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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家又轮流上阵,气氛极其热闹;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钟,众人已经是东倒西歪,小金小马还非得去蹦迪,被还算清醒的江鸣和秦尘拉住了。
喝了这么多酒,车当然是不能开了,只好放着,十二个人刚好凑三辆的,江鸣看着其他人都上了车,记下了车牌号,才上了最后一辆车,车上是他、小金、老牛和秦尘。老牛家最近,转了两个弯就到了,江鸣问秦尘住处的地址,秦尘当然不能说陆羽扬所住的皇冠庄园,随口说了一个地方,恰好也不算很远,于是就先送她回去。
出租车拐进小区的一条胡同,停下来,江鸣看外面黑漆漆一片,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在这等一等,我送这位小姐上去。”
司机同意了,秦尘赶紧说:“不必了,你赶紧送小金回去吧。我上楼给你打个电话就是了。老乡在等我,你看,灯还亮着呢。”
江鸣抬头一看,果然六楼上面还有一个窗户亮着灯,放下心来,说:“那你小心,一定给我打电话!”
秦尘连声答应,下了车,走上楼去,躲在二楼窗子后,听着那车倒过头来开走了,才送了一口气,慢慢的下楼,走出了胡同。看看手机,已经过了六七分钟,就给江鸣打电话:“我已经回到房间了。”江鸣说:“好,你好好休息吧。”
秦尘挂断电话,看了看周围,四周一片安静,只有路灯惨白的光芒,偶尔还听到几声虫鸣,越发显得寂静。她不敢张望,连忙低头快步走出小区。刚走了一半,手机忽然响起来,在这静夜里显得特别的响亮,秦尘被吓了一大跳,猛然一哆嗦,差点叫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陆羽扬的来电!满怀疑窦的接起来,说:“你好!”
电话里传来他冷冷的却似乎带着怒气的声音:“什么时候回来?”
秦尘连忙说:“马上就回去了,我……”话没说完,电话却已经被挂断,纳闷的把手机放进包里,小跑着出了小区,到了外面的一条马路,准备打车回去。
这是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长长的空无一人,等了十多分钟,并没有一辆车经过,只好慢慢往前走去,路灯苍白微弱的光芒几乎全被厚厚的梧桐叶挡住了,只偶尔可见斑驳的影子,因此显得特别幽暗阴森;一阵风吹来,秦尘只觉得酒意一齐涌上来,脑中昏昏沉沉的,树叶沙沙的响声听在耳里,仿佛有什么人在悄悄靠近的脚步声一样,不敢张望,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忽然旁边绿光一闪,紧接着一个黑东西“呼”的从脚底下窜过,毛茸茸的甚至触到了她的脚踝,她尖声大叫,跳起来退了两步,惊魂未定的向前一看,却不知从哪里跑出一只黑猫,正停在路边,眼中绿光闪闪,盯着自己。秦尘只觉得那绿光说不出的诡异可怕,忍不住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剧烈的颤抖起来。
那猫忽然“喵”一声,飞快的消失在黑暗中,秦尘站在那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陆羽扬挂断电话,关了房间的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等右等,看看时间已近两点,也没等到秦尘回来,一股怒气冲上心头,正要再给她打电话,想了想,却拨了许克鸿的电话。
许克鸿半夜好梦被吵醒而极度不爽的声音传过来:“喂!老大,半夜三更,做什么啊!”
陆羽扬说:“你打电话问问那些去狂欢的人回去了没有。”
许克鸿叫起来:“有没有搞错!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员工了?”
陆羽扬不耐烦的说:“少废话!”
许克鸿忽然了然的笑起来:“噢,我知道了,你不是关心那些人,是为了那个小姑娘吧?哈哈哈!”
陆羽扬把脸一沉,说:“打不打?”
许克鸿连忙说:“打打打!等会儿啊!”
过了十多分钟,打过电话来:“他们在一点钟的时候就散场回家,我特别问过江鸣了,他说他把人送到楼下才走的。我想呢,她不会说出你的住处的,估计就在附近,你再等等就回去了。奇怪啊,你这是在担心人家吗?难道打过一次之后也知道心疼人了?”
