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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坐到云舒对面,说:“云舒,我们坐下谈谈吧。”
云舒“嗯”了一声,心中却忐忑不安。
两人都在思索着要怎么展开谈话,为寻找话题切入点而绞尽脑汁,大公子却突然说到一件云舒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云舒,你五年前随我回洛阳时签的契约,已经到期了吧?”
云舒险些忘了这事,桑家没人提,她也不记得,只是这么日复一日做着自己的事。
“是呀,已经到期了,只是,怎么没人找我续约呢……”
大公子一笑,说:“是我跟我爹说,等你回了长安,看看情况,再决定续签怎样的约。”
云舒有些不理解大公子说的意思,大公子便详细说道:“你之前说你有婚约,与人约定在长安重逢。你如今回长安,若找到那人嫁作他人妇,能否为桑家做事还是一说,再则……”
大公子沉吟了半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云舒便问:“再则什么?”
大公子苦笑一下,说:“没什么。先说说你的婚约吧,已过了这么些年,你一直没有对方的音讯,难道要这么一直等下去?你已等了五年,纵然现在毁约,也没有人会说你的不对,这个约定早已过了期限!”
婚约不过是云舒为了自己找的一个借口,没想到大公子如此耿耿于怀。
正文 119、飞将军之子
119、飞将军之子
大公子见她不语。重复着问道:“他若不出现,你就一直这么等下去?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云舒的眼神闪烁,面对大公子的问询,她有些无措。
思索了一下,云舒含糊其辞的说:“等与不等也没有什么差别,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着……”
大公子听她这么一说,有点急了,终于把自己憋在心里很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
“怎么会没差别?你若不管那婚约,早就该嫁人了!你难道没想过嫁人之事?”
云舒苦笑了一下,她的身体年龄在十九岁左右,放到二十一世纪,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断不会这么早嫁人。
身处古代,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大公子对她百般好,云舒活了几十年,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不过云舒太过理性,她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
古代没有自由婚约,最讲究门当户对。
身处大公子的地位,必定是要找一位家世好、德容佳的小姐。若有适龄的公主,让大公子尚公主也不是没可能。
云舒只是一个平民,纵使以后独立出去做生意,也只是一个小商人,没权没势,社会地位低,桑家不可能要一个这样的媳妇。
她对大公子有好感,但是那种力量还不至于让她疯狂,不能支持她去面对他们中间的种种困难,她更愿意以朋友、智囊的身份,长长久久的留在大公子身边。
想明白了这一些,云舒便笑着对大公子说:“嫁人……我想过呀……我想找一个老实体贴的本分人,他待我好,眼里只有我,我们一起努力赚钱养家,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
大公子有些不解,云舒这样不寻常的女子,竟然在嫁人的事情上,只有这点要求?
云舒解释道:“嗯,只是这样。大公子别以为这样很简单,不能有妾,不能有姬,这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够做到一心一意只爱一个女子呢?我……愿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大公子喃喃的念到:“愿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出了一会儿神,大公子再次看向云舒,心中有些了然。之前冲动到嘴边的话,再次被他咽回肚子里。
在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之前,他不想让他跟云舒之间的关系变的尴尬,他必须等到机会成熟时,一击必中!
下定了决心后,大公子对云舒说:“即是这样,我也不催你,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云舒又问道:“那我和桑家的协议……”
大公子之前为了云舒的劳务契约而来,到最后却说到婚约的事情上,让云舒觉得莫名。
如果可以,大公子倒想签云舒一辈子,只是云舒不是奴,也不是长工,他不能这么对她。
思量了一下,大公子说:“相信你以后愿意嫁的那个‘一心人’,肯定不会干涉你在桑家做事,新的契约,你愿意签几年,我就让韩管事拟一份新契约送来,如何?”
年限由云舒定?
