账房摸了摸被打疼了的后脑勺,哈着腰在那边向孝哥解释,抬头见孝哥依旧阴沉着脸没说话,他更是哆嗦着不敢说话了。
“那你说这事你怎么处理。”孝哥斜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我猜一定是码头的人手脚不干净,偷偷撬了锁,进去偷了钱。”账房先生目露凶光,扫了排队中的工友们一眼,“孝哥,我觉得应该要好好彻查。”
“孝哥,我有话要说。”只见队伍中有人伸手,随后缓缓走出队伍,低着头对孝哥说,“孝哥,昨晚我看到裴奕光趁着大伙都离开的时候偷偷折回了码头。”
阿四听到裴奕光的名字,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脖子僵硬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胡说。”裴奕光从队伍末尾处冲了出来,揪着那工友的衣领,“你含血喷人,我为什么要偷孝哥的钱?”
阿四见裴奕光冲动,连忙跟上,拉着他的手臂想分开他和那名工友,谁知裴奕光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拉不动他。
“那是因为你早已怀了这心思,想将这些钱占为己有,谁知却被我和别人发现了。”说完,那名工友往地上啐了口痰,看向裴奕光的眼里满是不屑。
裴奕光刚伸出拳头,想给那人一拳,却被孝哥喝止住了,“都给我住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孝哥在?”
裴奕光猛地松开手,那名工友一时重心不稳,往后倒退了一步,眼神恶狠狠地看着裴奕光。
“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孝哥左手覆在背后,右手指了指那名工友,示意他将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孝哥,小的不敢瞒你,昨晚出了码头,我想起外套还拉在仓库,便折回去取,谁知道拿了外套刚准备要走的时候,就看到裴奕光鬼鬼祟祟的跑进小屋,我觉得有些古怪便一路尾随到门口,结果就看到他拿了箱子里的钱。”那名工友生动的描述着昨晚看到的一切,眼神始终不离裴奕光。
一些工友听了他的陈述后,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想到他偷拿了他们的月钱,有些人脸上露出了愤慨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裴奕光一拳。
“说完了?哼,全都是胡编乱造。”裴奕光冷笑一声,实在没想到平日里到底和这些人结了什么怨,要在这个时候污蔑他。
阿四见他始终没有危机感,不禁为他捏了把汗,可是又不敢上前辩解,只好低着头不敢去看孝哥的脸色。
账房先生站在一旁听了后不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哈着腰和孝哥说,“孝哥,现在事情很清楚了,大家的月钱应该就是那个裴奕光拿的,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听了一切后,孝哥始终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那名工友暗自揣测着他的态度,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结果适得其反。
“钱根本就不是我拿的,你凭什么睁着眼说瞎话。”裴奕光火气不断往上冒,压根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更没料到大家为了推卸责任都将事情扣在他头上。
孝哥朝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名伙计点了点头后便领了一群人走动裴奕光身边,冷冷地说道,“给我打,打到他肯将钱悉数拿出来为止。”
“你们想怎样?”见那几名打手撩起衣袖,笑得嚣张,裴奕光心知这件事他根本无法辩解了,却还是心有不甘,想向孝哥讨回个说法,“孝哥,如果钱是我拿的,我甘愿接受惩罚,可是现在明显有人恶人先告状,我不服……”
话还没说完,就迎面被人脸上打了一拳,随后肚子上惨遭一脚,裴奕光闷哼了一声,眼里却满是倔强,虽然连挨了几拳,可是他依旧没还手,他深信自己是清白的。
看到裴奕光嘴角慢慢流出鲜血,阿四站在队伍里急得不得了,想冲出去帮忙,可是又怕孝哥怒意更深,可是一想到平日里裴奕光对他的照拂,他的内心更加矛盾。
因为他深知,裴奕光根本就是清白的。
28。 清白在人心
“小子倒是嘴硬得很。”其中一名打手往裴奕光的肚子上又补了一拳,还往他脸上啐了口唾沫。
站在一旁的一些工友转头不忍去看他如今狼狈的摸样,而那些老一辈的工友则一脸看好戏似的地站在一旁,还有说有笑的和身旁的人交谈,仿佛看到他被打,对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钱本来就不是我拿的,你要我承认什么?承认被诬陷么?”裴奕光干咳了几声,擦去嘴角的血渍,冷冷地看着旁边还在偷笑的几名老工友。
有些工友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虚,脸上的笑还僵在脸上,赶紧别过头,视线飘向远处。
见孝哥不发话,那几名打手揉了揉有些被打疼了的手腕,对着裴奕光的脸上突然来了一拳,裴奕光一时没支撑住,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裴奕光,你没事吧。”阿四见裴奕光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急忙从人堆里冲了出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发现他始终没有睁眼。
“孝哥,现在怎么办?”那名打手怕闹出人命,一路小跑到孝哥身边,哈着腰等候着他的示意。
“倒是嘴硬,关起来,别给他水喝,等到他肯把那些钱交出来为止。”孝哥瞥了眼倒在地上的裴奕光,冷哼了一声,当初见他老老实实肯吃苦,连每月四枚银圆也欣然接受,没想到居然是条白眼狼,野心大到想吞了整个码头工人的月钱,传出去,可不坏了他孝哥的名声?
看到他们想把裴奕光拖走,阿四咬了咬牙,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朝孝哥磕头,“孝哥,钱不是裴奕光偷的,真的不是他偷了,求你放过他,求你放过他吧,孝哥。”
脑袋在地面发出嘭嘭嘭的声音,阿四用力地磕着,希望能打动孝哥,他没料到孝哥这次发这么大的火,居然真的想逼死裴奕光才肯罢休。
“哦?不是他偷的,那还有谁?你倒是说说。”孝哥慢慢走到阿四身边,似是无意间踩着他的手指,气势凌然地俯视着他。
被踩着手指,阿四咬着牙没敢当着孝哥的面喊疼,没想到孝哥接下来的问题,更是让他慌乱了手脚,低着头不敢正视他的脸色,“这个,这个……。我……”
孝哥向手下使了眼色,让他们继续拖着裴奕光往码头小黑屋的方向走,阿四见无力挽回,一只手顺势抱住孝哥的小腿,急得眼泪也掉了下来,“孝哥,偷钱的事情真的不关裴奕光的事情,请你行行好放了他,他现在这个样子家人一定很担心,求你,绕过他这一次吧。”
“放开。”孝哥皱着眉,冷冷地说道。
被孝哥的气势吓得一哆嗦,阿四颤抖着松开了孝哥,可依旧为裴奕光的情形感到担忧。他知道,这件事,终究无法瞒下去,而他,总要为他做的事有所承担。
“孝哥,其实……其实工友们的钱是我拿的。”闭上眼,阿四深吸一口气,主动坦白了这件事。
声音不大,却是能让孝哥听见,他绷着脸,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倒是有些义气,居然能为他将这件事扛下来。”
知道孝哥有些误会,阿四拼命摇头,将一切都说出来,他才能让裴奕光得到安全,也能减少些他的愧疚感,“钱真的是我拿的,我家面摊子最近租金翻了一倍,家里没有多余的钱,所以……所以才想先借来用一下。”
“借来用一下?”孝哥食指点了点他的脑袋,不屑一顾地说道,“大伙儿说说看,同不同意让他借一下?”说完,他还示意手下暂时先放下裴奕光。
“孝哥,别放过他,快点收拾他。”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音,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被人猛地放下,裴奕光从昏倒中被痛醒,睁开眼却看见一群工友围着阿四,而他则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