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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炎而已啊……怎么会是肺癌……他还要陪在我的身边,他还要等我拿到剩下的钱……我答应过他要让他好好地享受晚年的……肺癌……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
老天爷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怎么忍心……
老天爷你怎么就能确定我能承受的住……
不要……
为什么要让我身边的人都受到伤害呢……
老天爷你太残忍了……
太残忍了……
白乐儿双脚一软,倒在了安晓冬的怀里。安晓冬焦急地抱起她,看向一旁的齐若天,“这里交给你了,我先送她回家。”
“……”齐若天担心地看着安晓冬抱着白乐儿离开,他此时最担心不是什么等一下的节目播出事故,最担心的不是等待自己的一大笔吓人的违约金。他此时最担心的是白乐儿知道了真相,她那脆弱的心该怎么承受这样残忍冰寒的事实……
小时候,印象里,是不停变更的家。
不停变更的街坊。
可是不变的,是老爸那张肥腻腻的脸总是露出的关怀微笑。他很爱赌钱,不管输了还是赢了,都会给她买她最喜欢吃的威化饼。只不过,输了的时候少买一点,赢了的时候就会多买一点。每次,她都会说老爸你也吃一点。可是老爸摇头说他喜欢看着她吃,吃完威化饼,他就会带她去面馆里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生活里,除了逃亡的噩梦,还是有这样简单的幸福。
每次和老爸走散,她都不会太担心,因为她知道,不管怎样,老爸都会想方设法地找到她,她也会想方设法地找到老爸。老爸从来不会想过要抛下她。有一次,她找了好久,在原定的地方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老爸的出现,她害怕地哭起来,以为老爸要丢下她自己逃命了,这时老爸从稻草里爬出来,原来他是等睡着了,他抱着她,愧疚地说道,“就算刀架在老爸的脖子上,老爸都不会不要乐儿的。”
于是,她明白,自己是多心了。
这些风雨飘零要的年头,多次被生活打压的快要爬不起来的时候,她都会想到有一个老爸,有一个亲情上的负担,再难,她都会爬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老爸会离开她。
当白乐儿满脸泪水地从梦里醒过来,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身旁没有老爸,也没有那味道香甜的威化饼,不由苦笑出声,原来真的是梦,只是梦而已。安晓冬打开门,端着牛奶进了来,“你醒了?”
白乐儿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扑过去,拽过他的手,“老爸呢?我老爸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安晓冬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试图让她安静下来,“我现在带你去见他,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他把她带到另一个房间,轻轻地推开门。白乐儿就这样看到白应元插上了呼吸机静静地躺在大床上,原先的客房,此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用仪器,俨然成了一个uci病房。才几天的功夫,白应元就像是消瘦了一圈的样子。
白乐儿这才回忆起来在医院见到老爸的时候,就感觉到他不对劲,脸苍白地满是病容,身体很僵硬,说起话来也气若游丝的,还拼命扬起微笑地假装。她真是笨,那么浅薄的装扮,怎么会看不出来是他硬撑出来的呢?!
白乐儿想走到白应元床边去,可是她的双腿很重,重地抬不起来,她试图很轻地走过去,因为她怕只要重一点点,就会惊醒死神,将白应元从她身边带走了……
她握过他打着点滴的手,看着他如枯叶一般的手背,凸起的青筋蜿蜒着苍老,仿佛是在她不注意的一瞬间,突然老掉的。白乐儿颤抖着声音轻唤道,“老爸……老爸……”
白应元在白乐儿的声声呼唤下,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转动不灵光的眼珠看向她,隔着呼吸罩,扬起嘴角,沙哑着声音,“乐……乐……乐儿……”
“是我,是我,是我……”白乐儿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是拼命地点头,紧紧地握过白应元的手,就好像如此能给予力量一般。
“你怎么来了?”白应元酝酿了好久,才吐露出这么一句简短的话来,他看向安晓冬。
安晓冬流露出无奈的神情,“伯父,对不起,我还是瞒不住。”
“老爸!”白乐儿哭喊,“你为什么要瞒我,为什么……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瞒着我准备到什么时候?你病的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和我说呀……”
白应元示意安晓冬把他的呼吸罩拿掉。他慢慢地坐起来,强撑着精神,望向白乐儿,“傻丫头,你哭什么呢,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这么严重的,只是老爸老了,身体虚了,所以病魔才会张牙舞爪的。再说了,老爸不是不想你担心吗?”
“老爸,你别说了。现在开始,我已经知道了。”白乐儿紧紧地握过他的手,“老爸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持住,我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的,你不用担心。如果在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总之,我不管它是什么病,我都要你好起来,你听到了没有?”
白应元握过白乐儿的手,只好点头说好。
父女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床头,就好像世界只有拥抱这么小而已。其他的都不存在。安晓冬望见白乐儿崩溃后爆发的坚强,不由地微微一笑,好像之前那个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白乐儿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认识了的安晓冬3
更新时间:2013…04…15
纪笑愚终于醒了过来,在梦里剧烈疼痛后的头,晕眩的很。他定睛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一会儿,看到李妈走了过来,弯腰轻声道,“纪总,你醒了……”
“嗯……”纪笑愚低吟。
“来,纪总,该吃药了。”李妈帮忙扶起了纪笑愚。
纪笑愚示意她把手机拿过来,这是他的习惯,仿佛是强迫症一般,东圣的命运负担在他的身上,他不能漏过任何一个讯息和情况。手机上边,看到有很多个未接来电。
都是林锦书的。
他回拨了过去,林锦书迅速接起,“纪总,之前在澳洲赌场的那位l先生,我已经查到是谁了。”
“是谁。”
“是安氏的少爷安晓冬。”
“……还有别的事吗?”
“齐若天依旧没有就合同违约赔偿的事宜和我取得联系。还有纪太太……”
“说。”
“还有纪太太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被安晓冬接到安家别墅后,不时的有医生进进出出。”
“知道了。”
纪笑愚把电话递给李妈,吃下了药。
白乐儿病了吗?
因为齐若天的事?
还是因为他不爱她的事?
纪笑愚掀开被子从床上下了来,进了浴室。他不知道他这么担心白乐儿,是不是真的如伍芳菲说的那样,犯傻了。他不想去想,把自己浸在热水里,忘记了时间。
从别墅里出来,径直回到了东圣。
林锦书迎上来,听到纪笑愚皱眉说道,“我因为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你打过来我都在睡觉。”
“是,纪总,我知道。”本来林锦书没有联系到他是心急如焚的,后来亲自驱车到别墅才从李妈的口中得知纪笑愚病了。
“集团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律师团已经在和天飞进行了交涉。”
“催的紧一点,要给他们施加最大的压力。”纪笑愚说道。
“是,纪总,我知道了。”
“从安家出来的医生呢?”
“我刚才已经查过了,他们都是医学界内科相当权威的医生。我侧面打听过,可是他们的口风都非常牢,我暂时还不知道安家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林锦书说道。
这个早就已经预料到。安家和医疗界的交情颇深,几个老医生都算是和他们家是世交,安晓冬父亲在世的时候,便和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他们对安家忠心耿耿,早已经超乎了金钱的关系。外人想要打听些什么从他们口中,那不是容易的事情。
见纪笑愚出神,林锦书试探性地说道,“要不,我去接纪太太出来?”
“不必了。你下去吧。”
“是……”
纪笑愚是从来不会主动找任何一个女人的,他要白乐儿主动地来找他。
一定是如此。
必须是如此。
齐若天打电话过来说想要来看看白应元,白乐儿正在花园里采着新鲜的小野菊,这是白应元最喜欢的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