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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奎走投无路,一筹莫展。他彻底完了,他只能想到了孙一峰,但孙一峰的电话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打不通了,最后他终于决定,到他家里去,他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现在已经凌晨两点,还会有什么风险呢,这个孙一峰也太胆小怕事了,滨海这地方能有什么事……
郑大奎开着小面包出了小楼大门。
面包车上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显然是刚才放贷的打手之一。
半个钟头后,小车来到了英华房产开发的英华庄园,在一幢复式楼前停下。
郑大奎一个人下车,走进孙一峰家的单元门口。
郑大奎上楼,按门铃。
等了好一阵,孙一峰的声音才在门中的话筒里响起,一听是郑大奎,在门里火冒三丈。
“谁他妈让你来的!”孙一峰破口大骂。
“峰哥,真的没有办法,今天倒霉透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你先借点。”
“不借了!早说了不要打牌。”
“峰哥,求你了,看在我帮你做了阿豹的情义上,当时太危险了,我是把命也放一边去了。”
金钱倾倒美女(3)
“钱已经给了!”
“你不是还要给赵亮通个话吗?我跟大民说了,你先借点。”郑大奎几乎在哀求。
门开了,孙一峰把郑大奎引进屋。
“郑大奎,你他妈做一个人我给了你30多万,你知道现在市面上的行情是多少?”
作为□□,郑大奎当然知道目前的行情确实下降了,现在一些穷的省份比如黑龙江、四川的某些地方,雇一个普通杀手干掉一个普通人的行情,已经从过去的一万元下降到了五千元,与买一条博美犬的价钱差不多。据业内人士说,目前这个行情也不稳定,经常随着道?琼斯指数和沪深股市发生波动。
当然对于这个价格杀手们还是乐此不疲,都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干其它的不容易收尾款,说不定还要倒赔。杀手们普遍认为,现在这个年头,除了写小说,也就只有杀人这个行当还算稳当,比较容易赚钱,都属于无本经营。
所以说,写小说的和杀人的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绰号——枪手。不过对这个绰号杀手们都觉得很没有面子,他们觉得自己是耍枪杆子的,居然沦落到与那些握笔杆子的人为伍。他们经常说:那些卖B的!不就跟婊子一样吗?
所以这时候,郑大奎的确在孙一峰面前说不出话来,但是他早已绝望了,孙一峰就是他的命运、他的上帝。他只能求他帮忙。
郑大奎进了客厅。
“郑大奎,你他妈有钱包二奶,就没钱打牌!”孙一峰突然说。
孙一峰注意到郑大奎脚上那一双崭新的“老人头”,他一个细心的人,这种名牌皮鞋郑大奎这个土包子自己是不会买的,一定是某个女人送的。
“谁说我有包二奶?”
“这皮鞋会是你老婆送的?”
“峰哥,看你说的,这是咱所上新来的小姑娘送的。”
孙一峰突然沉吟不语,他显然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好吧,你先等会儿。”
孙一峰转身走进书房,拨了一个电话到物管公司保安室。
“小勇,刚才‘松花江’进来的时候,后面有没有车跟进来。”
电话里一个声音传来:“有,峰哥,一辆奥拓车也进来了。”
孙一峰马上登上了复式二楼的阳台,往下一看,一辆奥托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天亡我孙一峰啊,大哥!”。
他拨了一个电话,通了后,一个声音问:“峰哥吗?”
“对!这里需要作清洁,大清洁!彻底清洁!”他低沉地说道。脸上杀气顿现。
孙一峰书房里。
孙一峰挂了电话,迅速打开保险柜,拿出一大叠现金揣在怀里,又拿出一只手枪,旋上消音器,揣在腋下。
推开门,孙一峰出来。
“太谢谢了!峰哥,下一回掉脑袋的事你说一声,我一样干。”郑大奎兴奋地说。
“这是最后一次,我跟你一起下去。”孙一峰冷冷地说。
楼外不远。
施梅正在车上窃听着孙一峰和郑大奎的对话。
马路追杀(1)
真是托了郑所长的福。正是送给郑大奎的那双“老人头”皮鞋鞋底的窃听器传来的声波。
她觉得目的达到了,郑大奎背后的人就是孙一峰,她想马上把录音带交给陈三全,不知他会有多高兴。
孙一峰、郑大奎走出门口。
车上的小伙子等得不耐烦了,一直骂骂咧咧。
郑大奎打开了车门。孙一峰一边掏出钱递过去,一边说:
“好好点一下。”
小伙子埋头数钱。
孙一峰静静地掏出手枪,对准他眉心就是一枪。
“噗”地一声,小伙子头一歪,倒在副驾上。
郑大奎目瞪口呆。
但孙一峰手中的枪已转了过来,对准了郑大奎的脑袋。
“饶命啊!峰哥!我保证!绝对没有暴露!绝对不会说出去!”
