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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励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还会失控,离开到了书房,秦励依旧让璎珞备了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这里曾经有那么美好的日子,落儿陪着自己看书写字,陪着自己吃饭,甚至亲手把点心喂到自己嘴里,怎么今时今日,就到了自己在这里喝闷酒的地步……秦励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那个平日里从不违抗自己的璎珞,已经开始劝了,秦励懒得理她,不过,夜深了,倒是该回房陪落雪了。只是,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秦励不明白为何整个世界都开始和自己作对,还好,有人过来帮他。秦励快走到卧房,忽然想起落雪不需要自己,她要离开,根本不需要自己。
秦励又转过身,口里喃喃道:“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身边的人依旧扶着,秦励迷迷糊糊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只看到身边模模糊糊窈窕的影子:“落儿!我的落儿,别怕,我来陪你。”秦励抱住她,吻她的耳际。可是,一阵刺鼻的香粉味扑来,不是相思木的味道,不是落儿。落儿到哪儿去了?秦励愤怒的推开她:“你把我的落儿弄到哪儿去了,还给我,还给我。”
“将军!”身边的人低泣着扶住他。
不对,不对,落儿喜欢叫自己夫君,落儿哭的时候没有声音。我不要你,秦励推开她自己走,酒意却翻滚而上……
奈何
这一日上朝,秦励又是被璎珞叫醒,才发现自己在她这里。朝服已经送来,璎珞乖巧羞涩的为自己更衣梳头。怎么又没有回房。秦励催她收拾完,就到卧房去看落雪,走到门前,却开始犹豫,又把她一个人丢下了,还是在下人璎珞的房里,若是她误会就麻烦了。秦励依稀还记
得昨夜对落雪的唐突,想想还是没有进去,只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就到了必须走的时间。“奔驰”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偏头向后看不好好走,秦励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以为它闹别扭,没有多做理会。只是心里略有些不安,像是要出什么事情。
等公事忙完,秦励疲惫的回到家里,却发现下人们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爷,夫人,夫人……”倒霉的小厮两股战战,几不成语。
“夫人怎么了?”秦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夫人,不见了。”小厮已经跪在地上。
秦励死死的盯着快吓昏的小厮,想逼他说没有这回事。这时忠伯出门来:“小爷啊,夫人不见了?后门小越说夫人不到三更就出去了,那个糊涂虫还以为自己做梦。”
秦励还是没有说话,不能相信。
“小爷,您别吓我啊!”老管家见他没反应,也有些慌张了:“今早醒来丫头们就发现夫人不见了,老朽已经派人在城里各处找,也到了陈家,可到现在还没消息。”
落儿不见了!秦励没有下马,就冲到望江楼,这里还一片歌舞升平。顾晖正在柜上查账,看到他面色不善的进来,下意识往他身后看。莫非落儿没有来找他?
“落落呢?出什么事了?”顾晖把他带到后边,紧张的问道。
“她没有到你这里?你怎么知道出事了?”秦励还是有些怀疑。
“她不见了?你还说你没有欺负她!”顾晖怒不可遏。
秦励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和他啰嗦,转身出门。顾晖也跟着急匆匆出来:“你站住!”
落儿会到哪儿呢?“奔驰”突然嘶叫一声,秦励忽然想起了那片怪草场。疾驰而去,果然远远看见落雪静静的坐在一棵树下,神色肃穆。秦励心里一阵惊慌:“落儿!”
落雪听见他的声音,睁开眼睛,原本的淡然清明有了一丝不忍,不过很快隐去。只微笑一下:“你怎么来了?”
“落儿,对不起,我们回家吧。”秦励连忙下马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发现她全身都冰冷。毕竟,春寒料峭,何况在早晚时分。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落儿摇摇头,“不过,能再见你一次,我还是很高兴。”
“下决心?你要干什么?”秦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要回家了,回我自己的家。”落雪淡淡的笑着,迷离而遥远:“谢谢你的秦府,我一度认为,那里是我的家了!”这时,夕阳塞进来一丝光线,天边铺上了厚厚的晚霞,落雪试图挣扎出他的怀抱:“你快放开我!”一错身,奈何珠滚落到地上,发出妖冶的红光,落雪连忙俯身去捡。
秦励看见她的眼睛里只有那颗奈何珠,委屈的紧,抢先把那颗珠子捡起来:“你眼里只有它吗?你我之间除了这场交易就什么都没有吗?”
