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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祖母不太提,我也没问过。”金宛菲认真想了想道。“哎呀,不管那个了,我描好了,姐姐看看。”
卿卿笑着接过香囊,待看清那一角上的小字时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错了。”见卿卿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金宛菲疑惑的问。
“啊,没,没事。”卿卿回过神来,“云归,云归,”她低声轻念,仿佛有个念头呼之欲出却又不得要领。
“姐姐,你没事把,脸色好难看啊。”金宛菲问。
“我没事,可能是着了凉,一会就好了。”卿卿强笑着抬头。
“六小姐,老夫人让我来请木小姐过去。”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祖母身边的齐婶。”金宛菲压低声音对卿卿道,随即回道,“知道了。”
“那我去看看吧。”卿卿最后看了一眼那只香囊起身。
“好。”金宛菲点头。
卿卿走出门就看见一旁立着的齐婶,那齐婶见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低声道,“小姐随我来。”
卿卿随着齐婶穿过回廊,随口问道,“六小姐和督军的感情真好。”
“是啊,虽然差些岁数,但小姐可以说是被督军带大的,情分自然不一样,那时候还有许少爷···”
“许少爷?”卿卿问。
“是啊,六小姐和督军亲近那是血脉,和许少爷那是···咳咳,瞧我这老婆子,又多嘴了不是。”
卿卿见她避而不谈也不追问,笑道,“您哪里老了,我看年轻的很。”
齐婶摆了摆手,“老了老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夫人也见过不少场面,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如今见了你们这些孩子,才觉得几十年又是一轮回啊。”
卿卿见她叹息,想起自己的遭遇何尝不是又一个轮回,心中亦十分惆怅。
“到了。”齐婶停步道。
门口的下人见了忙迎上前来,“老夫人等了好大一会了。”
齐婶点头,伸手打起门帘子让卿卿进屋。
“来了。”声音低缓沉静,卿卿低头恭敬回答,“让您久等了。”
“坐吧。”老夫人在一旁缓缓擦拭着什么。
卿卿小心的挪着步子,在一旁坐下,“住的可习惯?”老夫人问。
“多谢您惦记,住的很好。”卿卿回答。
“不要这么拘谨,过来看看这幅照片怎么样。”老夫人向她挥手。
“是。”卿卿小心接过,黑白照片上有一对姐妹花,相似的面容,都着中式旗袍,神采飞扬,娇艳如花,心里有了些许眉目。
老夫人摸着手中的佛珠,瞧见卿卿了然的神色,“那两个女孩是我年轻时收的学生。”
“您肯定很喜欢她们吧。”
“这两个孩子是我看这长大的,就和我亲生的孩子没什么分别,当然疼爱,可惜造化弄人啊。”老夫人叹息道。
“她们怎么了?”
“都是孽啊,你可愿意听一个故事?”
卿卿点头,“您讲。”
“当年,有这么一对姐妹,出身高门,美丽动人,姐姐端庄温婉,妹妹活泼可爱。
她们一同长大,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可是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样的生活,他是姐姐的未婚夫,名门望族,翩翩有礼。
姐妹俩从小一同长大,喜欢人的眼光也出奇的一致,不过,她们看上的不是这个未婚夫,而是陪同未婚夫来提亲的好友,那个男人如林中勁竹般,挺拔坚毅,如皎皎明月,竟一下子吸引了两姐妹的目光。
姐姐知晓妹妹的心思后,毅然退出,安心待嫁,可谁知此时未婚夫却突然退婚,求取妹妹。
姐姐闻讯当即吐血昏阙,醒来后见妹妹守在一旁,不顾妹妹的哀求与她恩断义绝。
后来妹妹与那男子在一个雨夜私奔,再无踪影。
那未婚夫气急败坏,无奈只能草草娶了姐姐了事。”
“然后呢?”卿卿问。
“然后?”老夫人喃喃自语一句,又深深看了眼卿卿,“因果报应啊···”
卿卿觉得老夫人说的不清不楚心中更加疑惑,刚想开口,
“姑奶奶您在吗?”霍震风沉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瞧瞧,这么眼巴巴的赶来,我难道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老夫人指着门外的身影咬牙道,“一旁等着。”
又对卿卿说,“扶我到里面去。”卿卿扶着老夫人走到红木箱子前,见她打开锁扣,取出一个绸布包着的东西,小心揭开,“这翡翠镯子原是一对,一只遗失了,这一只,就送给你吧,望你珍之重之。”说着就拉起卿卿的右手轻轻戴了上去。
卿卿低头看着手腕,只觉得这镯子一阵沁心的冰凉,说不出的熨贴。
老夫人拍拍她的肩膀,“好了,今天我也累了···你去吧,”
卿卿见老夫人送客,只得按下满腹疑惑,点点头出了门。
☆、知其是玉疑非玉
卿卿出了门就见霍震风双手背负,气定神闲,不禁笑道“哟,霍大爷,今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霍震风见卿卿脸色红润,眉眼弯弯,目光狡黠,伸手在她小巧的鼻梁上一捏,拉着她,“这些日子忙,好不容易得了空来看你,你还不依不饶。”
卿卿调皮的甩甩头,“那你爱上哪去上哪去,我可不稀罕。”
“你啊,”霍震风见她发髻有些凌乱极是自然的伸手抚平,他手掌有厚厚的茧,蹭的人痒痒的,卿卿一时玩心大起,抓着霍震风的手就往脸上胡乱蹭,霍震风只觉触手一片温软,连带着心也温热了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揽过卿卿的肩膀,低声道,“别闹。”虽然嘴上这样说,手却没有半分要收回的意思。
“宛菲没欺负你吧?”
