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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唱了两个时辰,我是实在唱不出声了,正好康熙也累了,然后太监公公一声吼,康熙就带着他的儿子们浩浩荡荡地奔出了德妃娘娘的寝宫。而我,也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没喘过气来。德妃娘娘是也早就累了,被鸳鸯姐姐和翡翠姐姐搀扶着回去睡了。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四贝勒和我两个人。不过我也没搭理他,反正他一冷面铁板,跟他说话等于和空气说话,我何必自讨没趣呢?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傻乎乎地坐在大厅里,你不看我,我不看你。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吧!四贝勒在我面前放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悠闲地踱着小步出去看月亮了。而我,则在一个人唧唧咕咕地抱怨着:“死康熙,这么小气,说我唱了歌要赏东西给我的,结果我卖力地表演了两个时辰,他就赏了我这么一个小果果,还不知道是金的还是铜的,也不知道能用来干什么的。这么抠门,就赏这么个东西,还一国之君呢!”
抱怨完了,我正预备倒杯茶喝,结果面前却早就已经摆了一杯清茶,碧绿的茶叶已经在杯子底静静地沉积了好久了,连一丝热气都没有了,看样子,是四贝勒倒的吧!不过,我还是不能原谅他,鬼晓得他有没有在茶里面放巴豆之类的东西,我要喝了,到时候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而且,你看看,上次他把我害得那么惨,我还没报仇呢!不行不行……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回房后不久,四贝勒又重新回到了大厅。看着桌上那杯他倒给我,但我一口都没喝的茶,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失望,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常态,继续出去看月亮了。
第十二章 燕山雪花大如席
北京的天,真的很冷,还不过十一月的样子,就已经开始下雪了。这可就真是苦了我,天天缩在被窝里还冷得要死,更别说出去溜达了。所以,我每天除了在中午娘娘午睡醒了之后过去念念诗经》,其他的时间就基本上待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了。而好在鸳鸯和翡翠姐姐都肯担待,不仅没有多说什么,每天还在干完了活儿之后来我房间陪我。而德妃娘娘,大概是怕我待在她身边到时候又会耍宝闯祸,所以最近一直就没怎么叫我。至于亦轩,有一次在良妃娘娘来德妃娘娘这儿串门的时候也偷空来瞧了我一次,还带了一件基本上是崭新的棉衣给我。我还记得,当时亦轩的脸红红的,她小声地嗫嚅道:“姐姐,这,这件棉衣给你吧!这是当时我进宫的时候娘给我的。娘说,我这几年都出不了宫,所以特意做了一件大的给我。姐姐,我知道你怕冷,这件衣服,你就拿着吧!我想你穿着应该刚好合身……”看着亦轩那拘谨的样子,我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问。或许是因为我和她太久没有见过面,所以感情上面也有些生疏了吧!她本来又是个腼腆的孩子,或许是因为不善于表达她对我的感情,所以看上去才会怪怪的……”再加上我又因为天冷而冻得不行,所以没和她说上几句话她就随着良妃娘娘回去了。
这天,鸳鸯姐姐一大清早起来就开始嚷嚷:“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睡了。你看看,你身上冷得像块冰一样,怎么捂也捂不热,昨儿晚上差点没把我冻死……”我一脸歉疚地看着鸳鸯姐姐,然后低声陪笑道:“嗯,好姐姐好姐姐,我知道鸳鸯姐姐最好了,你不要生我气嘛!忆词今儿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要是你还不消气,那今天你的活儿我全都包了好不好?”鸳鸯姐姐停止了嚷嚷,然后认真地看着我说:“你行吗?你看看你,平时在屋里裹着棉被都还冻得瑟瑟发抖的,现在这外头可比屋里冷多了,我可不敢让你出去,到时候你要冻死了那我造的孽可就大了。”我低着头,无言以对。“算了算了,你还是乖乖待在屋里吧!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好了。反正平时你也没太多事,帮你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要快点养好身子,别明年冬天还是这个样子。”鸳鸯姐姐说完,便走出去预备去伺候娘娘起床了。
