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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祁书记愤愤而去的那几天里,苏金华每日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时刻都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然而,大师不愧为千年转世活佛,第七天的那个晚上,祁书记果然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来到苏金华的家中。当时,苏金华正和了然大师用那一套黑陶瓷茶具品一胡刚刚沏好的龙井,听到门口狂烈的狗吠声,赶忙迎了出来,看到院门口站了个黑影,进亦不进,退亦不退。苏金华喝开了狗,十分热情地迎上去,说:“祁书记,你果然来了?”祁书记很是意外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知道知道,”苏金华忙不迭地说:“了然大师说了,你今晚一定来,他正在屋里等你呢!”祁书记顾不上多说,忙紧走几步来到屋里,大师果然端坐其中,见他进来,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轻轻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施主到了。”
“大师神人,果然神人!”祁书记一边还礼一边连口夸赞。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祁书记还在乡党委办公室里和副书记等几个下属麻将搓得正酣的时候,其间还对了然大师的那一句血光之灾耿耿于怀,计划着怎么样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信口雌黄的秃头和尚的时候,他的一个乡下的侄子连门也没顾得上敲就一头扎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叔啊,麻将你就别打啦,还是赶紧去医院吧,俺爷不知被哪个黑心的家伙砸了一砖头。”祁书记立刻就联想起自己肯定是在计划生育工作中得罪了哪路英雄,对方见自己防护意识强,不好下手,乡下的老父亲就成了替罪羊。医院距离乡政府并不远,几分钟就能赶到。好在老人家的伤势还不算严重:头上绷了几层纱布,有核桃般大小的一片血迹渗出来。据老人回忆,他吃过响午饭到地里转悠了一圈,又跟几个老伙计东拉西扯了一会闲话,看天有些晚了就往家走,刚进村西头的那一片小杨树林,不知道咋的就有一块硬东西砸在了额头上,当时他就觉得头部闷响了一声,眼前一晃,就啥也不知道了。多亏了过路的邻居将他背回家中。祁书记立刻就想起了了然大师的那一句血光之灾的话来,心中不禁暗暗打了一个冷颤。安顿好了老爹,就急急忙忙地寻求大师的帮助。
了然大师双目微闭,以手捻动胸前佛珠,十分认真地听完祁书记的讲述,才微微地睁开眼睛,以平静的口气答非所问地问:“施主,待贫僧与你算上一卦,分解前因后果,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看着大师如此沉稳的表情,祁书记忐忑不安的心似乎也得到少许的安慰,抹一把脸上的虚汗,用受宠若惊的口气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施主生于乙丑年,十月初六日,卯时,属相猪”
“嗯,不错。”大师的话音刚落,便令祁书记为之震惊。但凡算卦,都是先自报生辰八字,才能得到千篇一律的卦语。而了然大师却不闻不问,张口就能准确无误地报出他的生辰八字,着实不简单。看来,苏金华说的大师乃千年活佛也还真有些道理。
“施主出生时恰逢一场冰雹。因此命中注定,此生定非凡夫俗子。十月乃万物归仓粮食丰盛的季节;卯时又是猪的饲喂时辰。故施主此生定会大福大贵,仕途风顺。”
“施主一岁零三个月时曾被牲畜踢伤左腿。”了然大师停顿了一下,品了一口茶,看了一眼祁书记,接着说:“幸有菩萨保佑,才得以有惊无伤,两岁零八个月时,曾经迷路走失,幸有天兵暗中相助,化身为好心人护送回家,得以平安无恙;三岁到八岁时,平安多福,童年过得无忧无虑;八岁半时,因为洗澡,不慎呛水,险些丢了性命,明里是邻居救起,实则是佛祖保佑,此为水灾;九岁时放炮,被炸伤左手,花了许多医疗费,才不至于落下残疾,此为火灾;十一岁时在上学途中被一辆摩托车撞倒,磕破头皮,此致于额上落下一块伤疤,至今依稀可见,此为车祸;十六岁得中秀才,那是现在的高中生,三年后毕业,历史原因步入仕途,先是在公社做了一名知青指导站的站长,几年后得遇贵人,提为政府秘书。后来取消了人民公社,施主当上了副乡长,后又转副为正,至今已是乡政府当之无愧的头人。施主,贫僧的卦算得可准?”了然大师一口气说完,顿了一下,问。
“准,真是太准啦。”祁书记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
“施主二十四岁时洞房花烛,次年喜得贵子,后又得一位千金;以后又连得二子三女。施主一生命犯桃花。”大师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瞟了祁书记一眼。他看到祁书记脸颊上出现一些极不自然的神色,心中不由几分得意,继续说:“曾被夫人发现,经常吵闹,日子过得不甚安稳。有种风箱中的老鼠般的感觉。”
大师的话勾起祁书记的无限的感慨和回忆,自从他当上知青指导站站长之后就是桃花运的开始,尤其是当上副乡长后更是如此,那白净的女人就象雪球一样直往他怀里滚,想挡都挡不住,不过他根本也没档。大雁就其中的一个,本来是小王村里的一名妇女主任,那长相那风骚劲生在基层就是天大的浪费,有事没事的就爱晃悠着两个几乎撑破衣服的大白馒头在他面前转悠,很快就晃进了他的怀里,也很快晃上了乡计生办主任的位置。在他们相爱的几年里还给他生下了一位千金和一位公子。后来,纸里包不住火,他的老婆一状告到了自己在县里做人事局长的姑父那里,一纸调令将大雁打回了老家,也带走了他一双不敢正名的儿女,同时,又把他调到相隔三十多公里外的观音堂乡,让他们过起了比牛郎织女还苦的相思生活。从此,他再也无法在老婆面前抬起头来,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过着一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直到去年,听说人和乡即将撤乡换镇,他很是活动了一番并在老婆和丈姑父
面前发下誓言,绝不再与大雁有任何的瓜葛,才得以故地重返。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果然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可又在前不久,民政局的刚二十出头的小黄又象一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投进了他的怀抱,才使他重新找回逝去多年的男子汉大丈夫气概。“大师真是明察秋毫,连这些都能看出来,神人,神人!大师,你看我官运如何?”祁书记很是尴尬地看了一眼一边的林枝梅,忙岔开了话题。
了然大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副贵人之相,满面红光,头顶有紫气缭绕,眉间气宇轩昂,将来必成大器。不过,施主此时印堂稍有发暗,恐怕……”
“恐怕什么?”看到大师一脸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祁书记刚刚放下的心重又提了起来。
“以天数计算,施主还要面临一场更大的血光之灾。”
又一个血光之灾,祁书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脸上的颜色慢慢变得发紫,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大师,是什么血光之灾,求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