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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老佛爷斩钉截铁,“如果你还想好好的做一个‘格格’,那么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哀家的问题。如果你不老实,那么这个‘格格’,你就别想当了。”
小燕子大喜,本来她就不想当这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格格,老佛爷这话正中她下怀,当下便喜形于色的想大声宣扬出来。却不想,老佛爷说话大喘气,后头还有呢,“当然,如果你不是‘格格’,那么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小燕子的满腔喜悦被吓得烟消云散了,当时时刻刻有掉脑袋危险但是好歹能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格格好,还是当一个马上会丢掉脑袋的尸体好,白痴也知道该怎么选,何况小燕子一向自诩聪明,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能说实话才见鬼呢。
老佛爷肯定也想不到,他一句随口的威胁,会威胁出那么大的一个麻烦来。小燕子不敢承认事实,又不能不应付老佛爷的问题,唯有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一边在心里大骂紫薇不够意思,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她,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啊?烦死人了,死人就该有个死人的样子,老是这么晃晃荡荡的绊在她面前也太可恶了!
“死了,那个,就是死了。那天半夜,我娘,嗯,把我叫到床边,然后告诉我,我爹是皇上。”小燕子编瞎话那是本能,一旦信口开河起来,后面接的只会越来越溜,“然后她讲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说完就给了我一幅画和一把扇子,画,嗯,画”小燕子蹙起眉头,拼命回忆着紫薇给她看过的那幅画,犹犹豫豫不很确定的试探道:“那画上是,是,对了,是一枝荷花!对,是荷花嘛!就是我娘的名字!”她添油加醋的把字画往夏雨荷的身上套去,“至于那字吗?写得鬼画符似的,我就看不懂了。”她没记住紫薇念过的诗,为了不露马脚也顾不得掩饰自己是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了。
乾隆被那句鬼画符给噎得半死,皇后娘娘没见过什么扇子什么画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老佛爷,偷偷憋着笑,不住的回味着小燕子的评论,别说,还挺贴切的,算这只鸟还有点儿见识。
皇后娘娘嫌小燕子粗俗,自动的就把她的话筛着听,小燕子要怎么评价她不管,她只关心她话中的漏洞,“你说有一把扇子和一幅画,在什么地方?怎么不呈上来给老佛爷看?”
小燕子大大咧咧的抠着手上起了锈的铜镯,一心想把它变成黄金的,好舀出去买,闻言,想也不想的说了实话:“为什么要给她?我舀给令嫔娘娘了。”
皇后气煞:“放肆!令嫔是个什么东西?她怎么敢把自己放在老佛爷之前?真真放肆!”
乾隆很不爱听皇后说令嫔的坏话,辩护道:“她也不是自己看的,朕也……”
“咳咳!”老佛爷做作的小咳两声,在乾隆僵硬着转过头来的时候,虚伪的推起了一脸冷酷的假笑。乾隆咽了咽唾沫,他知道,老佛爷这是在警告他,私底下拣一个野|种和光明正大的承认下证据确焀的私生女是不一样的。老佛爷给他的底线就是在确认了小燕子的血统以后,以义女的名义将她远嫁出京,可是,乾隆风流的证据,老佛爷是绝对不会允许那些东西出现的。
受到威胁的乾隆不得不硬拗开去:“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你娘写给朕的信,让朕知道你而已。”说得太心虚了,乾隆不觉口干舌燥,可是又不敢继续触怒老佛爷的敏感神经,就只能强撑着不去要茶喝。
小燕子这会儿倒执著开了,使劲儿甩了甩脑袋,旗头上的流苏晃得人眼花缭乱,一脑袋“叮叮当当”的劣质烂铜首饰更是“呯砰”乱响,吵得众人都心烦意乱。“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一口气吼了十来声,成功把乾隆的脸给吼黑了,但是小燕子可不管这些,她只要自己说的痛快就行,“我娘说了,那东西是我爹留给她的信物。我爹回北京以前答应我娘,三个月之内,接我娘来北京。可是,我爹的诺言没有兑现,他回了北京以后,就彻彻底底忘掉了我娘。真是的,又是这样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简直气死我了!”小燕子气呼呼的瞪着乾隆,倒是很有几分打抱不平的侠客味道,只是不知道乾隆能欣赏多少了。
