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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励把她拥在怀里,使劲的按着她的人中,心里像这天色一样升起越来越浓重的恐惧。
“咳,咳……”落雪终于醒了,咳了几口水,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像是不相信似的看着秦励一句话也不说,“落儿,你怎么了?”
秦励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里,“秦励?”落雪显然还是不敢相信,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四周,又看看他:“你救了我?”
秦励放下心来,点点头,觉得自己也活过来了。“你怎么在这儿?”她挣扎着想站起来,突然又想起什么,“奈何!”连忙看自己的右手,“还好,还在!”
秦励这才发现,她的右手刚刚紧紧地攥着那颗珠子,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哭,见她软软的似乎又支撑不住,连忙扶住她,忍住了气,“快回去换衣服,现在天凉!”
他可不想让别人有可乘之机,要是别人听见秦励这么体贴的话估计要看太阳从那边出来了,秦励自己却浑然不觉。
落雪也渐渐恢复过来,真挚的说“谢谢你!你——你也到我那儿换件衣服吧,我那儿,还有几身男装。”秦励不说话,扶着随她回去。落雪的院子实在偏僻,秦励扶着她转了几个弯,才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一路也没有碰到什么人。
“小姐!”听到声音,小墨看到浑身是水的两个人,嘴巴张的能塞个鸡蛋,同样惊呆了的,还有秦励在别院见过的陈奉良,只是他的目光更为怪异。
初夏
秦励也觉得气氛尴尬,不过不想表现出来,佯作平静的开口:
“小墨……”
“小墨……”没想到竟与落雪同时开口,两人对视,秦励识相的闭嘴,用眼睛示意落雪开口,落雪领会,也不和他计较,吩咐小墨:“准备巾帕、热水,干衣。”
“哦!”小墨木木的答应,满脸疑惑的赶紧准备。
陈奉良也反应过来,“小雪,这是怎么回事。”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秦励,秦励平日和他接触不多,印象中是个谦谦君子,今天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大哥!”落雪带着秦励疲惫的坐下,把小墨拿过来的汗巾先给了秦励,自己拿了另一块边擦边说“回头跟你说。让秦将军换你套衣服可以吧?”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陈奉良有些犹豫:“让人看见不好吧。你不是也有男装吗”
“不知道我的他穿合不合适。”落雪坚持着。
秦励看看她单薄的身体,也有同样的怀疑,不过自己身体强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正要拒绝,陈奉良已经答应:“将军稍待。”看了秦励一眼自己亲自回去拿。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小墨过来回复。
落雪撑着起来,秦励正要去扶,“小墨就行了。”落雪淡淡的躲开了,“小墨,把那个大薰炉点上给秦将军先用着,再去备点姜汤。”
说着自己到隔壁沐浴。秦励知道自己今天唐突了,不过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身上已经湿透,身边燃着铜薰炉燃着,秦励看着那暗红的燃香,身体内外都觉得暖的发热。
不多时,陈奉良带干衣过来,秦励更衣完毕,从内室出来却见陈奉良还在那里盯着蜡烛发呆,神色黯然。
秦励不明所以,这时小墨端着碗暗色的汤汁进来地给他,“这是什么?”秦励皱起眉头,他最不喜欢喝药。
“这是姜汤,小姐说可以给将军驱寒。”
秦励本不想喝,可是听小墨这么说,端起来一饮而尽。甜的?味道有些怪,秦励虽不喜欢,不过觉得这比自己以前喝过的好多了,“多谢!”喝过药汤,现在换了衣服,更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秦励觉得自己该走了,没想到今天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小墨,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不许离开你家小姐半步!”
