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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姨周阿姨早已经准备好药和绷带,听到叫声忙跑上来。
林浩原进了书房,往沙发上一歪,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板着脸干什么啊?”
陆羽扬说:“我的事你不要管!”
林浩原也不生气,说:“我不管,谁来管?”
陆羽扬脸色阴沉,许久才说:“你不会明白的,我只要看见她,就会想起秦泰来……”
林浩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说:“阿羽,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是好弟兄,我不希望你一辈子生活在仇恨中,我希望你和我们一样,过得自由自在,开开心心。你明白吗?”
陆羽扬盯着他看了半晌,说:“你知不知道,你忽然搞得这么煽情,真的很让人受不了?”
林浩原大叫一声,勒住了他的脖子;陆羽扬笑着,抓住他的双手一使劲,挣脱开来;林浩原扑过去,抱住他,脚下一勾,将他压倒在地;陆羽扬也不示弱,两个人就在地上进行了一次摔跤比赛。
“好了好了。”陆羽扬首先忍不住,推开他站起来,说:“我可没工夫跟你这瞎闹。”
林浩原也爬起来,说:“那我们今晚看戏去。”
陆羽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说:“你又在搞什么鬼?”
林浩原笑着说:“去了就知道了,阿宏他们已经先去了。走吧走吧。”
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一边走一边喊道:“赵阿姨,哪天过来再吃你烧的菜,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哦!”
赵阿姨送出来,笑道:“好啊,只怕你不肯来呢。”
“怎么可能!你的手艺比我家的那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一定会再来的!”
赵阿姨看他们走远了,又回到房间,周阿姨正在给秦尘清洗手臂,上面道道伤痕青紫交错,伤口一沾水便痛得眼泪直流,满身发抖,不觉叹息道:“哎哟哟,真是可怜见,疼死人啊!”
秦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低声说:“不要紧。”
赵阿姨周阿姨齐齐摇头,给她洗了伤口,涂上了药膏,吃了些药。赵阿姨又去熬了一小锅骨头粥,端上来一口口的喂她吃。
秦尘已经是整整一天水米未进,也真是饿了,那粥熬得正到火候,分外可口,因此忍着喉咙的腾东,慢慢吃了两小碗。
赵阿姨看她吃完,才说:“你这丫头,平时总是文文静静,逆来顺受的样子,怎么就忽然和他闹得这么凶?被打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林先生,说不定真的凶多吉少。”
秦尘说:“我气不过。”
赵阿姨说:“其实先生脾气很好,虽然不大说话,但是对人还是很和气的;男人呢,最恨女人和他争吵,偏偏还是你……你一口一句,把他说得哑口无言,面子上怎么过得去?男人都是这样子,说不过就动手,他认识的人又多,你怎么是他的对手?你说你一时冲动,被打成这样子,让你家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担心死!”
秦尘到这里一个月,从没有听到这样贴心的话,忍不住心中一酸,又流下泪来。
赵阿姨替她擦擦泪,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人想,记住了?”
秦尘点点头,说:“记住了。谢谢赵阿姨!”
赵阿姨说:“记住就好,慢慢休息,养好身体,我还有事,先下去了。”
秦尘躺在床上,只稍稍动动身体,就觉得全身疼痛,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尤其是喉咙、下身和手臂,痛得她恨不得死去了才好!看来陆羽扬果然对自己恨之入骨,竟然不顾脸面,动用黑社会来迫害她这样的弱女子;话说回来,也许只是他不愿意亲自动手而已,或许他的手段更残忍也不一定,毕竟他长久以来的挑衅终于有了成效啊;如果真是那样,赵阿姨他们即使是心中可怜她,也不敢来劝阻,也没有那林浩原来打抱不平的话,她岂不是真的要命丧此地?她倒是一劳永逸的不要再受这些苦了,可怜的妈妈却怎么受得了?