云舒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提议。说:“大公子,能否不签具体的年限?相对灵活一点,自签完协议之后,我就一直为桑家做事,除非你们辞掉我,或者我提出辞呈。”
大公子皱眉道:“无期限的契约?这倒也可以,只是……若你提出辞呈,须我们同意,你才能走。”
这样说来,决定权就全在桑家了。不过云舒倒不介意,她的命本就是大公子救的,再说她不担心大公子会故意为难她,便爽利的答应了。
解决完这件事,云舒送大公子离开,回到账房时突然拍脑门,自言自语道:“呀,忘了问一个关键问题!大小姐今天给大公子说亲,到底说的怎么样了?”
她原本想问的,谁知大公子拿契约和婚约的事,把他给绕糊涂了。
不过也不用她着急,不过多时,桑招弟就派人来告诉她音讯,让她回绝窦家。
云舒要出门去窦家见钟夫人,正好弘金号的作坊那边传来音讯,说有一个琢玉师傅愿意接下马六的“麒麟送子”的活,云舒便带着墨清和那块巨大的玉石出门。
到了街道的分岔口,墨清要去作坊那边送玉,云舒要去窦家,两人就在此分开。
墨清有些犹豫的看着云舒转身离去的背影。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但又想到她去的是魏其侯府,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自己手脚快一点,应该赶得及去接她,便带着玉石匆匆消失在街上。
云舒熟门熟路的找到钟夫人,婉转的告知了她结果。
钟夫人脸上有些失望,不过这种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并未觉得生气或者不高兴,依然客客气气的谢了云舒一番,还留她吃晚饭。
云舒自然不愿留言,笑着告辞。
离开魏其侯府时,云舒看天色不早,索性直接回桑府
暮霭沉沉,春末初夏的傍晚,天气十分宜人。解决了钟夫人嘱托的事,云舒觉得无事一身轻,走在路上的步伐也格外轻快。
背后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云舒听到有马车驶来,就向路边避让,谁知那马车在驶过她身边时,车帘里突然探出一个蒙面大汉,一手勒住云舒的脖子。把她强行拖上了车!
云舒被人拖进车厢,口鼻都被人按住,并被人在头上套了麻袋,惊恐下,只能四肢并用,不停的踢打。但车厢里不止一个人,几个大汉三两下就把云舒按的服服帖帖。
云舒急促的喘息着,努力凝神听周围的声音。
只听一个汉子粗鄙的骂道:“娘的!踢到老子的裤裆了,小娘们,一会儿下车等着瞧!”
云舒吓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这是劫财还是劫色?
应该是劫财吧?弘金号账房的身份。在平民中算是比较打眼的,若有人贪财,为了抢桑家的钱,绑架她也是极可能的。
她正极力分析着缘由和形势,却忽的听到一声马儿的嘶鸣,紧接着整个车厢都被侧掀过去。
一阵翻天覆地的旋转,马车翻了两圈,好不容易落地稳住时,云舒在车厢里撞来撞去,噗通一下掉到侧面着地的车窗上,身子骨都快撞散架了。
之前按着她的几个大汉也好不到哪去,他们骂骂咧咧的爬出车厢后,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就传进了云舒的耳中。
云舒手脚并用,扯掉自己头上的麻袋后,迅速的爬出马车。马车外的空地上有七八个男人打在了一块,云舒分不清楚敌友,什么也不管,就往旁边的树丛里躲去。
不过片刻,五个稍年轻的男子把三个大汉打的趴在了地上,其中一个英挺的少年用手中的长剑指着地上的人说:“好大的胆,光天化日之下敢强抢民女!见了我李小爷,还敢动手!瞎了你的狗眼!”
云舒按住自己的胸口,紧张的快要不能呼吸了。这片刻间发生的事,让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她听着那几个青年一边骂一边教训地上的那三个大汉,云舒庆幸的道:看来是被人救了!
那个自称李小爷的青年让身后的人把那三个人绑去大理寺报案,自己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