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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乐儿看向他,“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他的眸光迎上她的闪烁。
“你……集团不是还有很多事情吗……”白乐儿摸了摸鼻子。
“集团每天都有很多事,这我可以处理,你放心。”纪笑愚说道。
“那个……”
“你是想让安晓冬陪你去吗?”纪笑愚截口道,“如果是的话,他可能现在不方便,因为倪晓爱正需要他照顾。”
白乐儿抿了抿嘴唇,轻叹口气,“不是……”
“那就好,快点吃吧。”纪笑愚说道。
他清冷的面孔,此时变得那么温柔,让白乐儿有些不习惯。他依然是那么话少,依然喜欢稍稍蹙着眉,可是清冷的表情稍稍显得柔和了起来。慢慢倒出来的回忆里,穿透着日光,仿佛逐渐变得清晰——
父亲病了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把医院当成了集团,匍匐案板,不眠不休,对她的小脾气和任性成全以最大的包容。
除却其他,其实,他对她,是用心的。
白乐儿看着清晰的玻璃桌倒影着自己的面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逐渐被成熟忧郁的淡定给取代了。或许,时间真的带领她成长,老爸的离去,她现在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慎之又慎。
要明白自己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吃过早餐,白乐儿到了书房,搬过一张小木桌,坐在地板上,把佛经拿过来,打开一本崭新的本子,刚要下笔,纪笑愚便推门进了来,此时的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在她的身边坐下,拿过另一支笔。她能闻到来自他身上的淡淡清香,不由地想起刚到这个家的时候,纪正东让她抄纪家的家法一百遍的事情……
“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乐儿回了回神。
“开始吧。”
“哦,好……”
书房依旧保持着安静,但是此时的安静,充斥着两个人的呼吸,变得温暖。他和她的肩膀时不时地触碰,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显得那么和谐,那么安逸。
李妈不动声色送进来的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某人的余光流落在某人清丽的脸颊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微微启唇的嘴角,还有她娇小的身影,离他是那么近,近到有些令人恍惚。
一日的晨光又过去了,两个人不知疲惫地抄到了晚上。白乐儿伸了一个懒腰,看到窗外的夜幕降临,“够了。”
纪笑愚把最后一个字写好,放下了笔,“一共是一百份。”
“嗯。”白乐儿点点头,便看到他站起来,冲她说道,“那么走吧。”
“去哪儿?”
“你不是说第二天烧早香,那今晚驱车到寺庙,才能赶上明天的早。”说着,纪笑愚出了去,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笔挺,仿佛一天低头抄经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即使疲倦,也不要让任何人看出。
白乐儿怔怔地看着他走了出去,抚摸着小木桌上他抄的佛经,手指抚摸上去,便能感觉到他的温度。白乐儿回了回神,想起了白应元临终前的吩咐……
“不可以……不可以……”
茶香余室,仿佛听到了某人心里纠结的心意。
上了车,又要乘着夜色。白乐儿侧目纪笑愚,“你,不累吗?”
“我今天已经算是最轻松的一天了。”没有手机,没有没完没了要开的会议,没有堆积如山要签的合同,策划案,之类之类的。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放假了。“如果这样就累了,那还了得。”
纪笑愚的轻描淡写,在白乐儿听来,是层层叠叠的艰辛。如他一般高高在上的上帝宠儿,又有几个人能明白他们也是要付出双倍的幸苦和双倍的自由的呢?她不禁有些心疼地看向他,想到伍芳菲说的那个噩梦,目光更是悲悯。
纪笑愚迎上她的眸光,微微一怔,看向前方,“出发了。”
他们要去的寺庙,是距离四个多小时的轻寒寺。
轻寒寺在轻寒山的山上,说是取其轻若浮尘,寒比天高的意思。据说这轻寒寺是建于六朝时期的梁代天监年间(公元502…519年),距今已有1400多年,本来是一个破庙,但是因为一个世外高僧游云到此,吃了这破庙里的一个馒头,觉得是上苍的意思,要他在这里重生,所以便留下来,将这破寺庙发扬光大,渐渐地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名寺。
车窗外,更深露重,只有公路上荒芜的路灯照明着前方的路,鲜少有车辆来往。
白乐儿从饭盒里拿出李妈给准备好的寿司,递到了纪笑愚的嘴边,“来,吃点吧。”
纪笑愚摇了摇头,“我不饿。”
白乐儿便说道,“干吗?嫌我手脏啊?”
