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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果然神人!”了然大师的神算安县长只是道听途说,并不大相信,而今见他竟然一语言中,也着实几分诧异。他忽然想起祁市长交待过他的话,说就然大师智慧超群,凡事要多向他请教。于是就试探着问道:“不瞒大师,此事很是棘手,还请大事多多指教。”
大师看了看苏金华,面路难色,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一边是政府,一边是苏施主的儿子,贫僧乃局外人,怎好胡言乱语。”
“苏金华是你的儿子?”安县长不相信地盯就苏金华一阵子,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原来如此。”
25 '本章字数:96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6 11:24:23。0'
25 三
本来应该是一件一帆风顺的好事,没想到半路上突然杀出了一个调研小组,这让苏金华父子二人心中十分窝火。而林芝梅却主张放弃,说:“人家是官,咱是民,你们啥时候见过着胳膊能拧过大腿的?”苏金华就骂道:“他妈的逑女人瞎了眼啦吗?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老子大小也是个官,包爷庙现在还是我说了算!”苏俊岭却干脆抱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态度,愤愤地说:“我这小胳膊非要拧一拧大腿不可。”之后,也不看父母的脸色,大踏步地出了家门,来到公路边,等到了一辆西去的客车,一路上直奔省城找纤纤联系滴灌设施安装工人去了。
纤纤今年二十七岁,是一个个性极强的姑娘,高考的时候,別的同学纷纷将目光盯在了公安、医疗、经济管理等热门专业,唯有她突发奇想,报考了农业大学。农大是一个冷门的专业,她如愿以尝地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为此不知听了妈妈多少的唠叨。大学毕业后,又读了两天的研究生,才被聘请到省农科院,协助一位知名的专家从事高新农业技术的开发和利用。每天骑了一辆崭新的公主牌电动自行车上下班,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那个时候,苏俊岭正在农科院当保安,说直白了就是看大门。大门内侧有一片很大的铁皮棚子,是专门用来停放车子用的。纤纤也不例外,每天都上班来的时将电动车停放在这里,下班了再骑走。但是,每次看到苏俊岭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和自家小区门口那几名昂首挺胸仪表庄重的保安相比起来,就和大街上的混混差不多。纤纤的心中就升出一种极强的不安全感,回回总不忘记很礼貌地强调一句:“师傅,麻烦你看紧点。”而苏俊岭总是懒洋洋地白她一眼,微微撇一下嘴唇,大大咧咧地说:“该干嘛干嘛,丢一辆我赔两辆。”那态度傲慢得跟个皇帝一样。对于这样一个不极不负责任的保安,纤纤嘴上不说,心中却十分的不满。但是,一个月后的一次偶然的意外,让她不得不对在自己心中一分不值的小保安刮目相看。
那一天,她和往常一样将车子推到铁皮棚子下最为显眼的地方上好了锁,叮嘱他一句,就进了办公大楼,继续她的一项未完成的实验。实验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同事小李就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说:“陈姐你快点下楼去看看吧,你的那辆电动车被盗了!”“这该死的保安!”她气愤地骂了一句,之后就失急慌忙地跑下楼去。来到大门口,外面的情景令她大吃一惊:一辆警车正停在马路的边上,有两名警察正站在人行道上,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正蹲在二人中间,低垂着头,双手被胆铐在背后。看来小偷是抓住了,她大松了口气,又看到自己的那辆和她本人一样洁净亮丽的电动车扎在人行道边,那把她花了五十多元买来的玥玛锁明显已被撬开,胡乱地扔在了一边。她拍着砰砰狂跳的胸脯,正想走过去看个究竟,却又看到在距离警察十几米远的地方正围了一圈子的人,透过人群腿部的缝隙,她看到地上流淌了一大片的鲜红的血迹,她刚刚落地的心突然又悬得更紧了,像被一双十分有力的大手或是铁钳牢牢地钳住了一样,两条腿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战战惊惊地走到人群的外围,跷着脚尖透过两个身材相对矮小一点的男人的肩膀就看到她平时极瞧不上眼的那一张脸,此时被极度的痛苦折磨着,双眼紧闭,嘴唇紧咬,侧着身子躺在地上,两只膝盖并在一起紧紧地向胸部靠拢,双手紧紧地捂着腹部,鲜红的血液还在透过指缝汹涌地向外流淌。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的她就这么木呆呆地站在两个男人的身后,大脑里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此时应该做些什么。直到刺耳的鸣笛声传过来,几位医护人员用担架将他抬进车里拉走,她还没有从恐慌中解脱出来。
