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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呜呜呜。”哈灵上人突然又哭又笑起来,自语道:“她竟还没有忘了我,真好,真好,花花,这些年我独活在这世上,便是只为亲口乞得你的原谅,此生便已无憾,只求你能见我一面。”
“好,小姑娘,老衲便信你一次,若是找不到,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还是早日向你师傅打听清楚的好,放你们走可以,不过老衲还得送件礼物给你,让它提醒你,不要忘了咱们的约定。”
说罢只见空中一团红色逼近,快如闪电般在林诗诗背上一拍,来去如风,白杨和林诗诗都没想到,林诗诗只觉胸口一紧,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面前的白雪。
“这是西域大宗密手印掌,你师傅当年在西域时就曾败在我的掌下,没想到竟然被他逃回到中原,这次你就带这个见面礼给他,他自会替你疗伤,暂保你一命,不过将来每月初一你便会寒毒发作,浑身冰冻入骨,痛不欲生,如此往复,便会毒发身亡,而能解此毒者这世上除了老衲外,便是毒圣手花姑。”
哈灵上人说完 哈哈大笑着提着博尔赤离去。
“诗诗,你怎么样?”
白杨疯狂的将林诗诗抱在怀中,不停地掐她的人中,林诗诗面如纸金,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嘴角血迹未干说道:“师傅当年曾离开中原十年之久,便是在西域与他交手,没想到我竟也能碰上他,原以为能骗过他,不曾想竟被中下此毒,如今只有师傅能暂保我一命。”
林诗诗说不过几句话便实在支撑不住直喘气。
“诗诗,你别怕,我带你去找将军,然后送你回去找你师傅,你不会有事的,花姑不是没有死么?只要我白杨还有一天命在,哪怕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她,救你,还有救小月。”
“白杨,别费心了,莫说师傅都不知她在哪里,便连是不是还活在人间都不可知,刚才不过是我胡说一气罢了,我死了不打紧,你可就再也见不着你那好兄弟了,你担心我做什么?我若死了,岂不正顺了你的意,为你的烟儿报了仇去。”
林诗诗因虚弱而闭着眼轻声说道。
“你知道便好,所以要取你性命之人,这天下也只有我,你若要死也得是我亲手杀了你,否则就不许死,好好活着,活到我取你性命那一天。”
白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落在了那因为虚弱而惨白的脸上,细致的触感让男子的手微微动容,心头的一根深藏的弦被被谁微微拨动着。
“白杨,我答应你,好好活着。”林诗诗嘴角噙着笑,抬起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刚刚那修长手指流连在脸颊上的战栗感觉。
白杨不顾全身伤痛,将臂上之箭一把拔掉,喷涌而出的鲜血,深入骨髓的巨痛,刺激了他体内的最后一股力量,把林诗诗打横抱起,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城中心走去。
林诗诗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天下之大,仿若他就是自己唯一的保护神,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着她,她不舍得放开,只想,这一世她绝不要离开他。
白杨根本不知朱祐枫在何处,没头没脑一阵乱走,哪里人多就朝哪走去,臂上的鲜血一滴滴染红了身后的雪地,又被新落下的飞雪所掩盖,白杨嘶声大喊道:“小枫。。。小枫。。。”
狂风完全淹没了他的呐喊,全身在冰雪里冻得直哆嗦。城中大部分吐鲁番士兵已随牙兰溃逃而去,只有少数守城的士兵尚在城里,白杨一路看到全是朱祐枫的军队在肃清残余的士兵,全将他们俘虏了。
白杨一头一脸全是雪花,眼睛都快挣不开,嘴巴张了几下,气喘力竭,浑身血污,几乎要倒下去,忙抓住一人有气无力的问道:“靖将军,在何处?”
