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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策起马鞭,朝齐塬王府方向飞奔而去。
正文二 第二章 第四节 回府
齐塬王府已经红灯高挂,难得的热闹非凡。院子里一下多出许多官兵侍卫,铁甲钢刀闪烁着与四周景致格格不入的寒光。只是这群人卸下战甲兵器,似乎一瞬间消失在了深深的附院,不知道隐匿到哪里去了。
玉扣来芳菲苑寻苏若心,却见她已经在花丛中的软榻上睡着了。玉扣只得轻轻唤了几声,苏若心睡的并不沉,听见玉扣叫她便醒了,懒懒的支起身子,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玉扣一怔,姹紫嫣红的花丛中,芳芳的青草,明媚的阳光,斑斓的蝴蝶成群的飞舞,或在花枝停驻。苏若心一起身拂落几片洒落身上的花瓣,盈盈一笑间,竟是道不出的妩媚风情,四周的景色更加明媚几分。娘娘虽一直都是平凡的装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在这不经意间的绝美,以后怕是怎样都藏不住这样的花容。
苏若心笑着:“有什么事么?”
玉扣这才轻笑着走上去:“娘娘,今个是王爷回府的日子,下人们都等着娘娘呢。”
苏若心“哦”了一声:“我不懂得这么些规矩,还要出去迎接的吧?”
玉扣点点头,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错,将苏若心缠起来,稍稍理了理苏若心的头发衣服,笑道:“娘娘可知道咱们王爷又加了封赏?”
苏若心见玉扣说话还卖着关子,想这封赏是极丰厚的,笑道:“你这丫头还卖着关子,说王爷可得了什么封赏了?”
玉扣:“咱王府刚得了宫里的信,说王爷已经被册封为辰王了!”
苏若心:“辰王?”
玉扣:“是啊,娘娘有所不知,这辰王的封号咱们易国以来就没有过的事,地位仅次于皇上,可与太子同称千岁,但是却比太子还尊贵些,以后只需跪拜皇上一人,连皇后都不用跪呢!”
苏若心吃了一惊,这封赐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但这么高的尊位,可能只是个地位极高的闲职。
主仆二人一同往外走,玉扣又说:“还不止呢,皇上还赏了咱王爷一处府宅,黄金千两,珍玉宝石百匣。”
苏若心一驻足:“你说什么?黄金千两,怎么会这么少呢?”
玉扣笑:“亏娘娘还在外面开铺子。咱们易国向来黄金极为稀贵,千两的黄金能换咱们齐塬王府几十处这样的宅子了。”
苏若心心里暗暗吃惊,原来只知道这个时代的银子所值跟自己那个时空的明朝差不多,却没想到黄金这么金贵。想自己手里那些整的散的金元宝,金豆子,一时觉得那可都是些了不得的东西。这一下,几家分店加起来,她苏若心不过一年便可成为一代富贾了,恐怕比皇上都称钱了。
怎么可能呢?
以前自己只管收取银票,并不知道银子与黄金是怎么换算的。只是金子难见,所以市面上只流通银子和小钱。黄金大多数被当成保值的东西收藏起来了。苏若心想到了以后该怎么对待那些堆积起来的银票了。
至于皇后为订单舍下的那两锭金子,恐怕不只是订金那么简单了,怪不得杜玉成想把订金退回去。
苏若心先把这些心思都收进肚子里,已经和玉扣一同来到了齐塬王府的前院。
齐塬王府的办事效率总是让人惊讶,看着一切打点妥当,苏若心走到正在门口等候她的众人跟前:“王爷几时回府?”
元侍卫行礼道:“回娘娘,已经传了信,这就该到了。”
一眼扫过大家脸上都有焦急之色,看来自己的确误了些时间,便不再多说,由玉扣指点着率领一众列队在齐塬王府正大门一路延伸到正厅的红毯上。
听见蹬蹬的马蹄声,是在前方开道的先到了,元侍卫便率领一干男仆侍卫出去大门外跪迎,女眷们还在院内静候。
慕容越一行已经来到齐塬王府正门前,元侍卫奇怪怎么看不见梁锐,他与梁锐本就是王爷的左右,只是这一次身俱别的任务不能一同出征。元侍卫上前牵住马,慕容越一跃而下,众人齐齐跪下,苏若心被玉扣轻轻一扯,也不情愿的跪了下来。
“恭候辰王凯旋归来,辰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恭敬地深拜,高呼着慕容越此时的荣耀尊贵。
一声清冽而洪亮的声音:“都起来吧。”
“谢王爷。”
只是女眷们还不能起,得到亲面慕容越以后,得到许可才能起来。
慕容越跨进府门,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苏若心,只是撅着嘴,似乎不太情愿。
按照玉扣交代好的,这次由不得苏若心不开口:“臣妾恭迎王爷,王爷千岁。”
声音轻轻的有一丝清甜的韵味,只是不知道心里有多不情愿。慕容越嘴角一扬,几步走上去轻轻扶起苏若心:“心儿,我回来了!”