“郑所长,你自找的,你回头看看!”
郑大奎回头一看,施梅的奥拓车正在启动,他顿时恍然大悟。
“噗。”又一声枪响。
郑大奎圆睁着双眼,绝望地看着孙一峰。无力说了句:“饶——”
所长郑大奎的幸福生活就此终结。
孙一峰看着施梅开车走远,暗暗地阴笑。
因为他知道,他的“清洁工”从来不会失手。
不仅不失手,而且绝不会手软,绝对不会怜香惜玉,那怕这是一个很美、很甜的小姑娘。
因为他刚才和郑大奎都看见了,车上只有一个小姑娘。
他知道这是因为陈三全的专案组已经结案,她的后援一定不会多,也难怪公安局好车如云,这不怕死的女孩居然开一辆奥拓来,孙一峰觉得,施梅真的就是猪八戒别腰刀——是个挨斩的货色。
所以,在孙一峰看来,她已经死定了,他的“清洁工”可以不动声色地把这个“垃圾”很利索地“清洁”掉。
他把郑大奎的尸体轻轻推进车厢,关上门,收好枪,发动了汽车,向施梅走的方向追去。
施梅的确很怕,她没想到会被发现,她现在孤立无援。
她从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今天才第一次亲眼目睹杀人见血的事,它们就在眼皮底下发生着,她没想到杀人原来可以这样的随意,这样的轻松。
一想到这里,她觉得背脊发凉。
当看到孙一峰开枪杀死郑大奎时,她情急之下,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马上给陈三全拨了电话。
“施梅赶紧撤!这伙人杀人不眨眼,我马上带人过来!”陈三全在电话里非常着急。又补充道:“不要挂机!保持联络!”
英华庄园是位于市郊的高档小区,陈三全带人过来至少还要20分钟,所以,她必须马上驶出小区,进入外环路就安全了,那里可能会有交警可以帮忙。
驶出庄园大门的时候,施梅就松了一口气。
她发现孙一峰开着那一辆松花江面包追了上来。
她笑了,她知道孙一峰追不上她,所以,她觉得陈三全的担心是多余的。
马路追杀(2)
她甚至还准备把车上的音响打开,听一听披头士的摇滚音乐,这是她上星期就买了的新碟子,却一直还没有来得及听一听。
所以她很放心地把手机关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她错了,错得很离谱,因为她发现,孙一峰根本就不打算来追她,孙一峰的车拐了一个弯,施梅马上就知道:他是去清理“垃圾”的。
正在这时,一辆深蓝色的桑塔纳已经斜地里冲了过来。
施梅马上刹车、换档,拼命打方向盘,想从一边绕过去。
这时,陈三全把手机打了过来,她在慌忙中接通。
桑塔纳停住后,两个黑衣墨镜的人冲了下来。
两人一起举枪,对准施梅的车头就是一阵乱枪。
“砰!砰!”施梅肩上立即涌出了一股鲜血。她咬住牙,拼命从两个人中间冲出一条血路。
两人一击不中,迅速上车,往施梅追去。
陈三全的手机里只听见一阵阵“砰!砰!砰!”的乱枪声,知道施梅那边已经出事,加大了油门,往外环路飞驰而去。
奥拓车毕竟快不过黑衣杀手的桑塔纳,他们已经追了上来。
施梅头也不回往后射了两枪。
桑塔纳又追了上来。
施梅的肩膀上一阵阵剧痛,她拼命踩住油门,小车从另一条道往外环路方向急驶而去。
桑塔纳紧紧贴在后面。
“噗”地一声,一颗子弹从背垫上穿过击中施梅的胸部,她只觉得胸口一热,这一阵剧痛似乎比刚才的轻微,但又一股鲜血汩汩而出。
快到外环路了,杀手们依然穷追不舍。因为他们一定要按“峰哥”的指示,彻底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