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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北营的人上疆场就是一个死,死于他们的胆怯,死于他们漫不经心听天由命’这句话是霍去病说的,刘曦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霍去病,他应该也快回京城了吧。
北营的裨将也为自己统领下的士兵散漫而恼火,实在是太丢脸了,纷纷低头不敢看面色凝重的曦公主,发誓等到这次事后,一定要好好的操练他们。其实也不怪他们懒散,从北营创立开始就没有经历过任何的事情,主将裨将都想着借着北营当跳板,能得刘彻的看重,立战功而封侯,谁能料到京城会真的有叛乱发生。
程将军眼珠一转,想到拖延的办法,落后几步叫来亲随耳语几句,亲随点头去安排,鼓声激昂,可是士兵集合的速度越来越拖拉,越来越慢,甚至队伍里还有人低声抱怨,刘曦心知不好,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默默站立的程将军,这一切是他安排的?
刘曦道:“再擂鼓。”
“诺。”
擂鼓的抡圆膀子,鼓声阵阵,便是这样都换不起他们的血气,刘曦摇头:“你们都训练士兵吗?统兵打仗不是说说而已,本公主曾经看过嫖姚校尉是如何训练士兵的,打算杀敌立功,因功封侯,这样的士兵你们敢带着上战场?”
裨将伍长羞愧的垂下脑袋,程将军道:“话不能这么说吧,曦公主。”
“那你要怎么说?”刘曦挑挑眉,翻身上马,只留给程将军一个潇洒的背影,刘曦冷眼看着队伍里有人瘪嘴扇动,刘曦一抬手,道:“第二行第二列的士兵出来?”
“出来。”刘曦断喝“第三行第三列,第五行第二列,第六行第五列…”不停的将人换出,程将军很着急,刘曦点名的大部分都是他安排下的,他现在什么都不能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叫出来。
“你们对本公主所言有意见?”刘曦马鞭敲打着手心,队列里没有了他们这二十多人搅局,安定了不少。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刘曦眯了眯眼睛,他们都不过二十多岁,实在是下不了狠心,可整个北营的人都在看着她,多大的名分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如果北营哗变,她便会丧命。
“不敢?本公主看你们大得很,敢议论父皇的命令,敢于阳奉阴违,你们都忘记了是谁给你们的俸禄,是君之俸忠君之事,君父有为难,你们还敢推脱,还敢支支吾吾的,形同谋逆造反。”
刘曦冷冷的说道:“来人,将他们…将他们就地正法,用他们的脑袋祭旗。”
“曦公主。”
刘曦冷笑道:“你们也敢不听本公主的命令?”
“属下不敢。”
刘曦扫视了当场,队列的兵勇老实了,也不再交头接耳,“身为大汉骑兵,忠君是最用药的,没有忠心养他们何用?”刘曦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斩。”
“再有人为他们求情,同罪。”
“诺。”
二十多多条性命,二十多颗人头,造就了凤翔公主的威名,北营上上下下不敢再有任何的反对声音,刘曦紧握的拳头,指甲划破了手心,“去未央宫。”
刘曦率先前行,北营的将士紧紧的跟随,程将军眼里闪过凶光,那只摸出了弓箭,鱼死网破,也许田丞相能够救命,箭翎瞄准刘曦的后心,周围的人并未看见程将军的动作,就在千钧一发只刻,不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夜空下飘荡着暗红色旗帜,上写一个大大的霍字,嫖姚校尉霍去病统兵返回京城。
第一百八十章 男主
霍去病神兵天降,刘曦从未那天这么想看见霍去病的,勒住缰绳,刘曦看着在帅旗旁边的霍去病,好像没什么变化,可有觉得有了变化,一样的英气逼人,一样的英俊挺拔,在那双如火的眼眸里多了几许的成熟,脸颊的酒窝盛满了笑意,刘曦返去眼里的酸涩,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一声令下二十多个人头落地,他们不是都有罪得,可非死不可。
霍去病催马上前,他有着野兽般的敏锐,因此才会躲过战场的凶险,霍去病拧了拧浓眉,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程将军身上,提缰绳靠近刘曦,将她完全的挡在身后,问道:“出事了?”虽然在和刘曦说话,但霍去病一直扫视着程将军,“是未央宫?”