苏若心一阵恍惚,心里炸开一声闷雷,惊愕的抬起头来,眼前这个笑容亲切而温柔的男人不是那个淡漠如冰的慕容越是谁?
他身着玄色铠甲,战争的磨练使脸上多了分沧桑疲倦,眼神更加深沉坚毅,再不是当初那个神情清淡,如冰雕玉琢般的少年,仿佛一下老去好几岁。
他,竟然会笑了么?
慕容越轻笑着,将苏若心的手握在掌心,靠近苏若心的耳边,轻声而温柔:“心儿。”
这一举无异于耳鬓厮磨,王府的女眷纷纷垂下头去。
苏若心脸一红,避开了慕容越的亲昵,尴尬一笑:“王爷。”
慕容越朗朗大笑,将苏若心的手紧紧握住,一路向王府里走去。
手指触到那寒光闪闪的战甲,苏若心不禁打了个寒颤,战甲坚硬而冰凉,没有一丝的温度。
王府众人知趣的退在身后,没有一个人跟上去,很快各自吩咐去忙自己的事情。玉扣瞧着两人的背影,不禁开心地笑了,指挥丫鬟们下去准备王府的晚宴。
大家都觉出慕容越这次出征回来似有不同,惊讶之外也不做多想。都只知道王爷此时的心都跑到王妃那里去了,王妃盛宠,渐渐在各人中流传,再流传到民间,少不得是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也是奇闻。
谁不知道原是苏府三小姐的王妃是怎样的丑陋愚笨?
慕容越携着苏若心的手,一路直往芳菲苑。苏若心低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了,王爷的戏就唱到这里吧。”
慕容越果然放开苏若心的手,推开门走进去。
苏若心跟进,脚一踏入,一把利剑已经横在脖颈,苏若心突然受袭,不免一些惊慌的看向慕容越。却发现他脸色似乎有些异样,嘴唇青紫,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如雨,身体有些发颤,像是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马上要支撑不住了。
这倒使苏若心平静下来,冷冷道:“这是王爷第二次用剑指着我的脖子了,如果再加上玉王爷,可是第三次了。”
慕容越双目深了下去,将苏若心狠狠看在眼里,箭毒早就在进宫的时候发作了,又饮了慕容风一杯酒,这毒性发作更快,一直靠着意志支撑到现在。但是他不能确定苏若心能否信得过,就是元侍卫都不能尽信。苏若心更不行,就算是她已经是自己的王妃也不行。
慕容越握剑的手开始轻颤,苏若心垂目看见发颤的长剑,慕容越的身手她是见过的,一个武功高深的人如果连剑都握不稳了,只能说明他的身体已经遭受了不能克制的异样。
苏若心转眼想了想,看来是慕容越信不过自己,便尽量诚恳的语气说:“王者博弈,生死有时只在一念。王爷既然来了芳菲苑,不如信我一次。毕竟再这么耗下去,相信不过多久,我想取你性命想必也是轻而易举。”
慕容越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绞痛,四肢迅速无力,听见苏若心这样说,双目更深,这才一把松了手,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铛铛”声。慕容越身体一瘫,单膝跪地,勉强稳住了身形。
苏若心舒了一口气,关好房门:“你到底怎么了?”
慕容越扯开铠甲的系绳,沉重的铠甲落地,里面黑色的劲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大半个胸膛,呈现出一大片触目的黑紫。
苏若心吃了一惊,竟然受了重伤,走近一看一段黑森森的被销断的箭支突兀在那里,寸长的箭头已经没入皮肉。
苏若心哪里见过这样场景,不免大骇,人也紧张起来,急切道:“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慕容越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声音低沉而嘶哑:“多备些清水,取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