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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反常的一幕,荆浯猜的眉微微蹙起,要是以前的晓晓肯定不会蹲下身去捡碎玻璃渣子的,眼前这个变得有些神经质和一贯的行为不符的晓 晓,让荆浯猜震惊,上次那个不好的念头,渐渐笼上心头。
要说精明剔透如荆浯猜,到如今还是没有发现晓晓的异常,那是不可能的,自从晓晓的妈妈吴昕出事后,晓晓若有似无地沉思,若即若离有时堪 称异常的表现,荆浯猜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宠溺惯了的荆浯猜,一开始以为那是晓晓的成长。
就算荆浯猜那天晕迷醒来发现晓晓的异常,杨医师提醒荆浯猜要注意,荆浯猜也只是微微一笑道:“我会的。”
荆浯猜虽然当时就有些知道晓晓的情况不正常,但是还是断然拒绝了杨医师的提议让晓晓去看心理医师。当时的荆浯猜是那么说的:“我不会让 晓晓去面对被一个陌生人去解剖的窘境和尴尬,那是对晓晓的一种伤害,晓晓受不了的。”
听了这样的答复,杨医师只能长叹一声,因为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讳疾忌医,而是清楚地明白那到底是什么病症,但是出于纵容和宠溺或者是 各种原因的回避比讳疾忌医更加无可救药和可怕。因为很多讳疾忌医的人并不清楚自己本身的情况,而后一种人是清楚地,是明白的,只是不愿 意去做罢了,这种“明白混账人”。
也许是对世事的看淡,也许是对事情的通透,不过这种人是医院和医生最不希望见到的,这样的人让医生很痛苦,他拒绝帮助,拒绝解救,跳下 火海犹是面带微笑,就下某人讲的爱情是含笑饮鸠酒。
不过,荆浯猜对于晓晓是一种宠溺,就算那天之后,荆浯猜无数次地发现晓晓的不正常,可是他选择沉默,选择纵容,他不想去破坏晓晓的世界 ,如果,那个世界能够让晓晓安心的话,她不会强求她出来,他只会默默地守护。
因为在他心中:晓晓不管成为什么样子,都是晓晓,都是他一个人的晓晓也许正是这种堪称变态的心理,让荆浯猜无止境地纵容…纵容晓晓的臆 想,在荆浯猜的心中,只是爱幻想罢了,那又怎样,就算晓晓变傻变痴,他也不希望晓晓去面对那些心理阴暗到只想去挖人隐私的心理医生。
他的晓晓不需要经历这些,只要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好,岁月静好,一世安康,永远是荆浯猜对晓晓的期待与期盼,荆浯猜真的不介意晓晓的精神 状态,他只要她开心就好了,其他的,就算是再困难的,只要晓晓希望,荆浯猜都会为她做到。
也许,正是这种近乎深沉与桎梏的爱,在晓晓的病情还可以控制的时候,荆浯猜选择放弃与不想与理会,只是这样的后果,怕是……
大家都说:好事多磨,也许正是这个理。
也许这种过于沉重的爱,这种不健康的相处模式,也是晓晓和荆浯猜终究南辕北辙的原因之一,荆浯猜从未想过,这样的观点和无原则的宠溺, 并不是爱她,而是毁了她,这怕是荆浯猜永远都不会明白的问题了。
许姨帮着收拾了地上的残渣,在荆浯猜的示意下,蓝正诚收掉了惊讶的表情,等阿姨重新放上了杯子,大家重新喝了茶水,气氛才热络些。
等着吃过了饭,蓝正诚便起身告辞,荆浯猜和晓晓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望着外面楼下的安静的花园,看着树叶在北风中回旋着落下,晓晓端起许 姨递上的热热的果茶,倒是闲暇恣意得很。
荆浯猜穿着高领的烟灰色毛衣,咖啡色的灯芯绒的休闲裤,白色的皮带若隐若现,身前放着一本笔记本电脑,认真地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偶尔眉 头微微蹙起,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吸引人的。
看着眼前认真的荆浯猜,见惯了平时慵懒妖孽的样子,在工作中显出的平时不多见的凌厉与霸气,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的荆浯猜不多见,但是倒 是让晓晓看呆了,只是除了微微苍白的脸色和在毛衣下瘦削的肩背,其他倒是完满了。
晓晓喝着果茶,随意地翻弄着身前的书本,是一本翻旧了的荆棘鸟》,晓晓喜 欢'炫。书。网'这样的禁忌之爱,喜 欢'炫。书。网'这样的爱情,所以看了很多遍,也不厌 倦,因此,闲下来,事情不多,便翻翻看看。
据晓晓抵触地住进荆浯猜的家里,和荆浯猜“同居”,算算日子,也快两个多月了,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今的依赖,甚至是晓晓恨不得每晚都与 荆浯猜一起躺在床上,说天说地,倒是惬意地很。
