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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么?可为何每次见到她会感觉到心痛,会舍不得,会想不顾及一切的将她带回自己的怀抱……
朱祐樘一贯温和的脸上扬起一抹不悦,目光也随之冷厉下来,愤愤道:“你们竟然在朕的后宫里私自……”
又看看满刺土儿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朱祐樘真是觉得大明皇室的脸面都让这个弟弟搅得没处搁了。
满刺土儿冲雅柔喝道:“你真是丢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让皇上…让皇上如何还能再纳你为妃?”
“皇上,”雅柔忽地双膝一跪,颤声道:“此事与他无关,是雅柔的错,是雅柔勾引皇室子弟,请皇上降罪,可有些实话雅柔不得不说,雅柔并非不想做皇上的女人,高高在上的娘娘,可雅柔管不住自己的心,深深爱上了皇上的义弟,今生只愿成为他的人,伴他一生……”
“住口,妖女。”
秋冰月抬手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指着雅柔一字一句道:“皇上,就是她给我的夫君施了蛊,害他失忆,我要当面揭穿她。”
雅柔身子微颤,后退一步,双眸中升起怒火,口中难以置信地道:“姐姐一直不肯容我,几次三番下毒手,我自知,可也犯不着如此轻贱于我,以这等莫须有的罪名将雅柔置于死地,雅柔怎么说也是一位郡主,是吐鲁番进献给大明皇帝的礼物,姐姐容不下雅柔,雅柔都明白,可将雅柔说成是妖女,雅柔不服,便是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好,我便让你明白,枫,我是谁?”秋冰月径直紧紧盯着朱祐枫。
朱祐枫低咳一声,淡淡启口道:“你是我夫人啊。”
秋冰月顿住,冷峭的目光射向朱祐枫,“你管我叫什么?”
“秋儿,怎么了?”朱祐枫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出。
“你…你竟然都记得?”
这回换秋冰月傻眼了,不死心地追问道:“你可曾记得咱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可曾记得你为何会娶我?”
“当初娶你,只是一场政治婚姻,父皇赐婚,不得不娶。”
102章
朱祐枫不解皱眉,这些雅柔都与他说起过的。
短短十几字,字字如钢刺扎向秋冰月的心头,他记得,他竟然全部都记得,是他已服过解药,还是……这一切,只是一个局?心头的疑问如大山般压在胸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婉心抿唇轻笑,“依本宫看倒是冰月妹妹病得不轻嘛!是否要宣太医?”
满刺土儿则冷笑数声道:“我吐鲁番一心求和,向大明示好,谁知竟换来这等侮辱,说吐鲁番进献妖女,这是何等罪名?可事实呢,全是一派胡言。”
言罢向朱祐樘一拜道:“是雅柔不守妇道,请容臣带回去交给大汗好好调教,让皇帝陛下见笑了。”言罢便欲将雅柔拖出去。
雅柔惊恐地看向朱祐枫,眩泪欲滴。
“且慢,”朱祐枫喝道,心道雅柔被带走,必死无疑,可如今皇上定不会再收了她,能救她的人,唯有自己。
朱祐枫一咬牙道:“臣弟恳请皇上赐婚,臣弟愿娶雅柔姑娘为侧夫人,以示两国交好。”
一时间在场之人皆是寂静无声,人人看向朱祐枫。
雅柔与满刺土儿对视一眼,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朱祐樘与婉心愕然惊呆,秋冰月则紧握拳头,指甲尖锐地刺入掌心,心痛如绞,久久凝望。
“枫,为什么?为什么?”冰月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不敢相信似的吼道。
“什么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掉眼泪,他都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般,朱祐枫狠狠甩开冰月的手,扶着椅子无力的坐下。
“你适才与她的拥吻是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原来你没有忘了我,只是弄丢了我们的爱情,是不是?忘了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甜蜜,那些眼泪,你都忘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是不是?”
“关于娶她,我自会与你解释,我也有许多话要问你。”
“你最好现在便告诉我是不是?”秋冰月大吼道,使劲摇着他的肩膀。
朱祐枫头痛得像要爆炸,本就心痛难过,她又来这般纠缠,这样脾性的女子,无怪乎得不到自己的爱。
朱祐枫大力推开她,大声道:“你说是便是了!”