“没有,她正忙着补她的香囊呢。”卿卿转着手腕的镯子说道。
“香囊?她什么时候心灵手巧了起来?”
“哪有这么说自家姐妹的,那是她亲手绣了要送人的,宝贝着呢。”
“送人?送谁啊?”霍震风疑惑。
“听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姓许。”卿卿打量着霍震风的神色道。
果然见霍震风眼里闪过极快的诧异,随即无奈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那个千里眼顺风耳。”
“让宛菲惦记的,必定是极好的人吧。”
“许多年未见了,谁知道呢。”
卿卿见他不愿提起,心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脑子里想起郑爷的话,一时有些焦躁。
霍震风低头正巧看见卿卿雪白的皓腕上翠绿的镯子,眼神一下子深邃起来,“姑奶奶竟把这镯子给了你。”
“怎么?舍不得宝贝?”卿卿道。
“这可是老坑玻璃种,质地细腻纯净无暇,你看这镯子在阳光下呈透明状,可是翡翠中的极品。”
“这么贵重?”卿卿摸了摸手上的镯子,觉得心有不安,“那我还是摘下来放到屋里收好吧;别磕着碰着了。”说着就要摘下来。
“别动。”霍震风见她要取下来忙按住她的手,低头望着镯子,神情专注,“这翡翠镯子是姑奶奶珍爱之物,如今给了你,最好不过。”
卿卿见他说的郑重,只觉得心里沉甸甸,应道,“你放心,我会珍之重之的。”
“啊,对了,说起礼物,我也有惊喜给你。”霍震风道。
“我今个是走了什么好运。”见霍震风也有东西送给自己卿卿笑道。“是什么?”
霍震风眼带笑意,“自然是比不上姑奶奶的宝贝,不过我想着你会喜欢。”
“到底是什么啊?”
“一会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霍震风拉着卿卿就往外走,未到门口就看见门外严阵以待的队伍,“这是?”卿卿疑惑的看向霍震风。
“先上车,去了你就知道。”霍震风正要和卿卿出门,身后突然传来喊声,“姐姐,姐姐。”
婉翠从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跑来,手上还拿着自己的披风。
“这是?”霍震风问。
“天气凉了,我给姐姐拿来披风,”婉翠献宝似的举了举手上的衣服,“不过,你们这是瞒着我要去哪玩啊,带我一起嘛。”
卿卿低头笑了笑并不言语,倒是霍震风从婉翠手里接过披风,转身给卿卿细心的系上,“这一入秋天就凉了,你仔细身体,不要才好就大意。”
卿卿趁机偷偷观察霍震风的侧脸,这人好像瘦了些,越看越觉得那眉眼,薄唇,侧脸无一不让人心动,
“又偷看。”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见被抓了个正着卿卿便干脆笑道,“我哪里是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便覆上脸颊,抬眼便见眼前的男人皱眉,“怎么这么凉,别贫嘴了,快点上车。”
说罢竟直接拉着卿卿出了门,看也不看一旁脸色发白的婉翠。
车上,见卿卿兀自摆弄手上的玉镯好不开心,霍震风道,“你和婉翠怎么了?”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