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是在昨夜?”问出这话的那一瞬间,薛廷轩的脸色很不好看,端起桌几上的一杯水饮了一口,“父王知道这事吗?”
“今日是钦点名册的日子,所有的事还未敢前往大殿禀报!所以想询问殿下的意思?”
薛廷轩不语,只顾埋头专心地陷入了沉思中,想起昨夜的苏三鬼鬼祟祟想要避开耳目,之后又惊惶失措逃跑的情景,以及那杀人二字……把这一切联想起来,苏三是最逃脱不了关系的人?!
薛廷轩顿时皱起了眉头。这让一直紧盯着他看的郭云飞忽然开口问道:“难道殿下有了眉目?”
“没!”
薛廷轩说完,转身就向芳华宫走去。
但在他踏进苏三暖阁房门的那一眼,就看到靠在床沿边,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发愣的苏三。干裂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上,起了好多泡泡,仿佛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浑身无力,脸色苍白。
“殿……”一旁的姑姑瞧见了他,话还没喊出口,薛廷轩便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有话要单独跟苏三说。
姑姑领命退了下去。
薛廷轩这才急忙走上前,急切地问道:“一夜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冷不防的话,立刻点燃了苏三心里的怒火,蓦然转过头来,冷冰冰地盯着他,高声大喊,宛如咆哮,“你还有脸来见我,问我一夜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怎么不问问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薛廷轩管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哼,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怎么误会你了?昨夜不是你的药,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薛廷轩大吃一惊,对在气头上的苏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默默地凝视她的眼睛。
“我真的没想到你很像一个无血无肉的人,前一刻告诉我,你不能爱亦不能怨,要我明白你选择了松手,后一刻就阻挡住我的路?我真是瞎了双眼!让你成为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
一句接一句的残忍话语,这话就像一枚针,深深刻刺入薛廷轩的胸膛,让他气得喘不过气来,也令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竟然是这种卑鄙小人?终于忍无可忍吼道:“若我这个人的品性在你心目中已是这样,那我没必要再为此事多做解释。哪怕说一句也好,反正都是说谎!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昨夜是否去了月寒宫?”
薛廷轩冷冰冰的话,令苏三吃惊般瞪大了眼睛,心想自己方才也不过说的是气话,他解释,分析一下,再哄哄自己一切都将过去,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以至苏三像发泄愤怒似的把嗓音调到最大,“去了又怎么样?”
“你看到了什么?”
苏三不语,避开薛廷轩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神,从床上走了下来,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端着杯子不紧不慢地啜着茶。
苏三的这个举动以及她的那副嘴脸,使薛廷轩压抑着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顿时涌上了心头,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什么!”苏三对他的粗鲁,感到很是不爽。
“若我看到,我就不会前来询问你。并且你可知,兰妃的死会在帝王宫内起轩然大波,若你不说,别人目睹你去过月寒宫,到时幕后的真凶便会让你成为她的替死鬼!”
“你是在吓唬我,还是怀疑我?”苏三用一种气恼的眼神望着他,“难道我就这么不可信?若你查出兰妃的死与我有关,你定我的罪好了!”
“你?”薛廷轩又像被针蜇了一下似的,眉宇间透出苍凉,发出没有半分暖意的声音责备道:“你怎么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分不清事态的轻重?我现在不指望你能明白宫里的是是非非,但要你清楚地知道我是在帮你,不希望你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你明白不?”
苏三沉默不语地咬紧下唇,眼角开始湿润,有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生怕一眨眼,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可是,她真的很讨厌他那冷冷迫人的责备语气,像利刃般刺向了她的心。
“我有脑袋,我自己会思考,用不着别人来牵着我的鼻子走,也不需要你假惺惺地跑来说那么多废话!”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懒得再跟你浪费唇舌,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哼!”苏三见薛廷轩要走,立马伸手取过妆台上的瓶药,仍了过去,碎了一地的药汁,“带着你的东西,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此话一出,二人之间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薛廷轩充满愤怒的眼睛瞟了一眼地面,什么也没有说,狠狠地摔门而去。
这阵势,吓了门外的姑姑愣了一下,转过身来,忽然有些紧张地看着薛廷轩,看出了他内心的波澜,收起自己的疑虑,向他作了一揖,道:“二殿下要走?”
