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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她从前是想给林姨太太留一丝余地,现在看起来,她不用再给这些人半分颜面了。
夏阮想了想。便笑了起来。
林姨太太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内室里,能听到这外面说什么话。
有些事情。她说了其实林姨太太还会怀疑。而同样的事情,让别人来说,或许林姨太太便能真的死心。
夏阮不会对林姨太太仁慈,哪怕林姨太太是丈夫的母亲。
因为。她得保护好丈夫和孩子。
夏阮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她如今避免不了要做一个恶毒的媳妇。
可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她不先做,那么别人就会做。
如今孩子已经顺利生下,她也不用想着,再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就算手里沾满了鲜血,也是无碍的。
六子看到夏阮的神色,便念出了第一个名字:“雪儿。”
六子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朝着跪在离夏阮不远处的左侧看去。
今日雪儿躲的远远的,她害怕夏阮会认出她,一直将头垂的很低。
可是无论她怎么躲藏。依旧被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从吕妈妈西去的消息传开,雪儿便吓的腿软。从前她能在侯府里张狂,也是因为吕妈妈的关系。毕竟,吕妈妈是林姨太太身边最受宠的人,周围的人就算再怎么厌恶她,也要看再吕妈妈的面子上。不敢对她说什么过分的话语。
现在,吕妈妈没了。
她的地位。也会大不如从前。
雪儿赶紧跪着走到夏阮身边,哭着喊道,“夫人,求你明察。奴婢昨夜没有去拦侯爷的马车,奴婢真的没有去……奴婢虽是吕妈妈一手养大的,但是奴婢绝对不敢做出这样忘主的事情。”
雪儿哭的厉害,却让六子的神色多了几分厌恶。
吕妈妈怎么会养了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个小白眼狼。
六子讽刺的笑了笑,“你的确没有去拦侯爷的马车,但是……”
六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蹲下身子靠近雪儿,丝毫不遮拦神色中的不屑,“你给玄英送的香料,却害死了玄英。”
“奴婢,奴婢没有……”雪儿瞪圆了双眼,缩了缩身子,“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不会害玄英的。”
六子摇头,打断了雪儿的话,“玄英这段日子根本不能出院子,但是你能出院子,你和玄英感情一直不错。所以,你就帮玄英去买这些香料。你在玄英的香料你夹了能让人丧去理智的毒药,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吗?我在你的房中,找到了和玄英用的同样的香料。”
六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瓷瓶,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道,“雪儿是一等丫环,月例银子和打赏,每个月不会过二两银子。可是这瓶子里的香料,是西域运来大秦的特级香料。就我这里这小小的一瓶,就值一百两银子以上。”
六子的话,让薛管事软了腿脚,瘫坐在地上。
玄英拿银子,从来不需要登记。
这些年来,玄英从账房里拿的银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当初也想过,不能将这些银子给玄英,可是玄英每次都说是十三小姐需要,所以薛管事想了想,还是将这些银子给了玄英。
毕竟,十三小姐是侯爷心疼的妹妹,若是不给这些银子,十三小姐必定会生气的。
其实薛管事也知道,他当初也是抱着一些侥幸的心理。
因为玄英那了银票,也会拿一些银子给他。
薛管事以为他做的好,却没想到,他的这些小动作,其实早就落入夏阮的眼中。
“一个丫头,用的香料竟然比夫人还好。”六子将手里瓷瓶摔在地上。瓷瓶碎开之后,发出一股清幽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人有些熟悉。尤其是和玄英关系稍好的几个。闻着这个香味,脸色苍白。
玄英这样做,就是乱了规矩。
这不变相说玄英想勾引侯爷吗?
那么玄英就是不上吊自尽,也该活活被打死。
这个香料是从雪儿的房中找出来的,那么是不是证明,雪儿也在用这种香料?
