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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缨络说第一句起,秦励就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一把将缨络手中的书信夺过,迫不及待的拆开其中一个空白的信封,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夫君”寥寥几字,秦励纷乱的思维顿时清明起来,原先的烦躁不安也烟消云散,“多谢姑娘!”
缨络温柔的回道:“将军言重。奴婢缨络告退了!”
秦励把书信紧紧攥在手里,热腾腾像捂着一团火苗;又像得了珍宝,秦励舍不得在宫里看,也等不及回府,出门就打开手中的信笺,依就是落儿不拘的风格:
第一封:
夫君
等不到你退朝,我就被带到宫里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一切都好,成了公主的客人,没有人敢来欺负。公主一会儿憧憬,一会儿担忧,心性不定。我一面宽慰安抚她,一面给她讲些各种各样故事,希望对她有所助益。现在她去见那些贵夫人,我才有时间给你写信。
不必挂念。
妻: 落
第二封:
夫君:
公主很黏人,昨夜留我在她寝殿,晚上一直聊到她睡着,今天估计也会,提前趁她忙给你写信。昨日给她讲了几个异国公主和亲的故事,今天陪她学礼,又在花园闲逛。皇宫花园很美,就是太大了,走着有点累。公主想着远别,拉着我走了很久。
今天给太妃请安了,不然说不过去。太妃已经承认我是秦家人了,也会给我照顾,你不用挂念。
妻: 落
秦励看完把信折好,藏进怀里,一直冲回府里,也没有下马,骑马入府,想起——第一次见落儿,自己也是这样往府里闯。秦励回到书房,把信打开又看了几遍,每一个字的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终于找了个盒子把信放了进去。
第四天,秦励考虑是这天进宫还是再等一天,算了,昨天反正没见到她,就当去“磨”姑母吧,秦励再次去给姑母请安。这一次,出来的只是缨络姑娘。“将军可真性急!”缨络姑娘笑着感叹,拿出一封信给秦励“太妃娘娘在后花园,让你到后花园来见。”
花园?秦励只好跟着缨络左转右转。“将军,这边来”,缨络笑得有些神秘。秦励跟着她转过一丛杜鹃花,就看到跟着长乐公主的落雪,不知为什么见到自己,她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
“奴婢缨络给公主请安!”缨络姑娘屈身拜下,秦励也来不及细看,只好跟着见礼,等长乐公主让他们起来,落雪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你是来看落雪的?你不要生气我抢了你夫人,不过她陪你那么久呢,我只借了几天,以后还不能再见她了,你不要怪我啊!”长乐公主心直口快。
“公主!”落雪有些害羞。
“末将岂敢!”秦励也觉得不好意思“末将来给,给姑母请安。”
“好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啊。我告诉你,我这次真的是很好心的,太后和皇兄本来还说让落雪送我到西垠呢,我怕她太想你都没答应。”长乐公主毫不避讳的“邀功”。
“多谢公主!”秦励这次没顾得上不好意思,虽然心又不甘,还是不能不真心道谢。
“好了,你们夫妻说说话吧。我们在前面等。”长乐公主调皮的带着人走开,看样子真的长大了,缨络也识相的退下。
秦励和落雪却有些相顾无言,“你还好吗?”还是秦励先开口,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励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句话,他贪婪的看着落雪,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信里都写了,很好,你呢?” 落雪局促的抬手拢了拢头发。
凝雪似的皓腕让秦励心思一动,紫云簪幽雅的香气也氤氲而来,秦励不由的上前,想把她拥进怀里亲吻;“落儿,我很……”
落雪却突然掩住他的口,“别说了,我求你别说……”秦励看到她眼睛里浓浓的恳求,落雪低下头,避开他灼灼的眼神:“我……我要走了,公主在等我。”说着就想挣开秦励的怀抱。
秦励不明白她为什么想离开,也知道自己应该放手,只是双手却不听使唤,径自用力把她掩进怀里。落雪终于放弃挣扎,两人无言相拥。
刚刚过去一会儿,秦励觉得落儿刚刚在自己怀里呆了一会儿,就又坚持离开:“别这样,会有人看见的……”
秦励只得依言放开她,只是刚刚松手,落雪就迅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逃也似的转身离去。
秦励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他很想告诉她:我想你,很想你。可是,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将军!”缨络姑娘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太妃娘娘说人您已经见到了,可以回去了。不过,娘娘请将军明日不要再来了。”
秦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离开皇宫,要上马时才想起落雪的信,摸摸怀里信还安全的放着, “奔驰”像安慰他一般低头亲昵的蹭蹭他。秦励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又是自己一个人到马场了……秦励打开第三封信:
夫君:
今天礼部送来了送嫁的名单,我知道不会有我,不过本以为皇上会派你去护送,顺便可以收集些情报,没想到不是你,武将叫韩望,是替了你练兵的人?你最好也请人收些情报吧,奏请皇上怎么样?省得被发现了再生枝节。
我一切安好,不必挂念。昨天缨络姑娘说可以带信给你,我才有机会把消息传给你,真是感谢她,不然即使知道你着急,我也没有办法。
妻:落
秦励想起姑母的话,只得隔了一天才到皇宫“请安”,这一次秦太妃依旧只让缨络传话: “娘娘说让你放心,明天就可以看到人了,只是别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宫里的姑母。”缨络姑娘说完吃吃笑着递给他两封信。
……
这新得的两封信一模一样,只简简单单的写着:“
夫君:
一切安好,勿念!