那个被问住的小兵一脸惊疑的看向白杨,但见他身着敌军服饰,身受重伤,怀中还抱着一个同样服饰的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站住,一根长矛便向白杨刺来,白杨却再也无力气避过,谁知长矛在他身前停住,白杨看向马上之人不禁大喜叫道:“李天一,是我。”
这个李天一是朱祐枫手下的一名军中探子,是识得白杨的,他看向身穿吐鲁番战服的白杨,又惊又喜,立刻跳下马单腿跪说道:“属下参见右副将,奉将军之命在城中找寻副将已多时了,快,随我去见将军吧。”
白杨将怀中的林诗诗交给李天一,虚弱的说道:“别管我,送她回去,宣军医,快。”说完便似已卸下了肩头重担般,一头便倒了下去,外伤加内伤,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朱祐枫此刻正立在哈密的城头上,眼睛看向夜空的苍穹,身旁飘扬着的大明旗帜,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将近三年的时间,他终于可以站在这里,踏上这片热土,他对得起他的皇兄,对得起他的国家。
“报告将军,白副将已找到了。”李天一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朱祐枫一怔,霍的回身问道:“他怎么样?”
“副将失血过多,军医正在诊治。”
朱祐枫闻言忙向驻地奔去,李天一看着将军尚还有些一瘸一拐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白杨已悠悠转醒,军医早已将伤口包扎好,吃了些食物后,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白杨,你怎么样?”
朱祐枫一身风雪冲进来,只有片刻的凝视,这对历经生死、伤痕累累的兄弟战友便紧紧拥抱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言语,唯有英雄泪点点。
大明悲歌:布衣王妃 第89章
“辛苦你了”。朱祐枫看向白杨的箭伤问道:“无大碍吧。”
白杨看向他包扎过的左肩摇摇头说道:“你还不是一样。”
朱祐枫看着白杨紧憋的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了?可是林诗诗有事?”
“她受伤了,很重,我已喂她食了武当护体的丹丸,但还是必须尽快送去她师傅那里。”白杨沉重的说。
“走,去看看她”
军帐中,林诗诗时醒时睡,情况不太好,朱祐枫看向白杨一眼说道:“我调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护送着,你尽快带她回去,我已连夜修书将今夜大战告捷上奏皇上,待皇上册封哈密王的旨意一到,我便可率领大军班师回朝,我们在京中再见吧。”
朱祐枫轻拍白杨肩头道:“同生共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珍惜一个为你付出一切的女人,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或许我们都该学着把过去放下了。”
白杨既未点头也未摇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阳光射在厚厚的雪地上发着耀眼的光芒,长街上来来往往穿梭着忙碌着的士兵以及一些当地的百姓,另一边,不大的广场上,点燃了一堆堆的篝火,跳动的火苗映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笑脸上都是红彤彤的,一坛接一坛的当地好酒搬上了桌台,挨个的打开了封盖,酒香四溢。
胜利了,军中的禁酒令也撤了,大家终于可以开怀畅饮。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喜悦,弯弯的眉毛,略略上扬的唇角,当地百姓与士兵,兴奋的哼起了祝酒歌,悠扬的歌声在上空萦绕着回荡着,带着振奋与激情。不远处,士兵正在烘烤着整只的羊,烤肉的香味似能飘至千里之外。
另一边,朱祐枫则目送着白杨一行缓缓远去。
林诗诗睡在一辆马车上,几个军中好手骑马立在左右,白杨一马当先走在马车前,一行人向城门驶去。
快出城门时,白杨突然停住,咬牙想了一会,对其他人说道:“我还有事不能走,劳烦各位将士将这位姑娘送到驸马府,辛苦各位了。”
说罢,掉转马头,向城中奔去。
朱祐枫立在帐前,看着远方,一个白衣身影出现在他眼里,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白杨跳下马说道:“我是副将,怎可离开大军,离开将军,请将军留下我吧。”
朱祐枫板着脸看向他问道:“不后悔?”
白杨抬头一笑,朱祐枫白牙轻咬下唇,唇角慢慢弯成了一个好看弧度。
“大哥哥?”
一声娇俏的童音打破了这片刻宁静,白杨顺音看去,大跳起来叫道:“小女孩是你,太好了,我还要去寻你呢,小枫这便是我昨晚和你提到过的那个回部小女孩,如果没有她,可能我们夺回哈密可就没那么顺利了。”
朱祐枫唇角含笑看向小女孩,小女孩也看向他,眼前这个大哥哥头戴金盔,面如冠玉,阳光软软的洒在他的头上、衣上、手上,连脸上那抹笑容也似这冬日的阳关般温暖着人心,这就是昨晚那个在军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么?昨晚自己可是躲在路边看到的,马上的他威风凛凛,手中一支长枪,如梨花飞舞,枪来处,
人人丧命,马到时,个个身亡,将那些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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