陆羽扬猛地切断电话,又等了十分钟,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焦躁的站起来,拉开窗帘想透透气,忽然看见门外面路灯下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正在走来走去的,虽然看不清楚,但他马上就肯定这人是秦尘。她什么不进屋子,而在外面徘徊?
陆羽扬到里屋找了个望远镜,向那里看去,见她脸虽朝着门,却正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后退;脸上表情有些茫然,脚步也飘虚得很。哼了一声,扔了望远镜,快步下了楼,打开了院门。
秦尘听到声音,站住了,怔怔的望着他,眼睛红红的,似乎还残留着泪痕。
陆羽扬看着她,冷冷的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秦尘机械的走过来,说:“太晚了,我怕惊醒他们。”
陆羽扬说:“原来你也知道太晚了!”
秦尘说:“你也知道的,大家高兴起来,我怎么走得了。”
陆羽扬说:“据我所知,其他的人都已经到家至少半个小时了,就连最远的一个人,也已经到家二十分钟了!”
秦尘声音飘飘的,说:“我,我早就下车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等车。可是我等了那么久,也没有一辆车过来……”
陆羽扬反问:“你在哪里等车?”
秦尘忽然笑了笑,说;“我只是随口说了个地方,不知道是哪里,没想到,是个好偏僻的地方……”
陆羽扬问:“为什么要到那个破地方?”
秦尘定定的看着他,很久,又笑起来,摇着头,说:“那我是不是要说我住在皇冠庄园?住在这里,和你一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算是附近,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我可怜的老乡,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陆羽扬问:“那为什么回来了却不进去?”
“回来了……”秦尘喃喃的说:“回来了?回到了这里?这里是哪里?今天晚上,我才如此深刻而真实的认识到:原来我在这里,真的是无处可去。”她站在陆羽扬对面,看着他,眼泪慢慢的从大大的眼睛涌出来,在惨白清冷的灯光下,更显得无比的凄婉动人。
陆羽扬愣住了,良久,忽然看见她露出一丝笑容,身体却忽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走过去两步,把她抱起来一看,却是已经睡着了。
第 6 章
“欢迎光临!”正在低头看书的人抬起头来,招呼道。
秦尘讶然说道:“林先生,怎么是你?”这个人竟然是林浩原!他穿着T恤、牛仔裤,腰间围着一条围裙,俨然一个打工者的模样。
林浩原似是明白了她的疑惑,笑嘻嘻的说:“我闲着没事,来帮帮忙的。你中午没吃饭吗?”
秦尘“哦”了一声,说:“中午出去办事情,没来得及吃饭,也不知道吃什么才好,买点蛋糕算了,麻烦帮我拿那一个,对,就是它。”
林浩原笑着说:“不用这么拼命吧?饭还是要吃的。”一边说一边把蛋糕拿出来。
秦尘拿了钱给他,他摆手说:“不必了,我请客好了!”
秦尘说:“那怎么好意思?”林浩原说:“也好,我请客不能这么寒酸。对了,不如你就在这里吃了再回公司吧。”看了看她手中的五十元钞票,扭头叫道:“若清,找零钱!”
“哦!”随着一声清冷的声音,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秦尘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人身高大约在1。77米左右,身体颀长,穿着T恤、牛仔裤,虽然简单,却十分得体;一头亮闪闪的栗色卷发几乎垂到了腰间,肤色白皙如玉,五官精致秀美,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美丽。他脸上还残留着疲倦,看见秦尘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笑容里似乎混杂着纯真、妩媚、羞涩、哀伤、孤寂、厌倦、茫然,还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笑容虽然一闪而逝,却让人一见而心神俱碎。
那人很麻利的找了零钱,准备回到后面去继续工作,林浩原叫住他:“若清,休息一下吧。”他迟疑了一下,说:“我马上就来。”
林浩原把蛋糕端到旁边的桌子上,倒了饮料,说:“慢慢吃,反正回去也是工作,倒不如趁现在休息休息。”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