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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落汤鸡从后窗爬进来,各自去打开衣柜找一些东西将自己擦干,扯了床上的薄被将自己包裹起来,一人一边坐在书案旁。苏若心一看,得,两只大粽子。
这两人倒是极不见外。
米凡:“小梨子,你干什么呢,这么晚还练字?歪歪扭扭,丑死了。”
苏若心目不斜视:“唉,你没看见那本《家训》么,抄写一百遍,我才能把玉扣救出来。”
米凡:“玉扣是谁?为什么非要抄写《家训》,你要救什么人,交给我去办不就行了。”
苏若心好笑:“你想劫狱不成?”
米凡认真点点头,一副为什么不的神情。
苏若心瞥一眼慕容铎:“就是他们家的大牢,要不要劫狱,你跟他去说吧。”
米凡一听冲慕容铎道:“喂,你把那个叫玉扣的放出来,看我师傅抄写这些东西,让人看见笑话!”
苏若心毛笔直接敲在米凡头上:“什么叫让人看见笑话?我写的字有那么丑?”
米凡呲牙咧嘴:“不是丑,是好笑!”
慕容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里,瞥了苏若心的字,冷哼一声:“皇嫂好才学!”
一个已经很欠揍了,两个就能把人气死。
米凡:“喂,跟你说了快点放人!”
慕容铎撇撇嘴:“人是我哥抓的,我做不了主。”
依着米凡性子肯定纠缠不休,但他好像知道什么一样,听见这话便不再多说,抱着双臂半靠在椅背里,两个人一人一边竟然沉默起来。
苏若心抬了抬眼:“我还以为你们会起码说一句,帮我写写之类的话呢。”
慕容铎懒洋洋:“最讨厌这种事了。”
米凡伸了伸懒腰:“好困,要睡觉了。”
说罢直接朝床上去,合衣捂了被子躺下。
慕容铎:“本王也困了。”竟然也往床上去,两人一人一边,倒也不嫌挤。
苏若心看得头都大了,自己是撞见两个神仙了。这可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啊。
米凡一会就打起呼噜,苏若心鄙夷看他一眼,从来在马车上睡觉都不打呼噜,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装了。”呼噜一下止了。
苏若心无奈摇摇头,看着抄写了一遍都不到,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眉头拧成大疙瘩,忽然灵机一动,看见刚才那两人翻扯衣柜的时候掉出的包裹。那里面有画画用的自制铅笔,慕容越只说抄写一百遍《家训》,可没说用什么笔,怎么抄吧。
铅笔用起来可比毛笔方便多了,字写得小,还可以连笔,速度大大提升了。眼看时间不够用,现代人的智慧超长发挥出来,用几张白纸沾满了墨汁,稍一凉干了当成复写纸用,虽然效果不是很好,总算能看出字来。
就这样各种方法齐上,五更时分,终于完成抄写,自己也乏的不行了。
米凡慕容铎二人睡得正香甜,看两人面孔,一个酷酷的帅气,一个俊秀绝美,睡梦中既不邪异也不抓狂,安安静静跟孩子似的。毕竟二十岁的米凡,十七岁的慕容铎,不正是少年年纪么?
苏若心看着二人笑了笑,但是她毕竟太乏了,而且两个人在她房里睡到大清早万一被人发现也不得了。于是便将二人叫醒赶出去。米凡揉着惺忪的眼睛,十分的不满,是了,睡不饱觉比要他命还难受。慕容铎叫了几声还不醒,但看那面色十分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苏若心将手放到他额头上去,竟然滚烫滚烫的,慕容铎却忽然将苏若心的手拉住,流下两行眼泪来。梦里面还皱着眉,让人十分心疼的模样。
苏若心又叫了一遍米凡,让他看慕容铎样子,米凡一下清醒了,也几分惊讶:“这小子,又是这样!”遂将苏若心的手抽出来,将慕容铎抗在身上,趁着已经稀薄的夜色潜走了。
苏若心记得米凡那句话,慕容铎常会在梦中流泪么?
合衣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又不敢睡沉,待到天一亮,招来翠翠,将一晚上的劳动成果一并给慕容越送去,这才安心的沉沉睡过去,忽然想起来,米凡这次走掉,又没带银子。
唉,满眼都是小黑点。
《家训》,《家训》,苏若心做了一个长长的关于汉字的梦。
正文二 第二章 第二十七节 病
慕容越拿到苏若心一晚上抄写的《家训》一百遍,眉毛挑了挑,搁在桌子上:“梁锐,你怎么看?”
