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魃系氖虑椤<业墓ぷ髀涫盗耍愕墓妥急缸吡恕N沂翟谑遣缓靡馑伎冢一故遣坏貌挥行┠盐榈厮担骸安隳懿荒茉俳枰坏闱易錾罘眩康任曳⒐ぷ柿司突鼓恪!笔愕墓灿械戕限蔚厮担骸拔疑砩现挥衅呤嘣耍∫唬阆饶米牛以傧氚旆āD阋膊挥眉弊呕梗裁词焙蚰阌辛饲偎担寐穑俊蔽颐λ担骸捌呤嘣凸涣耍矣植宦蚴裁矗〔艺娴氖遣恢栏迷跹行荒惆。 笔愕墓πλ担骸懊皇拢灰阋院蠛煤媒淌榫托辛恕!�
后来,我在泮山小学代课发生了“打人”事件,师姐的公公很担心我,还托人带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斜斜地写着什么“你要好好做人,千万不要打骂孩子!”当时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也有点可笑,随手就把纸条撕了。至于我借他的那七十多元钱,我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多年之后,知道师姐的公公已经去世,我真的很痛恨自己!也许,正因为这样,有一段时间我才执意地寻找师姐,潜意识里,是想要把这一份情还给他的儿媳妇吧!
我住的这户村民家只有三口人,夫妻两个外加一个两岁的小男孩。房间里摆设不多,但很整洁清爽。我奇怪的是丈夫看起来有点老,老实憨厚的样子,不多话。妻子却年轻、活泼,还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刚听说妻子是云南人,我还猜测妻子是被拐卖来的。后来我和妻子闲谈,才知道当年她老公到云南弹棉花,刚好就住在她家,他们很自然地就相识了,后来她就跟他到了浙江。我记得妻子的名字好像叫杨霞。杨霞听说我比她大一岁,就一口一个“姐姐”地叫我,显得很亲热。我问杨霞习惯这里的生活吗?杨霞说:“当然习惯!老公很疼我的,不让我上山干活,只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家务,很轻松的!”杨霞笑得很灿烂,一副很满足的样子。我不由得羡慕她!是啊,爱在哪里,女人的家就在哪里!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这样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家啊!
第二天上午,我随村长到了村小。村小在村口,是用石头垒起来的,给我的感觉好像是一座破庙,连木门也不知被谁弄了一个大洞。我皱了一下眉,村长说:“我马上叫人来修。”我们走进去。不大的空间却包括了教室、我的办公室兼卧室,还有厨房。是的,我必须自己煮饭吃。虽然这对我有点难度,我还是认了。但到处乱七八糟的,怎么上课和住人啊!村长说:“我找人来收拾。你暂时还是住在杨霞家吧,到时候算钱给杨霞就是!”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村长又说:“这里只有十几个学生,但却有四个年级。”我说:“我怎么上课啊?”村长淡淡地说:“你先给一年级的学生上课、布置作业,再给二年级的同学上课、布置作业,以此类推啊!”我惊讶地说:“这样不互相影响吗?”村长还是淡淡地说:“没办法,就是这样的环境啊!”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最后,村长说让我下午和他一起到村里收学费,明天准备去教务处领书,再晚,书就没有了。居然还要挨家挨户地去收学费?!我真的是无语了。我和村长收了一下午的学费,还是没有收齐。村长无奈地说:“每学期都是这样!算了,你还是算好要领多少书,明天带学生去教务处领书吧!”
我已经不记得教务处具体的位置了。我只记得我和几个大点的学生坐了一辆顺路的大货车,可以说是爬坡上坎地很辛苦地才把书领回来。顾不得休息,我又马上召集学生来领书,因为明天就要上课啊!我按着点名册把书一一发给学生,村长却说没有交学费的不能发,还善意地提醒我,说什么我的工资和学费挂钩。我很烦躁。再加上一些家长在一边用怀疑的目光看我,动不动就说“王老师原来是这样的!”我很生气,也很伤心。王老师就是这里以前的老师。我当即冷冷地对村长说:“我当不了这个老师,你还是另请高人吧”!也许当时我是有些冲动,但话已经说出口,我就坚决不干了,任凭村长怎么劝说!