“我是奉父皇的命令出来调兵的。”
霍去病笑了,拍拍马脖子,道:“不知死活,我跟你去未央宫。”有霍去病在身边,刘曦很放心,点头道:”你正好赶得上。”
刘曦拨了拨马头,“走。”霍去病和她并驾齐驱,他们两人身后跟着汇合在一处的八百骠骑和北营的兵勇汇集在一处,如同洪流一样不可阻挡,霍去病所统领的大汉骑军是经历过战火的,彪悍沉默,他们突然加入彻底镇住了北营,在这一刻没人再敢生有异心,程将军无力的放下弓箭,嫖姚校尉的箭法,他远远也赶不上,和嫖姚校尉当面对峙,只能是死路一条,难道就这么认命吗?程将军同样不想死。
“曦公主,曦公主。”在长安城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个人影,直奔到刘曦的马前,“曦公主,田玉有话说。”
霍去病眯了眯眼睛,勒住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穿华服衣衫简朴的田玉,警戒的神色并未褪去,田玉是在他出征只爱外时被田汀鸪黾颐诺模蕴镉竦氖禄羧ゲ〉牟⒉缓芮宄澳闶翘镉瘢俊�
以前田玉也曾和霍去病有过争执,也曾看不起他私生子的身份,也曾嫉妒霍去病被刘彻宠信,现在呢,田玉不过是一介草民平头百姓,手中提着祖父的人头,只为了求得苟延馋喘,而嫖姚校尉荡平淮南国,在淮南国城头,射杀淮南王世子,平定淮南之乱,也许会凭着此战封侯。
嫖姚校尉霍去病护着凤翔公主刘曦,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一对璧人,田玉跪在刘曦马前,垂头挡住不甘痛苦的神情,慢慢的将手中染着血的盒子举起。
“凤翔公主,祖父谋逆,自尽身亡,草民田玉特来献上祖父人头。”
人头?刘曦下意识的向后闪了闪身子,嗓子里很是恶心,她今夜见了太多的血腥受够了,不想再看人头,不管田汀亲陨钡模故翘镉窨乘赖模疾幌肟础�
田玉怕刘曦不相信,将盒子打开,霍去病抬起手臂遮挡住刘曦的眼睛,当盒子打开后,霍去病仔细看了看,说道:“曦公主是田丞相的头颅,看刀剑的切口…”
“霍去病,你这话和父皇说去。”
刘曦强忍住恶心,好在霍去病还记得挡住她,要不然刘曦不敢保证会不会吐出来,霍去病一甩手中的马鞭,精准的抽在盒子上,啪的一声响,盛着田汀仿暮凶痈巧狭耍羧ゲ≌馐辈欧畔赂觳玻夥胬舻督B湓谔镉竦纳砩希睿骸罢云坡玻冉镉窆匮海糇疟菹虑鬃陨笱丁!�
“诺。”
“曦公主,草民还有事回禀。”田玉被赵破虏抓住胳膊,挣扎的说道:“是关谋逆之人,曦公主…”
霍去病手指凌空一划,赵破虏会意的堵住田玉的嘴,在田玉的脖颈处微微用力,田玉便晕了过去,霍去病说道:“先去未央宫,听他说话耽搁功夫。”
“好。”
刘曦催马欲走,霍去病猛然回身,快速的搭弓放箭,“你终于忍不住了,好得很在我面前敢胆敢射杀刘曦?找死。”刘曦再回头时,看见霍去病射出去的利箭和从她身后射出来的箭相碰,似特效一样,穿过箭翎直直的射入向程将军的脑袋,程将军躲闪,箭翎直插他头上的簪缨,巨大的冲力,再加上害怕,他跌下马,旁边的骠骑利落的翻身下马,将他双臂到捆,下手毫不留情,在程将军耳边说道:“胆敢在校尉眼皮子低下亮箭?不知死活。”
“你…你…”刘曦揉揉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打算向我射箭?”
“就是知道。”霍去病收了弓箭,抖了抖缰绳:“我就是知道。”率先打马前行,霍去病不愿她再受伤,时时刻刻都是在注意着,在自己身边,刘曦受伤了话,对霍去病来来说是很耻辱的事情。
刘曦微微有点异样,望着在前方的霍去病,他几乎整个人都融入道黑夜中,只有飘扬的暗红披风,头上的红色簪缨是带着色彩的,刘曦歪了歪脑袋,将泛起的波澜压下去,霍去病是属于战场的,他是名杰出将军,至于别的,刘曦从不愿多想。
带人回到未央宫,霍去病是外臣,连夜赶回来,没有刘彻旨意是不能进未央宫的,刘曦命人敲开宫门,现在她的底气很足,身边一群虎狼只师,完全不似当初冲出宫门时的凶险。
“开宫门。”
火把照耀如同白昼,宫门紧闭,里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