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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身形一震,正欲回身给点教训,腰身一紧,童心亚已抱紧了他,不让他动弹也不能回头。她身高不及苏亦,可今天穿了高跟鞋,整好一低头,下巴抵在苏亦肩头,冲着黎微微挑眉,“那现在见识了?见识完了没事就赶紧给我滚,别打扰老娘的好事!”
那口气,放佛世间万事皆在脚下,睥睨一切,性气高傲。
苏亦唇角止不住上扬开来!如今是惹不得她的,绝非以往那个能逆来顺受的童心亚。可是下一秒,他心头有酸楚闪过……人都是在经历过痛苦和磨难之后,才蜕变坚强起来的。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变得这么独立冷傲?
黎微微还要说什么,就见童心亚抬起腿猫一样缠上了男人的腰身,手扶上男人的头,五指插。进男人发丝间,脸颊贴上去,脖颈修长美好一展无遗。口中溢出的语气词,听了让人脸红心跳。眼前这一幕明明不是那么劲爆,可是她就是弄出了少儿不宜、生人勿扰的感觉。
苏亦明显情绪激烈的抖动,更深的将她压向墙壁一侧。
黎微微一时词穷,像是误闯进了别人的***,心里尬尴。懊恼本是想给她难堪,却没想到反成了自找没趣,脸一阵青一阵白,一跺脚,满腹怨气甩手而去。
“去了美国几年,都变这么奔放不羁了?”
童心亚松开搂紧他腰的手,推开他,只“嗯”了一声,便掉头而走。回答完全不走心。
“……”怀中一空,心里也空了下来。苏亦看着她潇洒而去,顿时傻了眼。
“谢谢。”走了两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回头说了这两个字。
苏亦懂了。
他,不过是是她反击黎微微的工具。现
在利用完了,她礼貌性地说声谢谢,然后撤离。刚才那些他暗喜的纠缠,不过就是人前做戏。
他不甘心,几步追上前,拽住她的白皙手臂,“童心亚,你什么意思?”
“能先放开,再说话吗?”童心亚望着在他手里攥着的手腕处,语气清清淡淡的,没有怒气,也听不出威胁的意味,可是就是这种凉薄的语气,叫苏亦愣是无声放开了她。
“童心亚,你当我是什么?”
苏亦一口气说出来,明明是想要好好说的,可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怒气盛得厉害。
扶着手腕子,童心亚这才抬眼看过来,“没错,刚才我确实是利用了你。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帮忙,可以当时就推开我,或者你就甩给我一个巴掌,我都认了。因为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利用你,可你刚才并没有那么做,说明你是乐意帮我忙的,对吗?我有点想不通的是,你现在这么急赤白脸的,是什么意思?”
“你倒是很坦白。”苏亦呼吸一重,语气随着不悦,“童心亚,你身上都学了些什么懒毛病?强词夺理和耍无赖都能这么泰然自若,你真是太有本事了!”
“我再往前说,如果我从洗手间里出来,你没有跟我搭腔,没有做出让黎微微误会的动作,我也不用拉着你演戏。”
所以归根到底,都是你错在先。你不能怪我。
童心亚就差没有说得这么直白了。
“你果然天生就是演戏的料。戏子无情,还真是贴切。”
“请问你是我什么人?”童心亚表情始终淡淡的,语气却不那么好听,“戏子也好婊。子也罢,我现在变成什么人,都跟你苏亦没有任何关系。苏亦,不要以为你还能像从前,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你记住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不欠任何东西?”苏亦冷笑起来。想起什么,脸上瞬间冷若冰霜。
就在前几天,童家派人送来了一张支票。是那一夜的慈善活动上,猎豹手镯被拍下的钱数。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收到的时候,他正在开一个国际视频会议。秘书将支票递进来,说这是童家人送来的,说是手镯的钱,他随意瞄了一眼,当下就变了脸,吓得隔着屏幕远在大洋彼岸参与视频会议的人集体不敢吭声。集体沉默几分钟后,他冷冷丢下两个字:散会。然后视频会议中断。那天晚上,林远凡接到酒吧服务生的电话赶过去的时候,苏大boss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只一味说胡话。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林远凡听得最清楚,便是这一句。
老板的心思,林远凡还是能猜到一些,毕竟公事私事他常伴左右。三年前酗酒,对于老板是常事,可是这三年来,若非工作上不得已的应酬,他几乎滴酒不沾。而这一晚,又开始碰酒,而那个女人碰巧刚刚回国……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一定跟她有关系。
今天,老板不出席公司的庆祝活动,却来了他从来不会出席的电影庆功宴,他就知道,老板是为了谁而来。从一进来开始,老板的视线就只停留在那一人身上。后来见老板尾随离去,他就知道,会发生点什么。至于是好是坏,他也说不好。
他找出去的时候,只看到老板一个人站在女洗手间外面。而高跟鞋的“哒哒哒”,渐渐走远。他还未走近,就见老板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墙上。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近距离靠近。
而那边,苏亦连着抽了两根烟。一口比一口吸得猛,呛到了才知道喉咙的痛不算痛。心里痛才是欲说无泪。
再回到庆功宴现场,童心亚已经不见了。
群么么?(°?‵?′??)
