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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妈得了你多少钱?”
“我每次给她八百,说好你俩五五分成的。款待你吃酒的费用在里头出。怎么,她每次给你多少?”三七本不想说,实在不愿她蒙在鼓里。忍不住,就说了:“每次她给我二百。”
妇人低声骂道:“这老娘们,也太贪了。!嘻嘻,也罢,人老了就贪钱。下次我直接给她四百就行了。以前的一笔勾销。你也不用去说穿。你说呢。”三七快出气地道:“你说得是。”
“三七。”
“嗯?”
“嘻嘻,还亏得宁妈呢。不然我怎么和你相会。还记得好几年前,你在擂台上出丑,那么多人笑你。我好狠呢。三七,那回你也是,怎么不穿条内裤上场呀。让你平白地受了这么多委屈。我都心疼不过来!”
三七把手搂着她细腰,接道:“那回活该我倒霉呢。没一条换洗的,偏裤头又松了。说到底还是家里穷。这事发生了,我好几年都抬不起来过。我还死过一回,没死成。”
“三七,你还年轻,没活够呢。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你要经得霜打。别作贱自己。答应我!”
三七回道:“你说得是。”
“你有事,就跟我说。我帮你。对了,我告诉你小名。我叫香香。只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容貌。我长得不够漂亮呢。”
“香香姐,我不嫌你丑。你心好。”
香香突地哼哼唧唧地。喘道:“三七,这一生我都不会让你看到我。呜呜,你答应我嘛。”
“我不看你就是了。”
“你累了吧,”说着吊过身子,让三七坐下,正面坐在身上。乌发打着三七的脸,害痒。香香突地把头伏到他肩上,哭道:“三七,我爱你!你就这么抱着我,死了也值!”三七刚要回应,香香红唇一盖他,悠悠地道:“你不用说什么。只要我爱你就够了。”两人交接做一处,贴得紧密,化做一个人,真是说不出的美气。香香的眼泪掉到他胸口,一滴一滴。
“三七,”
“嗯?
“你爸这场病,家里欠了多少?”
“这个你甭管!我自己慢慢挣钱。会好起来的。”
香香生气,“我偏要管!你说,欠了多少?”
三七不想给她负担,就撒谎说:“有一两万呢!”
“你骗我!何止这个数。你爸跌得这么重。”
“我总不能瞎扯。一两万都压得我直不起腰来。”
“嗯,我就相信你吧。下回,我一次性带来。不用你还。我私房钱多着呢。存在银行里都要烂了哩。”
“香,我不能白用你的。我要自己挣。”
香香一捏他嘴巴,狠道:“又来了。我的就是你的。你不收,你不收,我就死给你看!”
“别吓我啊。我收,还不成!”
香香又飘起来。胸口两团在他身上溜上溜下。好不甜美。
“三七,有一天你会腻了我。”
“香,你别瞎想。好吗。我这一生都报答你不完,怎能腻你?你什么时候要我。随叫随到!”
“只怕你口头不似心头。”
“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看我行动好了。你也有对付我的法子呀。比如一次少给我一点。我缺钱用,保管你栓得我牢。”
香香手指戳他鼻梁,笑骂道:“真是个鬼!恐怕我要死在你手里呢。”停了一停,猛地一笑:“先治你爸的伤要紧!我下次会带足钱。等到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就去死。”突地又改了口:“嘻嘻,说着玩的。我才不去死呢!我爱死你了,小冤家!”用力一推他,三七仰面倒下,两人缠绵许久,方情极而泄。香香抱着他不放。直睡到晌午,才肯放他起来。这次香香给了他五千。三七闻得她身上发出淡淡的牛奶香。可能是常用牛奶浴吧。
三七手上已凑齐了两万。下午他要赶去州城。不知伤痕累累的父亲救过来没有?
第八章夜来香香 '本章字数:229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8…3114:56: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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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三七把一个装钱的皮包交给母亲。看见母亲头上,几天内就生出白发来,她一双眼睛哭得核桃样肿。又看父亲,横倒病床,全身缠着白布,鼻孔插着许多管子。至今昏迷不醒。想起“植物人”这字眼,三七全身打颤,哗哗哗,眼里流下泪来。
母亲把他揪到一个无人处,厉声责问:“三七,这么多钱哪弄来的?”
