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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锐吃了一惊:“这么说?”
慕容越一抬手:“三夫人之死肯定另有蹊跷。苏之尚这般做不过是要先将自己珍爱的人保护起来,看来,宫里马上就要有所动作。哼,只是想不到竟然会这么心急,看来本王这一步走得还是慢了。”
梁锐心也沉下去:“如果宫中会有行动,王爷应该早得到消息了。”
慕容越眼中迸出寒意,慕容风这么心急,只怕关键还是在于苏若心身上。
慕容越:“既然北丞有意如此,本王也不必太为难与他。派下人手看紧芳菲苑,任何人不准出入。”
梁锐:“那侧妃?”
慕容越:“一定把她盯紧。”
梁锐:“是,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越:“慢着,子铎那里怎么样了?”
梁锐:“回王爷,那个身份神秘的米凡已经住进清王府,好像懂些医术,在清王府为玉王爷诊治,病情已经稳住了。刚才清王府的人秘密来报,说是侧妃的丫鬟玉扣托人送去一个了药方,已经检验过,无妨。”
慕容越眉毛一挑,显然没有想到苏若心会做这样的事:“你下去吧,那个米凡一定看紧,所开药方先由人试过,若有动作立刻除掉。”
梁锐:“是,属下告退。”
看着梁锐离开,慕容越踱回房中,面色沉竣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长剑,这一场对决,终于要来了。
这样看住苏若心,不许她奔丧也是无奈之举,慕容风突然会有行动肯定别有原因,是意在苏若心么?若真如此,那么,现在的苏若心便是举足轻重,此刻更不能离开王府落到别人手中。
只是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苏若心万没想到玉扣突然之间给自己带来这样一个消息,但她心里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太过突然。娘的身体一向很好,人又豁达,怎么可能突然逝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苏若心渐渐冷静下来,不管玉扣怎么说,自己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也许,只是大家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娘娘留步!”
梁锐突然拦住去路,苏若心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出府的准备,冷声道:“我要出去,闪开。”
梁锐:“属下奉命行事,娘娘请回吧。”
苏若心知道,自己一个侧妃不可以平白无故出府,就算一千个知道,一万个知道,她今天也要出去。因为事发突然,不能提前准备好船只从后窗月湖上走,事到如今只能硬闯了。
梁锐在辰王府地位之高,恐怕自己是个妃子也不能对他命令什么,只得语气软了几分:“梁侍卫,我真的有要事,请你行个方便吧。”
玉扣也跟上来,她更不能对梁锐怎么样,行了礼:“恳求梁侍卫。”
梁锐却将手一抬:“来人,把玉扣绑起来。”
话声刚落,几个大汉不由分说将玉扣五花大绑,押起来往芳菲苑去。
苏若心:“你这是干什么?”
梁锐只一抱拳:“属下得罪了!押走!”
“是!”
梁锐跟着几人押着玉扣转身就走。苏若心大急跟上去:“住手!”
梁锐似乎听不见,一直来到芳菲苑,玉扣一下被摔倒地上跪着,一把剑横在了脖颈上:“娘娘,请不要离开芳菲苑,否则玉扣便是死罪!”
一行几人纷纷在芳菲苑设防,园门站了四人,院内把守四人。
梁锐布置完毕:“属下告退。”
苏若心眼看着一切,不明所以:“你站住,这是慕容越的意思?”
梁锐:“请娘娘对王爷敬称,属下告退。”
“这。”苏若心想追上去,却被门口守卫拦下。几个人面无表情,却丝毫不卑不亢,态度恭敬,却坚决的很。
看来,自己是被软禁了。
苏若心将玉扣绳子解开,对门口守卫:“王爷呢?带我去见他。”
“回娘娘,王爷吩咐不见。”
“你们!”
玉扣连忙劝阻:“娘娘莫急,跟他们说是没用的,咱们再想办法。”
翠翠在房中给自己擦药,听见园内动静,悄悄出来偷看一会,没敢作声,又回屋里去了。难道,这侧妃已经失势了?