☆、142。变心的男人
童心亚是跟导演请求早走的。本来她自己也知道,整个宣传期她都缺席,这一次的庆功宴露个脸就走未免有耍大牌的嫌疑,但是她有非走不可的理由。当导演用耍大牌开玩笑,她很无辜地摊手,说“我现在是新人,夹着尾巴好好做人还生怕一不小心出什么差错,怎敢任性?不过等哪天我真红了,我倒是要感受一下耍大牌的滋味儿。今天,确实是身体不太舒服。”导演知道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静养,也不为难她,让她自便。
一坐上车,她就拨通了一个刚存好的号码。可是电话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拿着手机,心里有些担忧。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街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三年了,她终于回来。可是这座城在她心里是一座空城,一切都好陌生,她回到这里不是归故里,反倒更像是……背井离乡。回来之后一切都没来得及好好安排,一些横插进来的人和事,让她这一段都过得稀里糊涂。现在,她决定好好清理一下,规划好以后的生活。
彭佳乐,是她未来规划里的一部分醣。
可是,她怎么不接电话呢?童心亚看了眼时间,按理说这个点,她应该还没休息。何况今晚相约见面,是几天前就说好了的。
卢斯年见她只看着窗外发呆,索性就跟她对起了明天的行程。她听得心不在焉,就不让卢斯年继续说下去。再一次拨打,终于接通了,可是彭佳乐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能不能改天再见面。童心亚问怎么回事,她吞吞吐吐不肯说。
“去渝北路191号。”童心亚吩咐司机,直奔彭佳乐家。
摁了门铃,依旧是半天没人来开。
童心亚这下是真的着急了。真当她想要叫卢斯年查查周生的电话号码,门开了。见到来开门的人,却愣是把她吓了一跳。
开门的是彭佳乐。可是……
“你这是什么情况?”
三年未见,她一眼就认出了彭佳乐。但是大冬天的夜里她光着脚光着腿光着胳膊,薄薄的保暖衣被扯到一半,一头长发乱七八糟贴在脸上,眼皮红肿,唇角耷拉着……与当年那个气质高雅,人美又爱打扮的彭佳乐,判若两人。
彭佳乐看到童心亚,同样是愣住了,然后她就别过了头,“不该让你看到我这样。”
“你手臂怎么回事?”童心亚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胳膊上青一块紫一片的,她本就皮肤白皙,那些伤痕在夜里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彭佳乐想缩回手臂,童心亚却不让,逼问:“周生……”
“走吧,先进去再说。”彭佳乐眼神躲闪着,扭头就要往里走。
童心亚心里很多疑问,可是见她不愿意提及的样子,只得跟着往里走。不管她发生什么,现在她回来了,她会搞清楚。进去,预想中那只可爱的波斯猫没有扑上来,看到的只有一室狼藉。所有东西都不在原位,倾翻倒地,七零八落。
“遭贼了?”童心亚第一反应是这个。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彭佳乐没回答,撩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一脚踢开地上的纸巾盒,把沙发上一干乱七八糟的物件挪开,收拾出一个能坐的空间。
童心亚忙制止她,“喝什么水!你先上楼去,换身衣服,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聊去。这么长时间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