晚上,翡翠姐姐过来陪我聊天。她看着我那冻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衰样,忍不住说道:“忆词,难道你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你既然这么怕冷,那你阿玛和额娘怎么没请大夫来给你瞧瞧?难道你就不怕这样拖下去会拖出病来……”我强打起精神,然后笑着对翡翠姐姐说:“没事的。我以前看过大夫,大夫说是因为体质阴寒再加上血气不足,所以就会比较怕冷。没事的,大夫说只要多吃一些补血的东西就好了。”说虽这么说,但是我自己在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记得以前自己的话,也的确是比较怕冷的,每年秋天还没到我就一个人穿得像个粽子似的,还冷得直跺脚。爸妈也带着去看过医生,不过医生说没什么事,只是体虚罢了,多补补就好了。可是像现在这样过着这么几床被子还冻得直发抖的,以前还真没有过。或许是因为以前自己住的是南方,冬天要比北方暖和些吧!所以自己怕冷就没这么明显。
“忆词,马上要过年了,咱们宫里又要忙上好一阵子了。你倒是'炫'舒'书'服'网',天天挂着个牌子说病了,什么事都不管,哪像我们天天累得个半死。”翡翠姐姐又摩拳擦掌的,看样子我又要被她“辣手摧花”了。“别介,翡翠姐姐,我现在可是病人,禁不起你这么揉这么弄的,你还是放过我吧!”我紧紧地裹着被子,只露了一个头出来,故意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哀求”道。翡翠姐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捏着我的脸蛋说:“你以为我是御膳房的啊,你又不是面,我有必要天天搓你,天天揉你吗?你又不能吃。”我赶忙点头哈腰的应着:“那是那是,我又不是面,自然不值得翡翠姐姐劳动纤纤玉指,对我进行如雨露般的抚摸了。”翡翠姐姐和我嘻闹了一会儿,见我又累了,就一把把我搂进她的怀里我,然后轻轻晃着。“忆词,你知道不?上次十三爷过生日,你送给他的那个贺礼,他可是很不满意呢!说你压根就没费心思在上面。十四爷这几次来,也向娘娘问起你了。一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大好,十四爷就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上次娘娘问起,他就说没你在旁边耍宝,没笑话看,日子过得有些无聊。”翡翠姐姐轻轻摸着我的头发,轻声问道。
我撇了撇嘴,然后接着翡翠姐姐的话继续说道:“哪能怪我吗?我哪知道他的生日就连着四爷的,你们又没告诉我,害得我什么都没准备。要不是鸳鸯姐姐把她的那个荷包给了我,那我就要空着手了,那样才叫没心呢!而且你看看,我‘做’了个这么漂亮的荷包给他,他还不领情,还挑三拣四的。翡翠姐姐,下次他要还抱怨,你就把我上次做的那个猪头的荷包给他,我看他到底要哪个。他又不是没老婆,也不是没钱的,干嘛还眼巴巴地望着从我这儿讨荷包啊!”翡翠姐姐笑着说:“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明明是自个儿没理,忘了人家的生日,没准备寿礼,结果现在被你这么一讲,倒反而是十三爷不对了似的。”翡翠姐姐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那十四爷呢?人家可是问了你好几回了,你预备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凉着拌。他问他的,碍着我什么事了。我又不是他花钱从马戏团请来的小丑,干嘛老是要跑来看我的热闹啊!人家看马戏的还要收钱呢,他又不出钱,话还这么多,晾着他。”翡翠姐姐被我这些话整到彻底无语,然后她只好无奈地说:“这些话,要说你自己去说,我可说不出口。还什么‘小丑’‘马戏团’的,不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怪模怪样的词,我可说不来。”
这天夜里,翡翠姐姐走了之后,有人来敲门。嘟嘟嘟的,声音很轻。结果等到我打开门一看,却又没人了,只是在地上放着一个大包裹。我把包袱拖进来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放着的,是一件厚厚的白色披风,还有一双很厚实鹿皮小靴子。我开心地把靴子给穿上,然后又把披风给裹上。嗯,软软的,真'炫'舒'书'服'网',穿着又暖和,自己抖得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真好!只是,这东西到底是谁送的呢?十三爷还是十四爷?不对啊!以他们俩的性子,要送我东西会偷偷这么摸黑送来吗?像十三爷,他要送我东西,肯定会事先问我要这要那的,好像他家缺了这东西就不能活似的。而十四爷,在送我东西之前肯定会狠狠地笑我一通,就像他是乐意花钱买个开心,钱多了烧得慌。那剩下的,还有谁呢?四爷?有可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