乾隆最不爱听批评,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对夏雨荷负责,那不过是他人生路上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而已,如果不是夏雨荷生了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又大老远的找上京来,乾隆根本就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女人,曾经跟他春风一度后苦守终生。这一点,从他对夏雨荷的长相都忘光光了就能看出来,因为但凡他还模模糊糊的记起一些,也不会听信令嫔的谗言,相信小燕子“鼻子、眼睛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了。夏雨荷真正的女儿,不管她爹是谁,可都是跟夏雨荷本人一模一样的。
小燕子还不知收敛,“你说话不算话,结果把我外公给气死了。没几年,我外婆也死了。我娘未婚生女,不容于亲友,心里又一直呕着气,就跟谁都不来往。也从来不告诉我有关我的身世,直到去年,她临终的时候,她才把一切告诉我,要我到北京来找我爹!”她越说越顺,连紫薇那种幽怨的口气都模湣鹄戳耍徊还静皇悄侵职衿嘣沟某は啵置挥心侵秩侨肆钠剩虼耍谋硌莶坏美戏鹨ζじ泶竦袅艘坏兀餐甭榈沽饲 �
只有关注重点,自觉忽略不中听部分的皇后娘娘听出了问题,“你是说,你外公和外婆知道?他们知道你娘的事?”皇后娘娘惊讶极了,她一直以为夏雨荷是因为没爹没娘、缺人教养,所以才会干出无媒苟合、未婚生女的丑事,又蠢得要死,不知道去找当地的行宫管领和宗人令去汇报,要求上达天听,这才一个人稀里糊涂的拉扯女儿到死的。哪知道,她是有爹娘、有宗族的,那怎么会?
“当然,他们什么都知道,而且他们很想成全这件事,甚至是希望发生这件事的!”小燕子的口气太理所当然了,全然没有半点羞耻之心,这一下,继夏雨荷之后,夏雨荷的爹娘的名声也全没了,虽然说,乐于成全这种事的人本身也没什么名声可言,不过是一对妄图攀龙附凤却没附成反而白白成了大笑话的贪心人罢了。
至此,老佛爷和皇后娘娘连最后一丝容忍也没了,原以为,是乾隆“霸王硬上弓”“强抢民女又无情遗弃”才有了今天这出上不得台面的戏码,现在看来,这避雨怎么避出个让乾隆挪不了步的姑娘也值得推敲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字为尘爱卿的敬献真是丰厚无比啊,害哀家都不好意思把和亲王收回来了。
☆、76最新更新
小燕子对自己造成的破坏毫不知情;还在那里信口开河:“我的外公,那可是济南城里最有名的秀才,很骄傲的。你既然说了要接我娘进京,他就开开心心的在家等着嫁女儿。谁知道,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连孩子都生了你还不来;我外公天天着急上火的;结果;一气;就病死了。”
这一下;就连乾隆本人,听到小燕子这一番陈述,都不知不觉的开始怀疑起夏雨荷对他的情谊来了;到底她爱的是他这个人呢?还是爱他的权利地位?这当口,那句“满汉不通婚”的祖训又被他记起来了,头脑不发热了以后,乾隆还是很容易理清事实的。他隐约记得,夏雨荷的爹,好像是济南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秀才,无一官半职却自视甚高,一贯的喜欢吹嘘自己“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高。他在夏家住了数月,看到他们家底并不算殷实,可是她父母却对他礼若上宾,顿顿美酒佳肴,可着劲儿的招待,对他热情的不得了。她爹常常会找些有的没的拉着他闲聊,她娘不避外男,又爱夸赞夏雨荷多么的温柔貌美、贤惠可人,好像还曾提过要正式定亲什么的。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告诉他们,他已有妻妾数人了。犹记得,那几天,夏雨荷的爹娘的脸色差多了,直到后来,他和夏雨荷春风一度之后画了那幅画,又提了诗、盖了印,他们才又热情起来,非但一句不再提结亲的事,而且格外的恭敬唯诺,倒好像他才是主人,而他们才是借光避雨的路人一样。
扩展联想的结果是,想象力丰富的皇帝太后二人组已经把剧情进展到夏氏一族妄图染指大清江山,好实现部分野心勃勃的汉人想要推翻满人统治,重建朱明王朝的险恶用心了。
只有自觉身负维护宫廷礼法尊严重任的皇后娘娘还在强忍着膈应继续盘问:“这么说来,你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