祝好
妻: 落
秦励盯着这两封信半天,不明白为什么。还好,落儿就要回来了。
病秋
长乐公主的婚礼极尽繁华,不仅皇宫贵族文武百官齐来送嫁,沿途的百姓们也倾城而动。秦励站在朝臣的队伍里,看那个差点成了自己妻子的小姑娘,穿着金丝绣的嫁衣,八宝嵌金的沉重凤冠,勉力支撑着一国公主的威仪与气度,带着对国家的责任和期许,一丝不苟的行礼叩拜,仿佛长大了很多。她身后是迤逦数里的仪仗和嫁妆,十里红妆的映衬下,长乐公主未免显得过于娇小,秦励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这前所未有的华丽婚礼,能否足够报偿她吉凶难测的未来?秦励转头看女眷的队伍,可惜只能遥遥看到一堆朝服诰命,落儿也许已经回家了,皇上一直不提此事,秦励也没有办法。
几日前朝堂上皇上宣布送嫁的是韩望时,许多事先没有消息的朝臣暧昧的看向秦励——这是否意味着秦小将军已经失宠?可现在,皇上却借喜庆让秦励官复原职,而且因为之前练兵的韩望远离京城,由秦励负责,至于韩望回来之后呢?谁也不知道,朝堂上依旧微妙。皇上倚重韩望又不愿放弃自己,还是皇上不愿任何人单独带兵?秦励不知道,那些也确实不是自己思考的问题。毕竟,自己对皇上忠心可鉴,皇上纵然存疑,依然贤明睿智,秦励相信,自己不用操心太多。
炎炎盛夏似乎也随着公主婚典的喧嚣远去了,秦励飞马回府忽然觉得吹过的风已经不再热浪蒸人。
“回来了!”看到落儿脸色微红步过中堂迎接出来,秦励空空许久的心一下子充盈起来,微微一笑,不顾众人下马把落儿拥在怀里,秦励像个小孩子一样终于紧拥住自己的宝贝,贪婪的汲取她的芬芳,话都不舍得说,似乎怕惊动了什么。只是,怀里人的温度让秦励皱起了眉头,“有些发热?”说着,脸颊已经亲密的贴上了她的额头。
“没有吧,我没什么感觉啊。”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成体统”,落儿很是害羞,要不是秦励铁臂禁锢,早就逃跑了。
“张正,去请大夫!”秦励不肯掉以轻心,相处多日,对落儿的一切都已经熟悉,这样的温度并不正常。秦励不由分说地扣着她的手回房。
“我没事的,应该没事的,真的,没什么感觉……”一直被秦励强拉到卧室,落儿还在“辩解”。可秦励充耳不闻,干脆把她抱到床上,脱下鞋子“放”平。
“我真是服了你了。”似乎是看懂了他的脸色知道反抗无望,落雪乖乖的,玉色的脸庞一抹嫣红如醉,眼神也有些迷离,却依旧水色流闪,乖巧可爱的样子让秦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