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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仍有其他人在场,二人都不好说得太明。
萧瑞儿颔首,笑着道:“改日我让小眉烧三两好菜,还请秦大夫赏脸,到瑞香一聚。”
秦雁仿佛丝毫不介意柳眉原就是自己这边送过去的人,也浅笑着应道:“好。那就劳烦萧老板燃些好香助兴。”
提到老本行,萧瑞儿自是十分高兴:“这是自然。”
秦雁点了点头,面上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背着手回了醉生。
众人哄散。
不多时,焉如意一袭散花百褶长裙,耳垂两朵翡翠玫瑰轻灵摇摆,裙摆曳地款款行来。到跟前,先绕圈将人一番打量,摇着头啧啧叹道:“这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陆小瓶从秦雁说出那番话起就不再言语,双目失神看着前方,也不再多做争辩。此时焉如意绕着人走一圈,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似乎终于将人刺激的回了些神智,便咬牙切齿骂道:“小|骚|蹄子,别得意眼前风光,将来总有——”
焉如意宽袖一甩,陆小瓶一边脸颊就出现三道血痕,道道深可见骨,血肉外翻。陆小瓶“嘶”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双目渐渐显出水光,接着先前的话道:“将来,总有你们倒霉的一天!我就睁大眼好好瞧……”
焉如意袖子又一甩,这次是在肩膀,三道血痕顺着肩膀划到胸前,碧色衣裳撕裂成几条,露出里面一片血肉模糊。
陆小瓶疼的额头青筋曝露,面色煞白,配上狰狞神色,如同地狱恶鬼:“我……会看着你们,个,个,打,入,十,八,层……噗——”
焉如意一脚踹在人肚腹,将人踢翻在地,陆小瓶当即喷出一口鲜血。焉如意此人,总一副宦家千金做派,模样看着荏弱好欺,实则是临俪场出了名的狠茬子。基本有什么拷问逼供的事,从来都算她一份。
萧瑞儿在旁看着,也没阻拦,只微皱了下眉头:“你收敛着点,别弄死了。”
毕竟只是个十五六的女孩子,不比男子,焉如意这一脚下去,估计五脏六腑都有损伤。
焉如意眼波流转,笑靥嫣然:“怎么会?临俪场出了这等俊杰,可是百年难得呀!我早年研究出来那十大刑罚,从五年前那场,就一直再未派上用场,孤零零闲置在地窖,可是寂寞的很。”
萧瑞儿睨了她一眼:“你玩归玩,总有个限度。不然给郦当家看到了,又得削你一层皮。”
焉如意眨巴着大眼,神色着实有些委屈:“那谁让她不给我任务做,人家每天在一度楼闲着,骨头缝儿都痒的难受。”
焉如意那个兴奋劲儿上来,萧瑞儿也拿她没辙。因此只叹了声,道:“明天晌午之前,你把事情给我问出个大概,其他的只要大当家不反对,我没意见。”
焉如意笑容更甜,十分雀跃:“嗯!”
萧瑞儿见她那模样,跟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没两样,不禁哭笑不得,心中暗自为躺在地上的女子默哀。当什么不好当叛徒,出卖的还是临俪场,如今的年轻人,是愈不知轻重了!
正在焉如意将人拎起的空当,就见两道身影快速由远及近。其中一人是蓝衫红发,自是蓝湛无异。另一人则衣袂飘飘,姿态楚楚,弱不禁风倚在蓝湛臂弯,却是一度楼当家红牌楚玥染了!
十七章 第一步推断
蓝湛一见这情形,就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抓着个小虾米?”
萧瑞儿因着另三人在旁,事关重大不好泄露,因此只微一颔首,含糊回道:“回去跟你说。”
蓝湛见她神情有异,眯了眯眼,也便没说什么。面上复又露出调笑神色,朝旁边焉如意一扬下巴:“焉老板。”
焉如意是顶看这蓝湛不顺眼的,因此虽然楼里接着人生意,碰上人了却没什么好话。
瞥了旁边楚玥染一眼,似笑非笑道:“蓝捕头好兴致,大晚上的还想拐我楼里姑娘出场子不成?”