三七麻木地答:“问人借来的。”
妇人突地掴了儿子一记,“你也学会骗人了。我拼着老脸到处给人下跪,才凑得五千块。你一个后生条子,能走不能飞,谁肯借你这么大一笔钱?!三七,说谎话的就不是我儿子!你交代,这钱是不是你偷的?”
一双眼死死盯着不放。三七还是那话:“问人借来的!”说完,拔步就走。母亲背后哭着喊他,他不理。跑到街上站亭,上了一辆无人售票车,转到汽车站搭小巴,沮丧落魄地回到家来,倒床便睡。
夜里八点,他打着哈欠下床。突地软作一团,一屁股坐到地下,半天不想起来。家中债台高筑,花得多进项少,逆差越来越大。他面对不了,只觉眼前黑得一片。为了这事他气喘得紧。
终于起来,无神无采地到外逛。菊三七累了,踏着月色回家。这才看见月亮那么地圆,月光汹涌地笼罩着夜色,那么地美。从河里荡过来清爽的晚风,四野蛙声刮耳,虫声鼎沸。三七心里,一块老大的石头落了地,他转过街角,隐隐约约地看见自家大院门口停着一辆轿车。
三七脑子里嗡地一响,三步并作两步,抄后院,悄悄地打小门里闪入,四下看究竟。只见院子里树影斑驳,月光朗照。并无任何动静。细瞧院门仍关得紧,应该是别的什么人把他家做了停车场了吧。三七不放心,走去客厅里沙发底下看自己藏的宝。安然无恙。再说了,这世界上有谁把车开到人家家门口去作案的呀?
他自笑自嘲地,到卧房里,拿换洗衣物洗澡,走到门口,突地听见有人说话:“三七,别开灯。是我,香香!”三七出了一身冷汗,本能地把手电往床头一照,照见一个着小衣的细腰女人。见手电照来,忙不迭地把面遮住不让看见。香香滚倒床头撒起娇来:“呜呜,三七,说好了一生不准看我的,你不守信用!你欺负我!”
三七一笑:“香姐,我没有看你呀。你吓我一跳。”说着把手电灭了。黑地里摸入房里。香香嫩声地:“我全身汗湿了,我要你陪我冲个凉!”三七应声去浴室里备下温水。他家有一个巨大的木浴桶,跳进去深得外头只看得到一个头。
他关了灯,进到卧房,摸了一把脸,对香香说:“水我备好了。”
香香嫩哼一声,柔弱地说:“你抱我去。”三七就去抱她,她纤手勾住他脖子,身上撞到三七胸口,凉丝丝。一下一下撞得三七胸口突跳。在月光地里,三七见她乌发,长长的垂下来,晃动着。她把脸躲到自己身上,一拱一拱,用唇亲吻着他一片肌肤。她身上仍然飘散出牛奶香。
“三七,你抱着我,我好幸福呢。如果我死了,还是你抱着我,去到一个花香鸟语的温柔乡把我葬了。要么去西藏,你把我放到雪山上。多好啊。”
三七突地在月亮地里停下脚步,兀自沉吟。香香一拱他,嗔道:“三七,你怎么不说话。”
“噢,但愿如此。”
“哼,什么但愿如此啊。到时你不溜之大吉才怪呢。”停了一下,又一笑说:“嘻嘻,我知道我的三七不会。我的三七会守着我。”爱怜地拍拍三七下巴。
三七折进黑暗的浴室,摸索着沿着大浴桶的木台阶上去,小心地把香香臀部放到桶沿,扶着香香下去。女人下到浴桶里,欢喜地大呼小叫:“你家的浴桶这么大啊。”
三七替毛巾下去,备好香皂,女人在里头催他了:“快下来呀,三七,我给你洗。”三七赤膊滑入,把香皂替到她手里。女人接了问:“洗澡怎么不用沐浴露呢?”
三七沉郁地说:“非常时期,我要节省一点。”
“对不起,我忘了。”香香轻柔地,在他一身上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