思来想去,不觉得有些后悔,也有些后怕,慢慢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难得陆羽扬竟然没有叫她起来,心中奇怪,难道他也会觉得太过分了,不好再叫她起来服侍?动了动,仍觉得全身散架似的疼痛,挣扎了好久,才起了身,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赵阿姨刚好上楼来,看见她连忙叫道:“快躺下!”跑过来扶着她又躺了回去,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怎么可以乱动!想吃什么我给你拿来。”
秦尘说:“我躺了一天了,累得慌,想下去走走。”
赵阿姨说:“不行,等明天再下地。”
秦尘无奈,只得歪在床上,吃了些东西,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是觉得憋闷得慌,况且这样躺一天也真的是累,身体又酸又痛又软;于是悄悄的起来,悄悄的在陆羽扬的房间中走了几圈,仍觉得闷,终于还是朝楼下走去。
慢慢走了两级楼梯,听得外面车子进门的声音,应该是陆羽扬下班回来了,秦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了下去。不多久果见陆羽扬走进来,抬头看见她,似乎是怔了一下,把外套和包交给迎出来的周阿姨,也上了楼梯。
秦尘右手死死抓着楼梯扶手,以免自己支撑不住疼痛酸软的身体,仰起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不出所料的看见他脸色一变。秦尘心中冷笑,慢慢的下了楼,不管赵阿姨她们的埋怨,到花园中凉椅上坐下来,呼吸着清新混合着淡淡花草香味的空气,只觉得胸中郁闷之气消了大半!
过了大半了小时,赵阿姨走来,说:“回房间去吧,先生在生气呢。”
秦尘说:“他为什么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赵阿姨说:“你就别问了,赶紧回去,免得再出事端。”
陆羽扬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看见她慢慢上来,脸色居然还是那样平静,呼的站起来,说:“你这可怜样装给谁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子,就可以控诉我?让我觉得内疚或是于心不忍?”
秦尘低下头,拼命压抑自己不说话。陆羽扬瞪了她很久,终于说:“你给我滚回房间去,不准出来!”
秦尘还是不做声,只是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站住!”陆羽扬又叫了一声,返身进了书房,不久拿出一个小盒子,扔到她旁边的桌子上,说:“拿去!”然后头也不回的下楼去了。
秦尘拿了那盒子,回到房间打开一看,却是几瓶进口的药膏,专治刀伤烫伤之类的。打开来擦了一擦,觉得清凉无比,那灼人的疼痛顿时减了几分。
一边擦药,一边忍不住笑起来,这一场交锋,最后竟是以她的“胜利”而告终了呢,只是这胜利,却是她牺牲了苦苦坚持了二十六年的初贞,还有满手的伤痕换来的,这代价未免是太沉重了一些!她一边笑着,一边就流出了眼泪。
这场风波到此告一段落,秦尘以惨重代价赢得了暂时的平静,然而心中难免怀有后怕;陆羽扬听了林浩原的话,再看看她的样子,虽然不肯承认,但还是觉得自己有些过火,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于是也稍微控制了自己,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竟然相安无事。
第 4 章
之后刚好是五一长假,秦尘连着休息了十几天,身体上的伤痛基本消失,手臂上的伤痕虽然还没有消去,但伤口已经结疤脱皮,总算是没有大碍;好在现在只是五月天,穿上长袖衣服,也看不出来。
伤好之后第一天去上班,费维看见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秦尘只说自己生病了,好在她们两人之间向来没有太多话题,费维虽然满心疑惑,也只是泛泛的问了几句就算了。
几天没有上班,事情堆积了不少,秦尘埋头一阵苦干,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虽然不觉得饿,决定还是吃点东西,费维早就跑出去了,她自己慢慢的到了三楼,今天吃饭的人不少,排着长长的队伍,远远站了一会,排队的人却是有增无减,犹豫了一会儿,想转身回去,正遇着江鸣迎面走过来,那次他出国回来,送了她一对精致的手链,因此两个人也慢慢熟悉了,此时江鸣看见她,忙问道:“小秦!好几天没见你了,请假了?”
秦尘点点头,说:“是啊,前几天感冒了。”
江鸣关切的问:“现在好了吗?这种天气感冒很难受的。”
秦尘笑一笑,说:“是啊,吃药吃得烦死了。”
江鸣看了看排队的人,说:“不如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秦尘说:“算了,好意心领了。我上面还有一堆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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