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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靖道::逗个我真的不在行,不如由你来告诉我吧!」
刘裕首次发觉孔靖是个很坦白的人,点头道:「桓玄最愚蠢的做法,是麾军来攻,如此则胜负难
料。现在桓玄不论在兵员的数目上,至乎其它任何一方面,都占尽上风,没道理冒险来和我们硬拼,
但当然也不能置我们不理,最佳的策略莫如重施故技,封锁漕运,让我们因缺粮而崩溃。」
孔靖同意道:「若我是桓玄,也会这样做。现在北府兵力量分散,有一半的人在另一条战线作战
。桓玄现在坐拥天下有最强防御力的坚城,当然是以顺流对逆流,以逸待劳最为上算。经刘爷这般分
析,我也认为桓玄会以封锁漕运的方法对付我们。」
刘裕道:「桓玄若要封锁京口的漕运,必须派重兵进驻广陵,还要调来战船,且不可拖延,宜快
不宜迟,否则如让我们在他们部署未完成前,对广陵发动攻击,桓玄将损失惨重。」
孔靖点头道:「广陵是建康和京口间最重要的大城,如桓玄能守稳广陵,我们将动弹不得,直至
箭尽粮绝。」
刘裕欣然道:「兵员的调动,是复杂庞大的军事行动,须各方面的配合。桓玄手下的将领,并不
熟悉江东这区域的情况,更不察民情,兼且如此劳师而来,反变成我们是以逸待劳,情况倒转了过来
。有点像重演远征军攻打天师军的一战。」
孔靖讶道:「这么说,刘爷早预料到眼前的情况,所以故意弃广陵取京口,就是要布下引桓玄上
的鱼饵。」
刘裕道:「当我决定到广陵挑战刘牢之的权力,便想到种种的可能性。」
孔靖现出心悦诚服的神色,道:「我来京口之前本忧心如焚,可是现在见到刘爷,听刘爷剖析敌
我情况,虽仍未掌握到刘爷致胜的办法,但整个感觉不同了,忽然间充满了信心和斗志。」
又诚心的道:「究竟我可以在甚么地方出力?」
刘裕道:「我有把握把广陵夺回来,且是毫不费力,但时机最重要,否则攻夺广陵,只是徒添我
们的负担。」
孔靖给引出兴趣来,问道:「何谓最适当的时机?」
刘裕道:「就是当荆州军把大批粮货物料送抵广陵的一刻,我们在广陵城内发动攻击,以雷霆万
钧之势杀死桓弘,攻他一个猝不及防,如此荆州军肯定崩垮,我们便可把粮资据为已有了。」
孔靖是老江湖,一点便明,大喜道:「这件事可包在我身上,广陵是我的老家,目前我在广陵的
手下尚有数百之众,只要我潜返广陵,便町配合刘爷行事。」
刘裕道:「最重要是弄清楚桓弘如何存放粮货,先夺粮货后动手,如被敌人撤退时烧掉粮仓,我
们等于打了一场败仗。」
孔靖笑道:「明白!」
刘裕道:「我还要提醒老大你有关魔门的事,说不定你的手下里也有魔门的内奸。」
孔靖愕然道:「魔门?」
刘裕遂把魔门的事详细告诉他,又指出高素是魔门的奸细。
孔靖听罢欣然道:「这方面刘爷可以放心,我信靠的全是本地出生身世分明的人,没有可能被魔
门渗透或收卖。我敢夸口说一句,有我在广陵主事,桓弘死了仍不知是怎样一回事。」
刘裕道:「刚才我见孔老大及时赶至,我已知胜券在握。」
孔靖笑道:「我刚才见到你,一路走过来,大有龙行虎步的威势,心中想到的是这个人铁定是老
天爷拣选的真命天子,跟着他绝对错不到哪里去。」
刘裕大笑下搂苦他肩头,道:「希望我不会令老大失望。」
孔靖微笑道:「我看人是不会看错的。」
第十二章 魔门圣君
当桓玄在淮月楼欣赏秦淮风月的时候,燕飞抵达建康。
即使没有刘裕的请求,他也会到建康来,与魔门来个短兵相接。从向雨田、鬼影的身上,可窥见
魔门惊人的实力。正如向雨田说的,与魔门是没有甚么话可说的,只有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刘裕的成败,直接影响到北方与慕容垂的决战。如果不是刘裕雄材大略,想出北返广陵从刘牢之
手中夺兵权的大胆之计,牵制着桓玄,肯定桓玄的战船队刻下正开赴寿阳,以切断边荒集连接南方的