正文二 第二章 第三十一节 失身
已经几天了?天色又暗了一次,苏若心一个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那样躲在床上最黑暗的角落里,房间没有点灯,她开始忍受不住那昏黄明亮的光线。黑暗里,无尽的,却能给心里一点小小的安全感。
她已经不哭了,累了,哭不出来了。
心里只有悲伤,疼。
经过玉扣的打探,苏若心终于知道,也终于相信,娘已经不在了。
劫匪,野兽?苏若心就那样失魂落魄的咧了咧嘴。三夫人性情婉转,那样的一个美人,她爱花爱草,爱着她的养女苏若心,她曾是曼香国的公主,却可以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情。不管她怨过,怪过,却从来没有恨,只一个人伤心的爱着一个人,尽管曾经不远千里跨越了国界,尽管苏之尚骗她伤她负她,只有苏若心明白,她的心里就是放不下。
这样一个女子,竟然会这样的凄凉,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三夫人是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尽管没有血缘,却将这个女儿捧在了心尖上,宠她爱她,从来自己不挣不求,却总能为苏若心挺身而出,维护着女儿的尊严和幸福。
这就是母爱吧?想不到自己来到人世,孤独坚强了这么多年,直到转世重生才得来了一个母亲,又这样轻而易举的失去了。
不能再失去了,苏若心早就害怕了这样的失去,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了外婆,没有了外公,也没有了母亲。孤独,好可怕。
黑夜肆意的弥漫,像抹不开的黑绸,一如苏若心冰凉的内心,为什么还要这样孤零零的活着?
“娘!妈妈!”她这样喃喃的叫着,妈妈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就跟娘一样?
枉费娘对自己倾注几年的心血,而连最后一面都没能看到,一个月半前的相见竟然没有料到今天的天人永隔。织女坊,成衣店,那么多的银子,她用来给娘搜罗珍惜的花种,她早就计划着有一天可以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像个平凡人那样,有个平凡的家,有娘,有老公,有孩子,有好多的温暖,有一生用不尽的笑容。
娘下葬那天下了夏天第一场雨,很大,是娘在哭么?她生气了,她孤单了,因为最爱的女儿没能去送她最后一程。
后窗也封了,园内如铜墙铁壁的守卫。哭也哭了,求也求了,闯也闯了,就是出不去。
“慕容越,我好恨你!”
苏若心躲在黑暗的尽头,浑身在颤抖:“好恨你,好恨你!”
玉扣心中百般纠结的守在房门外,双手捧着送来的晚饭,却呆呆的站了很久。她不敢进去,害怕面对那一双让人心痛的眼睛。娘娘已经几天不怎么吃东西了,人也憔悴的不成个样子。三夫人去世,她也心痛难过,玉珠再过两个月就临产了,因三夫人的事动了些胎气安置在家中休养,可她最心痛的却还是自己的主子。王爷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最宠爱娘娘了么,为什么要看守芳菲苑,为什么不让娘娘去为三夫人奔丧?几天里竟连一次也不来了。只听说往正妃那里去,这就是娘娘说的,男人的心靠不住么?
正妃愈加得宠骄纵,因为五静和翠翠的事情来闹过一次,只是王爷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入才气急败坏的回去,可是怎么会善罢甘休呢?玉扣愈加为自己主子以后的命运担忧起来,以娘娘的容貌,怎么可能会被那正妃夺了王爷的心?
翠翠愈发懒惰了,平时也不过来伺候,倒像自己是个主子。玉扣心里想着以后还是把她撵出去,否则以后不知道又惹出多少事情。
饭菜已经凉了,玉扣叹一声,拿去热一热吧,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娘娘吃下一点东西去。
玉扣一转身,正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挺拔玉立的身影:“王爷?”
玉扣赶紧低首行礼:“奴婢拜见王爷。”
慕容越看了一眼玉扣手里端着的饭菜,面色沉竣的推开了房门:“把灯点上!”
“是。”玉扣将手里的饭菜放到桌上,眼眶已经湿了,王爷突然出现,她心中不知是怨是喜,总归,王爷还是记挂起娘娘来了。
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玉扣走到床边:“娘娘,王爷来看你了。”
苏若心却没有声音,她已经懒得回答,身上抽不出一丝的力气。
玉扣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