话说出来,秦励才发现自己说的不妥,自己不在的时候,这……怎么好象脑袋进水了?“可是,小姐,就我一个丫头,许多事要做……而且,小姐不喜欢人多了,这次,老爷派的人,都让小姐退回去了。”小墨大概以为他们经常幽会,没发现话有不妥,犹犹豫豫的解释。秦励想想也是,万一下人心术不正,若是害落儿只怕更方便,可现在这样也不妥,要是早些把落儿娶到府上就好了,秦励心想。
“我去和爹说,再派些人过来。”陈奉良在一旁开口了,“另外,秦将军,你和舍妹虽是未婚夫妻,行事也该检点些。”他的口气很不悦。
若不是我到的及时,落儿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秦励想起来就有气,不过看着这陈奉良像个和他老爹一样的冬烘先生,秦励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答非所问“那就麻烦陈公子转告你家二小姐,若再有什么动作,我会让她生不如死。”他才不管自己说出的话有多狠厉,只看见满屋人都变了脸色。
“你,你什么意思?”陈奉良脸色惨白,小墨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陈紫媚大概一时嫉恨,把我推下水了。”门口传来落雪波澜不惊的声音。
“小姐!”小墨扑过去:“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还好好的。”安慰着眼泪汪汪的小墨,又把目光投向秦励微笑致谢:“今日多谢秦将军了!”
“不用客气!”秦励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柔和了多少,自她出现,他就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睛,看到她如云的秀发淋淋搭在身上,末梢还微微些滴水,晶亮的水珠滑下来沾湿了她衣衫,秦励看着她柔软的衣料遮盖着曼妙的身姿,恍惚间似乎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落雪在他肆无忌惮的目光下有些无影遁形,微微皱了眉头,“秦将军!”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陈奉良脸色极为难看,“天色不早了,您也该回府了吧!”
秦励回过神来虽有些赧然,看到陈奉良这般生气,心里也暗骂他迂腐,不过确实也该走了,只得与落雪告辞。待翻墙才发现衣服不合适,自己的湿衣服落在落雪那里了,不过没关系,他想,自己有理由再见她一次了……
初夏的夜里,微凉的晚风携着不知道什么花的芳香,秦励在书房盯着兵书,第一次一行也看不下去。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已经陷落,难道从第一次见她?想着见她的一幕幕情景,秦励不觉微笑,几年来战场上腥风血雨,生死一线,自父母去世,他几乎已经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上天的一个工具?无数次,他以为自己就是上天的一柄利剪,明亮却也迷茫,任上天挥舞着裁剪出一张张命运,什么高官厚禄,生前身后名,都只在那一挥之间升起或者没落。这一次,自己的心里,第一次生长出了温暖的色彩,也许,这就是自己生命的意义。
新婚
之后的几天,秦励照例偷偷去陈府,不过,既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也没有被谁发现,直到成亲,“取衣服”的借口也没有用到。更为庆幸的是,皇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还额外加了两天假期,并御笔亲写了双喜字,另赐了一大堆吉祥东西,虽然记不住那些“富贵白头”之类的封赏,秦励还是很真心的叩谢了皇恩。大喜之日,秦励别扭的穿着自己大红吉服,跨上自己的黑马,发现它头上竟然也被系了朵大红花,似乎也别扭的低头刨地,秦励心想:还好,你陪我一起丢人。他可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穿这么红的衣服,老管家一身吉服焦急的凑过来:“小爷啊,你不能这么绷着脸过去,你该显得高兴点,不然亲家没面子,以为新娘子不招你喜欢呢。”
真没办法,为了落雪,秦励挤出一丝微笑破了脸上寒冰。身后是老管家请人精心布置的花轿,漂亮得很,不知道落雪会不会喜欢。前面吹吹打打的鼓乐班子乐呵呵的晃着步子,秦励从没走过这么慢的路,自己的黑马也很不耐烦,秦励很想自己飞马而至,一个人把落雪抱到马上抢回来。一路想着落雪,秦励自然没有注意到路边挤满的看热闹的百姓们说什么。只是后来,自己满脸的温柔喜悦又成了京城的百姓的话题,茶馆酒肆里,店小二和熟客们,互相谈论着这百年奇迹,当然结论却各有不同,有人说娶媳妇这件人生大喜事,连冷面将军秦励都能笑了,有人说陈家小姐是天仙下凡,也有说她是狐狸精的,这多半是嫉妒的女子传出来的,这之后,秦励在京城女子心目中的地位又涨了几分……
陈府也一派喜气,秦励想起老管家的叮嘱,给陈家二老行了礼,新娘子被搀出来,秦励的眼睛就只盯着那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