梁锐将那一打纸拿起来,只见上面几张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大大小小,东倒西歪,可见下笔时手握不稳,用力不均,十分吃力。又往下面看过去,都是些淡灰色的蝇头小字,大部分字迹非常模糊,但还能依稀看出字形,肯定是用什么方法印上去的。梁锐抽出那几张毛笔艺术字:“这几张到还漂亮些,只是笔法太特别了。这真是王妃写的么?”
慕容越负手站在书案前:“没想到竟然完成了,本王倒是也该兑现承诺了。梁锐吩咐下去,将玉扣放出来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慕容越一招手,叹息一声,语气也温和了些:“清玉王府传来消息,说子铎病了,你带上些药材补品往那里去一趟吧。”
梁锐欲言还止:“主子是不是亲自去一趟?”
慕容越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梁锐心里叹一声,主子对待清王爷竟还不如对自己这个奴才亲近些。
梁锐告退后,慕容越盯着摊在书案上的纸张,陷入了沉思。
清玉王府,砸碎的药碗碎片伴着黑色的药汤撒了一地,慕容铎沉重的喘息着,俊美的脸上目光邪异:“滚!”
跪了一屋子的奴才磕头如捣蒜,听见让他们滚如获大赦,慌不迭的就往外跑。
慕容铎手里撩起一把短刀直接甩出去,正刺在一个仆人肩上:“你们都怕我?该死!”
肩部受伤的奴才看着自己鲜血一下涌出来,浸透了半个衣袖,脸色吓得苍白,连忙跪在地上,其他人也都不敢退了,纷纷跪下。
“奴才不敢,不不不,奴才不怕……”
慕容铎支起半个身子,眼睛里凶狠邪恶:“你们不怕我?”
“怕怕怕。”一屋奴才早就语无伦次,这个主子发起狂来,弄不好小命就没了,清玉王府哪年不被虐死几个奴才。受伤的那位,鲜血直流,失血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活不成了,活不成了,神经紧张下忍不住大哭起来,已经快被吓傻了。
“孽障!”
慕容铎一口喷出血来:“把他乱棍打死,留着本王心烦!”
“是是是。”其他的奴才们一溜烟的爬起来架起受伤的那位就往外扯,顾不得平日里相处同为奴才的情分,要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米凡抱着双臂靠在一边,本来面色沉重的看着慕容铎发狂,没想到马上就要闹出人命,挪开步子将受伤的仆人抢出来,用手指封了大动脉,对慕容铎:“杀死几个奴才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好好养病,跟我一决高低。”
慕容铎身子极怒的颤抖,狠狠的握住拳头:“米凡,你敢忤逆我,你算什么东西!”
米凡也不生气,尽管刺激他:“米大爷的命令,先把这个奴才带下去治疗,你们这个主子就交给我了!”
“这,这。”奴才们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米大爷”是谁,管他是谁,王爷的话谁敢忤逆,还是将那奴才架出去,乱棍打死,根据以往的经验,死上一个人,王府里能太平好多日,自己也可以放心平静的多活几天。
慕容铎擦了嘴角的血,冷哼一声。
米凡看这些人竟然不听话,伸脚踢飞几个:“米爷爷的话都敢不听,你们这帮没人性的畜生!”
米凡几脚踢得不轻,几个人被踢飞,东倒西歪了一屋子。
这又是哪跑来的主啊。奴才们今天可算是倒霉到家了。
“住手!”
冰冷的呵斥响起,慕容越一跨进来便看见这一幕,梁锐长剑指向米凡:“放肆!”
慕容越看见这个人竟然在这里,面色冷峻的看他一眼,这股冰寒让米凡砸了咂嘴,怪不得小梨子老不愿意回家。
慕容铎邪异的哈哈大笑起来,又咳出几口血,忽然神色一颓,翻身背对着躺下去。
米凡摊摊手,无视梁锐的剑走开一边,嘴努着一地的下人:“瞧,我要不出手,可不就出人命了!”
慕容越瞥一眼鲜血流了一地的那个仆人,眉头皱起来,他本来不打算来的,但是想到子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