薛廷轩赶忙抑制住自己,尽量得体地说,“嗯,你好好照顾你家主人!”就离开了。
苏三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一棵树下,愣愣地望着薛廷轩逐渐远去的背影,再难强掩心中的惶恐,却什么都不能做。
“小三?”苏三的眉目逆了光影,使姑姑看不清她的神情。姑姑顿了一下,向她走去,怎料苏三却颓然转身走开了。
姑姑愕然,突觉苏三和薛廷轩之间有点不寻常,通过方才异常的举动与神情,就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其中?只是姑姑不敢妄加揣测!
也猜不出,苏三此时到底会跑到哪儿去……
沁沅庭。
苏三走在石桥上,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瞧见薛傲云侍立在一张桌前,手中握着笔,痴痴地看着宣纸上的字句,眉宇间笼罩着柔和的光华,唇角很自然地挂上了一抹清淡的微笑!
苏三走上了上去,轻微的脚步声中,薛傲云轻轻侧过头来,望着苏三的脸,微微顿了一下,思量片刻问她:“你的脸怎么了?”
苏三不好意思地垂眸,手指轻柔碰触书镇,转移话题:“殿下写的是什么?”
薛傲云诧异地问:“你不认识?”
苏三摇了摇头,喃喃地道:“我甚少读书,所以……”
薛傲云静静瞅着她,一字一句地读给她听:“人于世,言易行难,然慎行易,谨言何难!”
“什么意思?”苏三眉心微微皱起,觉得薛傲云的话太深奥了。
“意思就是,谨言慎行皆是难事!”
“哦,我明白了,就是说言语行动小心谨慎对吧?”见薛傲云点头,苏三脸上露出
笑容,突觉他一直这么看着自己,又不回避感到很好奇,不禁问他:“你这么看着我,难道不害怕吗?这一路走来,那些碰见我的人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直躲!”
薛傲云简短地说,神情有点高深莫测。
“我有什么好怕的?”薛傲云语气里带着淡淡矜傲,“多年来,我一直体弱多病,整个帝王宫的人对我都避之惟恐不及!
只要心态放平,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他的心胸还真宽广!苏三抬眼看着他,“那殿下不寂寞吗?”
薛傲云脸上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轻咳一声道:“我不想说这事,不过,今日听说
你身体不适,没有前往大殿参加钦点名册。”说到这,薛傲云顿了一下,伸手抬起她的脸,又说:“如今看来确实有点严重!”
闻言此话,苏三有些动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神情苦涩,眼中泪光闪烁,转瞬间就变得悲不自禁,泪水顺着脸颊滑入薛傲云的手心里,语声落寞道:“我的心好痛,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痛过,也实在无法忍受他强掩收敛起来那份感情,对我仿佛怜悯一样……若早知有今日,当初就不应该随他入宫。”
这个“他”使薛傲云仿佛被惊醒了一般,皱起了眉头,忽然想起了某个瞬间,道:“发
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苏三反倒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紧紧地咬着嘴唇。
第十二章 温柔陷进
苏三不说,薛傲云也明白,只是这消息迟了一步,让他没能早些明白,错过了一次压倒薛廷轩的良机。不过,现在也不迟!
薛傲云转眸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有兴趣学写字吗?”
苏三微微一愕,乌溜溜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半晌才面带娇美的微笑道,“好啊!”
薛傲云柔声道:“你想写什么字?”随即注水于砚面便开始研磨,然后开一张墨纸,从笔筒中取下一支笔,递到苏三手中,柔软的羊毫笔一碰触到纸,墨汁即迅速化开,立呈漆黑一团……
“糟了,还未动笔,墨就糊成了一团!”苏三沮丧地看着薛傲云。
薛傲云轻咳不语,取下墨纸,揉成一团放在一旁,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握住苏三的手,静静凝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