抡起右手,便要向他那张俊脸挥去,可手却一直僵在半空中,良久……
“啪!”房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尖锐的划破长空,打碎了一室的宁静。
秋冰月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用尽全力!
在他的错愕中,冰月扑倒在他的膝头,低泣道:“枫,你告诉我,你说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的温柔多情不是假的,我们之间的欢爱也不是假的!”
朱祐枫无力瘫坐在椅子里,头痛,心更痛,烦躁说道:“什么真的假的,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放开他,没见他正不舒服么?”
雅柔猛地推开秋冰月,紧紧护住朱祐枫。
“你要朕赐婚,不后悔?”
压制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朱祐樘看向朱祐枫道。
朱祐枫看了一眼冰月,再看看雅柔,冷静说道:“不后悔。”
他只是救雅柔而已,并非为爱,只不过暂给她一个名分罢了,待风头过后,再为她寻一户好人家,至于秋冰月,他会找机会向她解释,不论他们是否相爱过,她始终是他唯一的妻子。
“出宫多年,你怎会变成这样,真是让朕失望透顶,既如此,那朕便成全你。”
朱祐樘狠狠瞪他一眼,怜惜地看看早已呆若木鸡的秋冰月,无力的摇摇头,拉过婉心拂袖而去。
冰月就这样怔怔的坐在地上,她曾多么努力的走出叶聪的心牢,她曾以为所有的磨难都已结束,却没想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有墙,还有悬崖,她掉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枫!我是那样爱你,爱到心痛,爱到心碎,可终究还是逃不过秋落花尽,难道这便是你我的宿命……
秋冰月忽地仰天大笑,笑声凄婉,浸透悲凉,轻念道:“山盟尤在,欢情已薄,昔日多情今日错,但借东风将爱恨一并覆没……”
她呵呵笑着,笑着笑着,眼泪便出来了,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他的心本已痛到麻木,可是,当看到这颗晶莹夺目的泪后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心痛就像潮水似的,一波一波袭来,痛得他几乎窒息。
弯下腰,轻轻抱起娇软无力的她,温柔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
秋冰月站了起来,一阵晕眩,扶住墙沿,定神睁开眼,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悲哀汹涌而来。
“枫,你说得对!我们的结合,原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美丽的错误,那么,现在便让这错误结束吧!”
朱祐枫痴痴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渐渐远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思绪混沌得如漫天飞舞的黄沙。
“秋儿,我并非成心要说那些话,可罕慎一族都将命赴黄泉,雅柔她也是青春正好豆蔻年华的少女,也是情之所系心之所依,你说她狠毒,焉不知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身不由己的痛又有谁能体会?秋儿,我能感觉到,你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阿枫!”
雅柔将他冰凉的身躯紧紧拥在怀中,朱祐枫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儿,抚了抚她的长发,肃然道:“我一直将你当做妹子,我不是一个滥情之人,今日请旨娶你,只为救你,你明白么?”
“阿枫,谢谢你……”
雅柔微微一笑,面色恢复沉静,心道:既娶了我,我便是陪伴你一生的妻子,秋冰月与你的距离,你们怕是永远都无法跨过了。
夜已过半,明月西沉,星辰无光,一阵轻微的脚步飘落在苍茫静谧的暖风阁中,挑开罗帐,美人在卧,睡得正香,瞬间雅柔只觉身体一麻,无法动弹,睁开眼,愣愣地看向来人。
“妖女,将解药拿出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袭夜行衣的秋冰月声音冰冷凌厉。
空气陡的沉默,良久,雅柔故作轻松的笑道:“夜深露寒,姐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少在这装腔作势。”秋冰月一手掐住她的颈项,恶狠狠威胁道。
“你,住手,放开她。”
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清香围绕在她的身旁,那一刻,秋冰月浑身僵硬。
“雅柔说你必不肯放过她,我还不相信,真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心胸狭隘至此的女子,接二连三的伤害她,到底是为什么?我的夫人便只会是一个妒妇么?”
看着她的脸在一分一分的惨白,写满绝望的忧伤,乌黑的双眸黯然无光,朱祐枫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直盯盯的瞅着他,启唇回道:“枫,如果我说她给你下了药,我只是来拯救我们的爱情,你会信么?”
“一派胡言,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