纪笑愚微微一怔,眼底露笑地说道,“嗯,你怎么知道的。”
“你~”白乐儿故作羞恼,将手指含进自己嘴里,用力地吮吸了几下,“那算了,我自己吃。”
就在她把手伸向食盒里的时候,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将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白乐儿瞪大眼睛,随即感受到了手指在他柔软滚烫的舌尖上……被……
纪笑愚忽视掉某人的目瞪口呆,将她的手从嘴里拿出来,慢慢地放回到食盒上,“现在可以给我一个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白乐儿强忍住狂跳不止的内心,盯着食盒里五颜六色的寿司,努力地念着佛语,生怕自己的心就这样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被某人看了笑话。
纪笑愚……你如果是故意的……你如果是故意扰乱我的心的话……
不可以,不可以。老爸,你原谅我,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纪笑愚的车继续前行着,离轻寒山越来越近。
而与此同时,医院里,明明已经好了,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的倪晓爱,待着这好不容易得来不易的机会,各种装病,各种哀嚎。坐在一旁的安晓冬已经无心再在她身上耗费心力。
“晓冬,我要吃夜宵。”
“我要吃东街的麻辣烫,西街的老婆饼,还有,还有,还有南街的甜点素。”
安晓冬咬牙,瞪眼,“……你是存心的。”
“什么存心,我的胃要吃这些啊……”倪晓爱故作不知,厚脸皮地眨巴着眼睛,“难道……我为了乐儿姐,我为了乐儿姐受了伤……我连这一点要求都得不到满足吗……呜呜呜……”
“……”安晓冬深呼吸,瞥向装腔作势的某人,“你该出院了,同学,赖着床位不离开,这是罪孽,好吗?”
“那也是爱你,才犯下的罪孽。我不怕老天雷劈我。”倪晓爱嘿嘿笑,“去买嘛……”
“……”真想将某人再次入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月光下的奔跑1
更新时间:2013…04…26
后半夜,终于到了轻寒山下。纪笑愚熄火后,整个世界都寂静了。白乐儿瞪大眼睛探过身子,往挡风玻璃外看去,只见仰视的角度,在沉睡的夜幕里,仿佛能看到轻寒寺的影子。白乐儿听到纪笑愚轻轻地问道,“困吗?”
白乐儿摇摇头,“你呢?”
纪笑愚没有回答,从车上下来后,对她说道,“那我们上山吧。”
“现在?”白乐儿看着四下一点灯光都没有,连他的脸都是模模糊糊的。
“当然,不然什么时候?”纪笑愚微微挑眉。
“可是……”白乐儿其实是想说能不能在车里等到天亮了再上山,这蜿蜒的山路和通上寺庙的阶梯都没有灯探照耀,很是恐怖。
“你害怕?”纪笑愚一语戳穿白乐儿的心理。
“……”白乐儿犹豫了一番,最后轻轻地点头。却不知道纪笑愚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将她拥入怀里,“我在,你有什么好怕的。”
“……”白乐儿被他的大手一勒,呼吸也被勒了一下,跌入了一片绵软的云层里。她的脸颊慢慢被灼烧,手指在他的胸膛无意识地轻轻拨弄他的衣领。脚尖踮起,用头抵了抵他的下巴,闷声道,“知道了。”
“走吧。”他牵过她的手,随手一按,将车门上锁,然后带着她迈上了阶梯,时不时地用手机照亮前边的路。白乐儿感觉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真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好的体力,即使在冷的夜,他的大手永远都是那么温暖。
老爸,我贪恋他的温暖,我贪恋他给我的方向,我贪恋他给我的安全感哪怕是暂时的,可是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