当我再次走进季宅乡中心小学时,我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对校长怎么说。好在校长听了我说的情况并没有生气,还说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应该派一个经验 (炫)丰(书)富(网) 的老师去。“只是现在还没有听说哪里需要老师。”校长抱歉地说:“如果你还想当老师的话,就再等等,我会帮你留心的。”说来也是我的运气,正在我和校长说话的当口,泮山小学的一位上了年纪的女老师走了过来,说是来请老师的,她要退休了。校长连忙介绍了我,女老师对我很热情,向我保证说泮山小学绝对没有黄放口村小的那种情况,还有专人做饭,我只管安心教我的书,什么也不用操心。看我没有什么意见,女老师笑道:“既然这样,你就拿上行李马上跟我到泮山小学。我是个急性子!”这是不是也太急了点?(炫)经(书)历(网)了黄放口村小事件,我有些怕了。我迟疑地说:“我的行李还放在黄放口一个朋友家。”我说的朋友就是杨霞。女老师马上说:“没事,刚好顺路,我们去你朋友家拿上行李就连夜上山!你不知道,我们的学生多么急切地盼望老师啊!”“上山?”我不明白。女老师笑了:“忘了告诉你到泮山小学要爬一座海拔近一千米的山。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拿行李的。你别看我的年纪大,身体还是不错的!”女老师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只得答应跟她走。
(二)
泮山小学位于泮山村。虽说是公办学校,由于年代久远,早已破败不堪。泮山小学连同校长只有四位老师,一人包教一个班也是一个年级。
怕低年级的学生听不懂普通话,刘校长照顾我教高年级——四年级。
不过,刘校长对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上第一堂课的时候,刘校长也站在窗外和那些好奇的家长一起听我上课。我倒是不怎么紧张,按照自己上小学时老师的教学方法有板有眼地教学生。下课后,刘老师眉开眼笑地直夸我的板书写得好。我知道他算是稍微安心了啊!
也许因为我是这里唯一的女老师,而且又是外地人,一开始我很不受欢迎。还记得我刚来不几天的一个深夜,村里一个男子在我门外敲门,说些下流无耻的话。我拧亮电灯,把录音机的音量开到最大,穿着外套蜷缩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那个男子足足敲了半个小时的门才走了,而我再也睡不着,起来打开窗户,伏在桌上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后来,深夜敲门的声音虽然少了,没有了,但大白天用脚踢门,用石子砸门,从窗外扔沙子、鞭炮,在门上画彩画,在门口堆牛粪、狗屎的事情却多了起来。这其中,有村里的年轻人,也有学生。据后来一个叫“洪俊霞”的女生坦白,她曾几次到校长面前告我的状,想把我撵走。我常常只有哭的份儿!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外地女孩,我不过是认认真真地教学生,想给这小山村一点青春活力啊!
记得那时,我写了一首题为《不是不爱你》的诗,赠给泮山人及我的学生。其中第一小节是这样的:
“唯一的感觉是累
仿佛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山岭
唯一的感觉是冷
冷风中坐等天明
不是不爱你
我只是说出内心真实的感受
……”
让我想起来就心惊肉跳、后怕无比的是那次我帮一个老师上五年级的音乐课发生的事。因为一个男生不听管教,太猖狂,不,简直是无法无天,气愤中我给了他两耳光。应该说我的手也不是那么重,不知怎么的,那个男生就流了鼻血。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生经常流鼻血。当时看着地上的血,我也吓住了,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不知道该怎么办?谁知,那个男生马上回家把家长找来。同来的还有几十人,他们有的腰里别着匕首,有的手里拿着刀、木棍……他们在我门外叫着、骂着:“给我滚出来,今天非捅死你!”“哪里来的蛮婆娘,给我们滚,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师!”“滚?没那么容易!大家在半路上结果了她,不能让她活着出去!”……学生们也在我门外喊:“梅老师千万别出来!”“梅老师不能走,我们要梅老师。”……刘校长和一位姓叶的男老师用泮山话讲着、劝着,他们好不容易才骂骂咧咧地走了。我冲出小屋,一个人走在大雨中,走在山间小道。我一个劲儿地问自己,我会死吗?我就这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