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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可思议!”秦励脑子里回想那首曲子,赞叹不已,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想到那样的情景,恨不得亲身(炫)经(书)历(网)。
“是啊,不过传说他小心眼儿,年纪轻轻被另一个比他更聪明的叫诸葛亮的生生气死了。”
“为什么?”
“另一个总比他技高一筹,不管他用什么计,都被算计。”落雪很遗憾地说。
秦励惊讶:“有这种事?”想了想又道:“一生中有“这样的胜利,又有这样的对手,也没什么遗憾了。”
“那那个诸葛亮呢?”
“他遇到很信任他的主子,也是一直做得有声有色,战功累累,当然故事作者很偏向他,把他写的快成妖精了。只是操劳太多,对手也很强,他还没有完成梦想就死了。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有机会我讲给你听。”
秦励长叹一声:“可惜啊!”
“你更欣赏他们哪个?”落雪问道。
“哪个?”秦励觉得很奇怪的问题,只斟酌着答道:“我听你说的他们很像,都有自己的辉煌,也都有对手。我都挺向往的,不过听上去诸葛亮遗憾少些。”
“嗯。我更喜欢诸葛亮,因为传说诸葛亮有个很丑很丑的老婆,而周瑜夫人是著名的美人。”
“为什么?”秦励有些哑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娶个丑女?
“我觉得从这点上诸葛亮就更胜一筹。因为周瑜看人可能和许多人一样,先看外貌后看内在,就是在美女中选自己喜欢的,而诸葛亮看人可能是直入人心,而外貌在之后,甚至完全可以忽略。”
……
两人一直聊到天晚月亮从天边升起来,才饥肠辘辘回家吃饭。近府时秦励影影绰绰看到门口灯下有人一跳一跳的,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落雪也看到了,同样迷惑不解。不过等两人进到门口,那人已经冲上来:“秦将军,夫人,你们可回来了,区区都望眼欲穿了。”说着竟走到落雪马前:“夫人,区区有礼了。”
落雪还在马上没下来被他挡住,只好在马上笑道:“周大人怎么在我家门前?”
一听“区区”秦励就知道是那呆到极点的周泓,见他又是如此无礼,自己下马来把他拉开,这才接落雪下来。
“他们不让我进,说将军不许人打扰夫人。”周泓很委屈的看向门房仆人们,有看向秦励,说的下人都暗暗偷笑,碍着秦励不敢笑出来。
这成什么样子,秦励不是第一次发出这种慨叹,与落雪相对无语。
这时忠伯急匆匆赶出来唠叨:“小爷啊,你们还没吃饭吧?夫人可饿不得。”说着转身向周泓:“周大人,今天不巧,我们爷和夫人还没吃饭呢,您要不改日再来?”
哪知周泓高兴的说:“太巧了!我也一直等到现在还没吃晚饭,秦将军,秦夫人,我们一块儿吃吧!”
不知道谁忍不住笑出声来,忠伯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有些哆嗦着闭了嘴。
落雪也忍俊不禁,乞求的看看秦励。秦励只好郁闷的带他一块儿吃饭。周泓似是没发现秦家人的侧目,兴高采烈的横扫秦家为秦励和落雪准备的晚饭。
“周大人来此有何贵干?”秦励还没吃完,就忍不住想把他赶走,谁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惊人之举。
周泓忙咽下口汤,回答道:“区区早就想来拜访了。只是皇上命我/炫/书/网/整理皇宫藏书,区区自上次节宴就一直在宫中忙于此事。所以一直未能找出时间。今天我刚刚/炫/书/网/整理完,就来到这儿了。夫人,你上次说的是什么书?怎么区区翻遍宫中孤本典籍,也没有发现呢?”