“快还给我!”落雪紧张的说,伸手就想把奈何珠抢回来。
秦励避过:“有这颗珠子,你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对不对?”秦励一怒,狠狠的将奈何珠扔向旁边的浔河。
落雪没想到秦励如此作为,一时惊呆了。只见此时夕阳将落,东天白月初升,奈何珠在似收敛了两方的光芒,瞬间幻化出七色光华,却很快落入水中,什么都看不到了。草场原本的阴霾也不知何时散去了,变得向周围任何一个地方一样,空旷,清明。秦励也被这奇景震惊,不可置信的看向落雪。
落雪也反应过来,“你——我要回我的家……”秦励从没见过她那么脆弱绝望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紧接着倒向地面。
“落儿!落儿!”秦励顾不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忙把她接到怀里。秦励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即使不明白奈何珠究竟有什么,却也明白落雪把它看的多重,自己怎么可以……而从浔江再把那颗珠子找回来,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落落!”这时,顾晖也找到这里,看到昏迷的落雪和无措的秦励,狠狠的说道:“放开她。你要害死她才罢休吗?”说着就想抢回落雪。
秦励怎么肯放手:“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们的事情?从你把落落害成这个样子起,你就别想再冒充她的丈夫了……”
秦励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上马离开。
秦励再也不想让落雪伤心,再也不会违逆落雪的心意了——即使她暂时不愿回秦府。秦励带着落雪来到陈家的别院——这里是她可以认同的家吧。“去找大夫!”别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原来的样子,震惊中的林伯和小福还没来及挡他细问就被秦励吼开。秦励径直走到落雪的房间——布置的和以前一样,除了少了主人的气息,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秦励把落雪抱到床上,把她的发饰一个一个慢慢的摘下来——她还带着相思木的簪子,秦励把簪子放到她枕边,吻了吻她带着幽香的长发,吻了很久才直起身来,帮她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拢好。“落儿,好落儿,快醒过来!”秦励拉着她的手低喃着。落雪的手终于有了些温热的感觉……
“落儿!”秦励的额头抵上她的,轻轻抚摸她的脸庞:“醒来骂我好不好,我这么伤你,不要放过我,只要你醒来,怎么报复我都好。等你醒来,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找。”
“我的落儿!”紧贴着自己的睡美人,秦励忍不住细细密密的吻着她,手随着嘴唇划过她细嫩的肌肤,甚至把手伸进她的领口。落儿,你快醒来阻止我!快把我推开!可她一动不动,毫无知觉,秦励却难以继续,只深深伏在她的肩头,脸上有些湿润,像以前落儿的眼泪!可是她现在,却连眼泪都不肯流。落儿……
“姑爷,大夫到了!”小福敲敲门,怯怯的说。
“落儿,大夫到了,要还是庸医,我就把他们医馆拆了去。”秦励把落雪的衣服整好,垂下帐子,自己也正了正神色。“让他进来吧!”
岳婶儿也跟着进来了,担忧的向床内看看,看向秦励的目光有些责怪。秦励别开眼,不愿看他们失望的神色。
“请容在下给夫人把脉。”进来的老大夫倒不卑不亢。
秦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让开,可是,有这个必要吗?秦励只看看他,一动未动。
大夫为难的看了看岳婶儿:“将军能否……”秦励冰寒的目光射过去,生生把他的话截住,老大夫撇撇胡子,也不说话了。
岳婶儿背地里捅了捅那个大夫,示意他就这么看诊,他才清清嗓子,在秦励的逼视下把手指搭上落雪的手腕。
老大夫皱着眉头半天,看了看秦励,慢慢的说道:“夫人身体本无大碍,只是外感风寒,劳神过度,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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