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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过了两个礼拜,一个周六的下午,外面下着雨,秦尘去外面干洗店取了陆羽扬的衣服,匆匆回到“家里”,匆忙之中也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只觉得奇怪:怎么赵阿姨她们都不在呢?
拿着衣服上楼去,刚走进他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种声音,杂夹着笑声、喘息声、呻吟声、还有摩擦声、撞击声,听起来,是那样的奇怪,那样的暧昧。秦尘听了很久,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脸刷的红了,不敢再停留,抱着衣服跑下楼,外面雨还在下,她只好避到了健身房里面,靠着墙坐下来。脸还是又红又热,半是羞半是怒,过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说笑声惊醒了,躲到窗帘后面,看见陆羽扬伴着一个身材高挑、面貌娇艳、气质出众的年轻美人到了院子里,为她开了车门,然后亲吻了一下,那女人便开着车走了。
秦尘听赵阿姨她们说他有个女朋友,不过从来没有带回家里,不知道今天为何却破了例,还把赵阿姨周阿姨全部支开了,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你看够了吧?”惊慌的回头,才看见他已经来到了健身房门口,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是秦尘自己,好像偷窥了别人的隐私,差点抬不起头来。
秦尘到他的房间内的衣帽间把衣服挂好了,不经意间,往里面看了看,他的房间里面,似乎还弥漫着那种奇怪而暧昧的声音和气息,心中老大不自在。不想陆羽扬忽然说:“把房间整理一下!”
秦尘没有办法,忍着心中的不舒服,把房间整理了一遍,似乎没什么异样,等到了浴室的时候,却发现垃圾篓中,扔着一只用过了的安全套,秦尘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接着肚子里面便翻江倒海起来,喉咙里面好像有毛毛虫在蠕动,恶心得要命,跑到马桶前,却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无比难受。
她支持不住,跑回自己所住的小房间,脱下外套,只剩下一件小背心,才觉得胸中慢慢顺畅了。
正在这时,不防虚掩的门被推开,陆羽扬出现在门口,秦尘惊叫一声,连忙抓起衣服挡住身体。陆羽扬气冲冲的说:“你在干什么?赵阿姨叫了你好几次了!”
秦尘说:“我马上去!”
陆羽扬转身要走,秦尘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又见他转过身来,眼中满是不屑和厌烦,说:“你担心什么?我就算是再没有见识过女人,再怎么饥渴,也不会对你这种人有任何兴趣!”摔了门,大步离开。
秦尘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要是跟这种男人生气,我才是变态!”到底把那口气咽下了,若无其事的下楼去帮忙。
陆羽扬到底是个男人,不好无端的跟女孩子生气,本来要羞辱她,让她愤怒起来,他也好顺理成章的惩罚她,谁知她竟然没什么反应,反而是自己无理取闹了。工作上面的事情也已经难不倒她,费维的蔑视她根本从来不回击,时间久了,费维自己也觉得无趣。陆羽扬想不懂,这个逆来顺受的秦尘,还是那个倔强的、因为一句话而用花瓶砸人的那个秦尘吗?
不久之后,陆羽扬就安排到欧洲去谈一笔业务,同去的还有欧洲部的部门经理江鸣,陆羽扬让秦尘跟各个客户联系有关的行程安排、住宿等等,事情简单,但是比较繁琐。
连着两天,紧锣密鼓的好一阵安排,总算是顺顺利利的把两个人送上了飞机,临行之前,陆羽扬又交待了许多事情,秦尘倒也不惧,没有陆羽扬在,没有人呼来喝去,轻松了不少,做起事情来也比较得心应手,再说还有两个副总把关,她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回到家里,也再不用忙得团团乱转,因此这几天简直就是解放的日子,做完手头的事情,不但可以好好休息,还可以悠闲的上网聊天、看电影呢。
转眼到了周末,一个人无聊,便跑去逛街。正在闲逛之时,看见右边小巷的酒吧门口,几个打扮得异常时尚的小伙子正围在一起抽烟、聊天,其中有一个竟然是秦鹏翔!
因为秦尘用花瓶砸伤了陆羽扬,使得他们一家人搬到了郊区,并被迫为陆羽扬工作,李玉音对她简直是恨之入骨,并和为她说好话的黄伯伯吵翻,秦尘只知道这些,再也没有去看过他们,但现在鹏翔怎么会在这里悠闲的抽烟聊天呢?忍不住叫了一声:“鹏翔!”
秦鹏翔看见她,有些吃惊,却没有走过来,远远的说:“什么事?”
秦尘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问出口来却是:“大家都好吗?”
秦鹏翔漫不经心的说:“好不好反正那么回事。”
秦尘听他这样说,反而不知道再说什么,勉强一笑,说:“噢,那,我先走,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秦鹏翔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抽烟。
秦尘心情先是沉重了一番,忽然又暗笑自己杞人忧天,她现在自己尚且自身难保,有什么能力担心她们?再说他们何尝会领这份情?不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已经要高呼阿弥陀佛了。在街上给家里打电话,和爸爸妈妈说话,聊家常,脸上虽然淌着泪,却拼命的让声音喜气洋洋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秦尘在陆羽扬的书房里上网,不经意之间,忽然看到了一个贴子,贴的图片是以前二年级的课文封面和插图,下面很多人跟贴,正看得兴起,忽然外面一阵车响,一阵欢呼,连忙出来,却是陆羽扬提前回来了,秦尘连忙关了电脑,跑下楼来迎接。,
陆羽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也许欧洲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还买了些小礼物送给接自己回来的公司司机,赵阿姨他们都有礼物,甚至连秦尘都有一份,虽然只是一个意大利的纪念品,总算也算是在人前给了她一点面子,使得她忍不住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陆羽扬回来了,生活又回复原样,秦尘心里感叹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但是也别无它法,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她也慢慢的学会了在劳累当中寻找乐趣,当然,有时候被陆羽扬发现,难免受一场骂,每次她都是一肚子气,却不得不安慰自己不要跟这种阴险小人认真。
又到了周末,陆羽扬在午休,秦尘忙完手头的事情,跑到书房中,电脑没有关,她顺利的进入那个网站,进入论坛,又找出了那个贴子,慢慢看了下去。如诗如幻的封面,桃花遍开的果园,河畔耕种的农人,哗哗奔流的小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都用一种优美的笔法画出来,秦尘觉得那个画画的人一定充满了童心和爱心,才能画出这样美丽、可爱,动人心旋的图案来。有些书页上还贴着当时流行的花仙子贴画,歪歪斜斜的用铅笔写着生字,画着自以为是大美人、其实口歪眼斜的大头宝宝。
秦尘慢慢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破旧的麻布书包,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课本,和男同桌的“三八线”,男学习委员明亮的眼睛;暑假里,同男孩子一起,脱得光溜溜的,整天泡在村前的小河里,晒得像条泥鳅;一起去偷田里的西瓜、玉米,拿着小桶、簸箕去沟里抓小鱼,用烟熏田里的老鼠,每天回家都像个泥人似的,免不了被妈妈骂上几句,却从来没有被打过,因为爸爸从来就护着她……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却无论如何,是再也不会回去了,永远永远也回不去了。
一种茫然的空虚涌上来,眼泪渐渐的流了下来,眼睛虽然还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