只是对于他们在床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睡觉,怕是讲到哪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吧,因为大家早已过了听童话的年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童 话,不…不…不…也许是有,也许晓晓就是最后一个。
看着看着,晓晓倒是犯困了,暖暖的太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不觉,书掉了下来,晓晓觉得手头一空,方才发现书掉了,抬头 ,看着荆浯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帅得不可万物,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子般,透出些圣洁了。
晓晓的脸微红,荆浯猜倒是笑了下,弯腰捡起地上的书,还给晓晓,温言道:“困了?”虽是疑问的词语,却是肯定的语气。
见晓晓不回答,荆浯猜又道,“困了,就去睡吧!等点心好了,喊你,可好?”说着,脸上显出宠溺地微笑。
晓晓接过书,随手翻了两页,没有回答荆浯猜,只是摸了摸脸,倔强道:“我不困。”
荆浯猜微微一笑,倒是没有接口,只是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对着晓晓道:“我倒是困了,要不…去睡会 儿?”
荆浯猜就有本事把这种在外人听来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甚至说是含着不尊重的话,讲得如喝白开水般,晓晓看荆浯猜的态度那么轻松自然, 晓晓本就不是过于拘泥形式的女孩子,爽快地点点头,道:“好。”
来到卧室,躺到床上,晓晓习惯性地躺在荆浯猜的手臂上,荆浯猜回身搂着晓晓,很快晓晓就开始迷迷糊糊,突然,荆浯猜低语道:“晓 晓,嫁给我吧!”
晓晓似是收到了惊吓般的跳起,什么睡意全醒了,对着荆浯猜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
荆浯猜看着反应剧烈的晓晓,眼里滑过一丝笑意,对着晓晓字正腔圆地重复道:“晓晓,我们结婚吧!”荆浯猜说得一字一顿,异常认真 。
晓晓惊得半天没有合上嘴,身上的睡衣的一角滑落都不自知,指着荆浯猜,结结巴巴道:“我…和…你…结婚?”重复了一遍,晓晓拉起 被子,“哗”地一下坐起,对着侧躺转为仰躺着枕着手臂的荆浯猜道:“浯猜,你开什么玩笑?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说着,晓晓用手背试了下 荆浯猜的额头,喃喃道:“没有发烧啊!”说着,一脸迷茫。
荆浯猜抓住在自己头上肆意碰触地手,用力把晓晓拉到身前,晓晓与荆浯猜保持着暧昧的趴伏的动作,荆浯猜与晓晓对视着,晓晓被荆浯 猜眼中的神情与宠溺给震惊了,晓晓不好意思地想从荆浯猜的怀里出来。
结果,荆浯猜抓住晓晓想动的手,硬是把晓晓拉得与自己近些,对着晓晓温柔地道:“晓晓,我没有发烧,也没有糊涂,我是经过深思熟 虑的,你好好考虑考虑嫁给我,让我来照顾你。”
晓晓听到这,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羞,甚至是…根本记不愿意,晓晓感觉手上的挟制松了些,狠狠把荆浯猜一推,坐到床的边缘,对着 荆浯猜道:“现在不是也照顾着我吗?这样不好吗?为什么想到这么说?”
荆浯猜看到晓晓像是受到惊吓般的小鹿,睁着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充斥着焦虑与犹疑还有些不确定的想掩饰的恐惧,荆浯 猜看着这样的晓晓,暗叹一声,心里道:还是不行吗?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失望与难过。
晓晓觉得荆浯猜身上的那种悲伤与不甘浓烈得自己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因为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那种压抑的难过下的悲伤,晓晓似是受不 了这种气氛,想开口讲点什么的时候。
荆浯猜突然笑了,笑得不可万物,似乎全身心都在笑,坐起,靠在床头,刚刚一瞬间的尴尬与沉闷全然散去,荆浯猜对着晓晓嗤笑道:“ 怎么?不就是求个婚?你害怕什么?不乐意,拒绝不就得了!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吓成这样,看你那点出息!”
晓晓也轻松下来许多,对着荆浯猜回道:“什么人啊!有把这事拿来开玩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