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纤纤除了在他住院的期间真诚地探望之外,还在他出院的第二天请他吃了一顿饭。饭是在家中吃的,妈妈料理了一桌子的好菜,还特意请了她的男朋友王
晓伟做陪。几个人边吃边喝边拉着家常,当得知他来自偏远的农村包爷庙时,妈妈的态度陡然大变,如春风般的笑容立时就阴沉下来,说出的话也顿时变得冷冰冰的。还故意将筷子碟子弄得叮叮当当直响,搞得场面非常的尴尬。窘得苏俊岭不得不半途告退,弄得纤纤也很没面子,到第二天再见面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苏俊岭却依然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先冲她咧嘴笑了笑,点了个头便算是打了招呼。纤纤就硬着头皮走过去表达一下心中的愧疚,苏俊岭却十分轻巧地说:“没事没事,一点事没有。”苏俊岭的话说得越轻巧,纤纤的心中就越不是滋味。考虑到苏俊岭挨了一刀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不适宜再做一些比较劳累的工作,纤纤便托男朋友王小伟出面给他找了一份很体面的工作,某饲料公司的区域大经理,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指挥着工作拿着高薪,比他当保安时多出了好几倍。但是几个月后,苏俊岭却自动辞职,说自己不是这方面的料,大部分的工作都由公司派给他的助理完成,他也就是个聋子的耳朵——不过就是个摆设。纤纤就问:“那你想干啥?”“种地。”苏俊岭语出惊人,“回家种地去,‘家中才有烈酒,才有九月九。’”纤纤寻思良久,就说:“你家里地多吗?多的话我帮你建座大棚咋样?”“中啊。”苏俊岭毫不考虑地就应了下来,说:“要搞就搞大的,小打小闹的没意思。”
月亮毕竟还是家乡圆,背井离乡的日子总如那风吹落叶随水漂流。吉庆不过才初中毕业,前折腾后滚爬的居然成了精;还有王效五,靠着养鸡都成了一方富翁。苏俊岭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比吉庆和王小五差到哪里去。
纤纤要到包爷庙帮苏俊岭建大棚的事无疑招到了妈妈的强烈反对,为此母女俩吵得难分难解,谁也不肯让步。“想要种地到你们的实验田去,干嘛非要到几百里外的啥寺啥庙的啊。这天寒地冻的,风刮日晒的,你不在乎我还心痛呢!”妈妈一脸的气愤,用身子堵着门,说什么也不放行。纤纤就据理力争,说:“推广新技术是我的本质工作,我不去农村,跑到实验田里推广给谁用呀?”“那也不行!”妈妈寸步不让,“这河南省地方太大了,有多少技术还找不到市场,非要到那个包爷庙干啥?”妈妈的话让纤纤感到啼笑皆非,“包爷庙是农村,我去其他地方推广不照样是农村吗?难道你跟包爷庙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妈妈就突然伤心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一个几百里外的破村子,能跟我有啥仇恨?妈只是不想让你受那样的罪,好心都让你当成驴肝肺了。”看着妈妈如此大题小做,纤纤无可奈何,只好做出表面上的让步,暗中却向院里请了假,陪同苏俊岭到包爷庙进行了一次实地考察,并取土化验,三天之后回到家中,已是天将黑不黑的时分。她悄悄地打开屋门,一眼就看到妈妈正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的愠色。她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忙陪了一脸的笑,撒娇地倚在妈妈的怀里说:“妈,我就是出去旅游了一圈,又不是不回来了,看把你气得。”妈妈却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许多的难言之隐,一只手抚摸着女儿光洁的额头,用一种沧桑的口气说:“唉——,外面的坏人太多,妈真怕你受了不该受的委屈。”妈妈说着,竟然有两颗泪水滑落下来。
在以后的日子里,两人谁也再没有提过这件事,就像湖水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在激起了一点小小的漪涟之后又渐渐的恢复了它惯有的平静。然而,纤纤却在暗中加紧着行动的步伐,帮苏俊岭设计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