而且,这个香料不愧是西域的东西。香味清雅不俗。根本不用薰衣服,只是略微靠近。便能闻见自己的身上,似乎都带了这种香味。
可是,小丫鬟们却没有为身上有了香味而得意,反而是吓的哭了起来。
尤其是从前。和玄英有一样心思的几个丫头,胆子小的已经晕过去了。
六子看了看已经晕阙过去的丫环,一脸不耐烦,“雪儿之前夫人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主动承认。好了,等下我会亲自送你去府衙。”
雪儿拼命的摇头,整个人哭的厉害,她不想去府衙。
谁都知道现在府尹是温家那位,而温家那位私下又喊萧九。九哥。
她有命进去,肯定没命出来的。
雪儿想了想,突然朝着夏阮磕起来了。她大喊,“夫人,不是奴婢做的,不是奴婢的。都是吕妈妈的主意,都是吕妈妈的主意……是她将这些毒药给奴婢的,夫人。奴婢买不到这些毒药啊。而且,吕妈妈和玄英还换了四小姐的药。前几日雷公子来府上的时候,吕妈妈还故意让奴婢送药给四小姐,她将风匣儿放在四小姐的药碗里,好让雷公子知道四小姐是个疯子。”
“吕妈妈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四小姐是疯子的事情。雷公子那一日见过夫人,若是消息传出去,外人会以为,是夫人将这个消息告诉雷公子的。”雪儿哭喊道,“前几日吕妈妈还让人送了银子给林家,足足送了两千两。这些银子,是是……”
雪儿回头指着一个小厮道,“是许胜做的,吕妈妈让许胜送的。奴婢还知道吕妈妈做的很多事情,夫人,求求你饶恕了奴婢吧。是吕妈妈害死玄英的,也是吕妈妈让璎珞去偷侯爷的东西的。因为,璎珞和玄英的母亲,都是从前林家的人……璎珞被赶出去,玄英一死,周围的人都会误会你的,夫人。”
雪儿一口气说完后,让不少人都暗暗的抽了一口气。
这些,全部都是吕妈妈做的。
无论是璎珞大胆的去偷侯爷的东西,还是玄英上吊自尽,甚至还未传出来的四小姐的事情……这一切都和夏阮无关,因为这个幕后的人是吕妈妈。
那么,吕妈妈做一切的目的,现在也显而易见了。
林家从前的那些老人们,终于明白这几日,自己是多么愚蠢。
他们还在可怜吕妈妈的同时,却不向自己却成了吕妈妈手中的棋子。
六子露出一个痞子一般笑容,“吕妈妈已经去了,你怎么诬陷吕妈妈都行。再说,吕妈妈为何要害夫人?”
“因为吕妈妈妄想林老爷,她和林老爷有染。”雪儿想都没有想便将事情说了出来,她大喊道,“吕妈妈这些年来一直和林老爷通信,奴婢还藏着她的几封信函。她喊奴婢烧了,奴婢没有烧。奴婢没有说谎……字迹是吕妈妈和林老爷的,一对比就知道真假了。夫人,奴婢绝对没有说谎,奴婢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夫人,奴婢没有害玄英,都是吕妈妈让奴婢做的。”
雪儿嘶吼的嗓音太大,让一直坐在大厅内室里的林姨太太听了个真真切切。
林姨太太想要来大厅,却被人请到这个内室里。
她一直好奇,为何夏阮会好心让她来听这些事情……
林姨太太捂住嘴角流出来的血液,只觉得现在快要窒息。
夏阮,在用她的方式惩罚自己。
而且,还招招致命。
☆、419:杀人不沾血
雪儿浑身颤抖的厉害,她不想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若是吕妈妈还在……
现在,吕妈妈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依靠,她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夏阮,那么夏阮或许会饶恕她一命。
雪儿看着坐在身前的夏阮,只见眼前的女子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和善的神色,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纯善,温和,像是最无害的人。
雪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浊气,然后继续磕头,“夫人,求你饶恕了奴婢吧,这些事情真的和奴婢无关啊。”
夏阮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放在桌上的茶盏拿了起来,啜了一口茶水,半响才道,“你可知你说这些,若是有半分虚假,我都不会轻饶你。吕妈妈是跟在林姨太太身边多年的老人,无凭无据你便想诬陷她?”
“奴婢没有诬陷她。”雪儿听着夏阮的言语里带着几分犹豫,赶紧趁热打铁,“奴婢怎么敢欺瞒夫人。”
雪儿从袖口里的小布包拿了出来,“这里的有个小账本,是奴婢从吕妈妈的屋子里偷出来的。这些年来,吕妈妈瞒着林姨姨太太挪动的钱财,都全部记在上面了。”
六子从雪儿的手里将账本拿了过来,然后转身递给了夏阮。
夏阮握住手里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