生命线。接踵而来的,将会是针对边荒集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假设刘裕仍在海盐与天师军相持不下,
失去边荒集的支援,建康、广陵、京口等重镇又全落入桓玄手上,刘裕肯定完蛋,那时荒人自顾不暇
,还如何配合拓跋珪应付慕容垂。
想想燕飞也要暗抹一把冷汗,胜败只是一线之隔。
他到建康来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保护支遁。
对魔门来说,支遁是建康第一个必须除去的人。支遁虽不懂武功,但佛法精深,在建康德高望重
,是南方佛门的代表人物,对建康高门有庞大的影响力,更是深悉魔门底细的人。这样对魔门有威胁
力的人,魔门是不会容他活下去的。
但魔门绝不敢贸然杀死支遁,会待至站稳阵脚才动手,而佛门也会派出护法高手,保护支遁。
建康形势之复杂,是不明内情的人难以想象的。
燕飞从燕雀湖的方向进入建康城区,全身黑色夜行劲装,把头脸蒙着,只露出眼、耳、口和鼻,
展开身法,逢屋过屋,朝归善寺掠去。
建康表面看来仍是灯火灿烂,昌盛繁荣,如果不晓得建康近日翻天覆地的变化,谁都想不到司马
氏的天下已被桓氏取代。
入目的情况,使燕飞尤感从内部动摇桓玄的管治的重要性。任刘裕如何纵横无敌于沙场,如斗力
而不斗智,刘裕即使尽起全军攻打建康,亦只有惨败的份儿。
建康不但有防御力强的宫城,还有石头城、冶城、越城、东府城、丹阳郡城等附城,其中只石头
城一城,便足可令攻打建康的军队吃不完兜着走。
蓦地燕飞心生警兆,忙伏身檐顶,别头朝宫城的方向瞧去。
在灯火不及的高处,一道人影现身离他超过三百丈的瓦顶处,正蹿房越脊的朝归善寺疾掠。
燕飞从对方体型认出来人是个女子,且体态均匀曼妙,如果蒙头布罩下藏着是一张美丽的脸孔,
肯定是有倾城之姿的美女。
他敢肯定此女是魔门妖女,而且是魔门中出类拔萃之辈,她身法的飘闪难测颇有鬼影的味儿,却
绝不是李淑庄。
她会是谁呢?
难道是谯嫩玉?
又会这么巧的,燕飞思索间,女子在前方掠过,投往归善寺方向的暗黑去,燕飞再不犹豫,紧跟
在她身后去了。
纪千千坐在床旁的几椅处,情绪低落。
她清楚除了燕飞外,再没有灵丹妙药能医治她的心病。
活埋数万人的可怕景像浮现在她脑海。拓跋珪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又或是拓跋珪本身是嗜血的人
?
只恨昨夜梦会燕飞,损耗了她的心力,令她没法在短期内再召唤燕飞。
她提醒自己刻下正陷身于一场有关两个敌对族群存亡的生死决战里,为了争取最后的胜利,任何
一方部会不择手段,尽显战争丑恶的本质。
燕郎为何不阻止拓跋珪仿这种泯绝人性的恶行?这个方是横亘在她心中的疑问。
她必须坚持下去,必须坚强起来。
忽然间,她感到被难以解除的怀疑占据心神,怀疑逐渐转变为沮丧,彷似世上再没有任何事具有
令人追求和奋斗的意义,包括她和小诗的自由在内。
同一个时间,她晓得自己正陷入修行上另一低谷,如果她不能克服,拓跋珪极可能要惨吃败仗,
轮到慕容垂把拓跋族的战士生葬,因为慕容垂显然又再大耍他的奇兵手段,自己绝不可放弃。
这两个矛盾的想法磨蚀着她的心,把她推往更低落的心情去。
一阵天旋地转,在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小诗焦急的呼唤。
燕飞逾墙而入,避过两个隐藏的哨岗,来到大宅中园处。
这所占地数亩的大宅与归善寺比邻,当神秘女子直入此宅时,燕飞还以为她经由此宅潜赴归善寺
,但当发觉大宅有多处暗哨,便知事情大不简单。
换过别的高手,纵然轻功与燕飞所差不远,亦无法在敌人不知不觉下进入宅院的范围,因为对方
的暗哨分布得非常巧妙,藏于楼房高处,严密处连小鸟飞来,也难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