楚玥染人如其名,平常就楚楚可怜病西施的姿态,实则熟识的人都知道,这姑娘样貌虽美,却是副不折不扣的蛇蝎心肠。不过毕竟在焉如意手下做事,又是一度楼当家红牌,平常鲜少有人犯到她头上,故而很少有机会显露本性。
说起来也算是临俪场的老人,况且勾栏瓦肆处的红人,跟鸨母的交情不可能太差。这楚玥染和焉如意虽然并不镇日黏黏呼呼在一处,彼此却都敬对方三分,上下级关系也算处的不赖。
故此从站定身形,楚玥染就与蓝湛稍微离开寸许距离,虽然挨着的人不见得有多大感觉,可看在焉如意眼里就足够了。施施然朝焉如意一福身,楚玥染低眉顺目一副闺秀姿态:“大小姐。”
称呼焉如意大小姐,是她自己定下的规矩。全一度楼上下,从妓子小倌到端茶扫地的小痛,见了焉如意都要规规矩矩称呼声“大小姐”。不知道的人初次听了,总有些啼笑皆非之感。不过好在焉如意容貌秀美举止端庄,举手投足皆一副千金做派,也确实当得起这声,故而日子久了,大伙也就都习惯了。
不光扬州城里,就是在江南风月场,临俪场一度楼的“大小姐”焉如意,那也是颇有艳名的。
焉如意只是看不惯蓝湛,对自己手底下人却没甚不满,因此楚玥染行过礼,焉如意便素手微抬,示意起身。且闲话家常般问道:“怎地跟着一块来了?”
楚玥染抿唇一笑,道:“是段爷那里不放心,又正忙着训教那些护院,一时也脱不开身。正好我送蓝相公出来,碰上了,就想说跟着一起过来,看看有没需要帮忙的。”
焉如意听了这话,恁觉顺耳,面上神情都恬然许多,也绽出一抹浅笑:“你倒是有心了。”
楚玥染微一垂首,唇边笑意不改:“应该的。段爷和大小姐好,我们这些人也跟着开心。”
焉如意心花怒放,要不是记着有外人在,早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别老跟那些小蹄子混,竞学些贫嘴话儿!”
楚玥染也是强忍笑意:“是。谨遵大小姐教诲。”
萧瑞儿在旁瞧着,就觉焉如意让楚玥染几句甜嘴话哄得,早把正事忘到十万八千里了,因此清咳两声,道:“大当家到现在还没来,估计是有事绊住了。”
“这样,我跟你一起过去,你今晚就在酒肆住下。烦劳玥染回去跟段爷知会一声,若不放心,过去跟着一块也没问题。我代大当家做这个主了。”
焉如意听着也挺满意,便点头道:“如此甚好。玥染你回去跟他说,嗯,早些歇下。护院的事,也不急在一时。”
楚玥染笑着道:“是。我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朝蓝湛一福身,道了声安,又身姿摇曳的回一度楼去了。
蓝湛在旁也插不上话,见萧瑞儿把事情分配好了,也没多说,就跟着几人一起,将焉如意和陆小瓶一路送到茗澜酒肆。
待萧瑞儿,蓝湛和小眉三人回到瑞香,已是夜半子时。街上虽不能说冷寂,倒也没正常时辰人来人往。一进到里间,蓝湛冲口便问:“那个被捆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跟这两天查的案子有关?”
萧瑞儿此时已面露疲色,却也不介意给蓝湛解惑,毕竟这也算是案件的一小步进展,旁边小眉却有些不乐意,皱着眉道:“瑞儿姐姐累了一整天,你出去玩乐的时候,她还有店里的生意要管,你好歹也知道体贴人一些行不行?”
蓝湛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不觉有些讪讪:“对不住。”
“那这样,你们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明天一早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小眉皱着鼻子斥道:“急色鬼!”
萧瑞儿看着蓝湛急匆匆的背影,没有说话。
……
第二日一早,萧瑞儿和小眉坐在桌边吃粥,蓝湛一袭明蓝劲装,神采奕奕走进来。一见桌上饭食,笑容愈加明灿,眯眼看着萧瑞儿道:“瑞儿果然了解我的喜好!”
说着,就毫不客气的在旁坐下,拿起一只空碗就着,开始吃包子。萧瑞儿此时已吃得差不多了,便趁着蓝湛吃饭的功夫,将昨日的事仔细解释一番:“昨天那个女孩子是醉生的人,是醉生主人在一年前收的徒弟,个人也懂些岐黄之术,跟小眉关系还算不错。最近来的一次,正是半个月前。”
“我昨晚过去找小眉,正巧她在外间坐着。她走近的时候,我隐约闻到一股味道。那股味道,正是接触并打开过荃靡的人才会有的。后来跟她动手的时候,我刺透她心口半寸,见她眉间确实隐隐透出青色,这点也与接触过荃靡的症状吻合。所以我就能十成肯定,她就是当初盗走香粉的人。”
小眉也在旁补充道:“昨天我和秦大夫在后院谈天,他也曾问起过,说咱们瑞香是否有什么香粉,是有强烈腐蚀效果的。后来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