“你都看了?怎么会这么快?”落雪惊讶的放下碗筷。
“其实好多区区之前都看过了,所以需要看的没那么多。这几个月虽然辛苦,不过也确实有不少收获,只是夫人所说的,却未有所见。”
秦励心中咯噔一下,这周泓确实博闻强识,这次又遍观宫中藏书,却没有见到落雪所说的内容,确实有几分诡异。而且听落雪说的那么多,肯定不是一本书所见的,却从来没有人听过,这……落雪夹了些青菜给秦励,打断了秦励的思维。
“请容我冒犯了。以小女子拙见,周大人虽然博学多才,却不知真学问的所在。”落雪施施然开口,却不仅让周泓目瞪口呆,秦励大吃一惊,连旁边伺候得吓人都鸦雀无声,一片静寂。周泓的博学多才连皇上都承认,破格提拔他做官,秦励虽受不了他的愚痴,却也承认他确实有学问,而落雪竟说他不知学问所在。
周泓沉默一会儿,突然起身整衣下拜:“区区请夫人指教。”
落雪没想到他这么夸张,连忙起身:“周大人,这,我怎么敢当。我还没说什么,就算你要拜,也要听我说完啊。”
周泓一脸肃穆:“夫人,区区自弱冠以来,所闻之声无不是赞誉恭维,所到之处皆无所得,区区也自以为无人能及,今日夫人振聋发聩,特此行礼,还望夫人赐教。”
落雪有些无奈的看看秦励,秦励也只好回她无奈,今日真是见识到这周泓的求知若渴了,若非如此,恐怕他也难当当今第一才子。
“周大人请先起来,不然我可没法说。”落雪说道。
旧人
周泓闻言起来,却依旧恭敬;不仅落雪,连秦励都有些不好意思,让人把饭食撤下,又挥退了旁人。
“只是落雪愚见,周大人姑妄听之即可。我只是觉得真正的学问不在书中,而在民间。真正有价值的学问,更不仅是文藻,而是其中美好的情感和思想。”落雪缓缓开口:“其实,不少民间流传的故事、民歌,虽然可能朴素,却含蕴真淳,动人之极。我听说有国家专门派人收录民间智慧,稍加修整,成书极妙,还有学人特意研究。比如北方牧人之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妙极妙极!区区简直看到了那塞外风光!”周泓忍不住打断赞叹。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很多”,落雪笑笑,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落第秀才,每日设茶水等在路边,行人喝水需拿一个好故事来换,后来成一本十二卷奇书。世味人情都在其中。”落雪浅 笑说道,“我想,周公子已是读万卷书,若能再行万里路,恐怕就不仅会大宁第一才子,而是前无古人,后也不见得有来者的旷世学人,要被世人铭记千代万代的。”
倒是好主意,秦励心想,不然这人没事来找落雪多烦。
周泓听了很是向往,跳起来就想向外走:“区区这就回去给皇上写信。”
“慢着!”见他要走,落雪连忙阻止:“我话还没说完呢。只是这行万里路,可不是说说而已。你要想清楚,不仅功名利禄可能没了,路上可能遇到狼虫虎豹、强盗坏人不说,风餐露宿恐怕难免。”
“这倒无妨,区区不在乎。”周泓认真地说。
他走时,落雪非要去送,秦励也就随着去了。看着周泓兴高采烈的几乎一蹦三跳,秦励突然有几分羡慕——伶俐不如痴——古人说的真没错,能“痴”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只是落儿身上的谜雾却越来越重,不仅她信手拈来的别人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她的才学见识又有几人能及?看看据说教他的陈奉良,虽有青出于蓝之说,可这明明是天壤之别,秦励看向落雪。
“真羡慕他!”落雪叹道。
秦励会心一笑:“你想让他远离朝廷?”
“他那么痴,在皇上身边不定什么时候惹祸上身呢。我觉得这次皇上命他/炫/书/网/整理宫中典籍;就是罚他上次酒宴莽撞;可惜皇上心全白费了;他都不知道皇上在罚他。不过也不是我让他远离朝廷,而是他自己要远离朝廷啊?”
“不是你撺掇他的?”秦励点头,这周泓也是一绝。
“京城这么多读书人,包括我哥在内,我能撺掇的只有这一人。”落雪笑笑:“我只见过这一个,眉间心上,只有学问二字。我哥现在,不知道什么样子了,你说我该去看看他吗?”
秦励皱眉想想:“他应该在忙吧!”若是落雪去看他,会不会对他科考有利,秦励可不好确定。
晚上,秦励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在书房看什么书,字是落儿写的,却似不是兵书。可是看着看着,那些字突然长出了翅膀,一个个从书上飞走了,书一页一页的变成空白:“落儿!”秦励抓不住它们,不知为什么害怕得不得了,着急的呼唤身边的落雪,抬起头,却发现她不在身边,什么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