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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若是韩楚暮不救小姐,她便带着十八铁骑自己闯上山去,便是拼得一死她也是要救出小姐的。青花恨恨的想着,在帐篷里怎样都睡不着,翻身起来便听见外面一阵的马蹄兵戈之声。
青花一把拿起挂在帐篷上得长剑便挑开帷幕冲了出去,她本以为是卧龙岗那些山贼来了,眼睛里几乎是喷着火的,拔出剑也没有什么招式便高举着准备冲锋。可是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人,愣是将涌上喉头的话给咽下去了,明晃晃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临时搭建的营帐,青花腿一软便这样跪了下去。
“呵呵……刚刚不是很勇武吗,怎么见了寡人便害怕至此了呢!”耶律贤挑着眉看着跪在地上身体有些颤抖的青花,这个丫头他是听说过的,萧绰的贴身丫头,是个忠勇有余谋略不足的。
“王上万岁……奴婢……奴婢恳请王上一定要救我家小姐啊……王上……”青花猛的磕起头来,一下接着一下发出沉重而响亮的声音。
耶律贤愣了一下,收起一开始的笑意面目表情的迈过青花身边,向着主帐走去。
他十四岁接掌王权,靠着圣钦太后萧墨鱼的扶持才坐稳了王位,用了四年平定辽国内部叛乱,二十岁那年他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毅然攻打陈、宋两国,一打便是三年,面对辽国遍地饿殍他都没有彷徨过,因为那时他知道,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变得富强起来的。
可是这一刻耶律贤莫名的不知所措,他低头看着紧握在手里的信件彷徨起来。
燕太子姬昭用了五年才建立起来的九州最完善的兵器坊,它拥有的不仅是九州之上最威猛的武器还有危不可攀的绝佳地势,这是一场没有把握的仗,耶律贤回过头看了眼身后誓死守卫着辽国的将士,心中矛盾,为了一个人他便要牺牲掉他们吗?
耶律贤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一个个鱼贯而入的将士,一时分不清孰重孰轻。
在他眼中萧绰无疑是特别的,她聪慧、机警而又富有谋略更加难得的是她有一个男人的决断,她有野心他不在乎,他也愿意供养她的野心,可是用这些无辜的生命去换取他的私心耶律贤觉得自己是愧对他们的。
卧龙岗一直都是他心上的一块毒瘤,可是他拔不掉,这些年忍痛的看着它越来越壮大,有着随时会反噬他的趋势。
“诸位可有良策?”耶律贤问道,声音依旧没有一点的起伏,控制好自己的情感也是一个王者首先便要学会的。很多年前,当他选择了萧墨鱼之时便已经学会了这一个道理,王室间的争斗太过残酷,若是不能隐藏好自己便随时都可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区区一群毛贼,爷爷我带着一百人便能杀他个屁股尿流!”哈托尔是韩楚暮留在卧龙岗的中军校尉,他身长八尺手举一对八十余斤的狼牙棒,眼睛如铜铃般大小,长着一脸的络腮胡,穿着一件虎皮做的外衣袒露着胸膛,隐隐还能看见他身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剑伤。哈托尔是地地道道的辽人,祖上都是当兵的,为人爽直,虽然言语粗鲁却是个极其忠勇的人,能够升到中军校尉的官职全是他用身上一条条的伤疤换来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身上的疤便是这他一辈子最荣耀的军功章。
“哈哈哈……”众人一听这话便笑开了,知道其中利害的笑他是个莽夫,不知道其中关系的笑他粗鲁,当着王上也不收敛。
耶律贤摇了摇头,看向一直沉着脸的萧霖。萧霖是萧巍一手培养出来的大将,曾经随着他征战陈宋两国之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虽然拒绝了他的加封自愿进了绝世楼但无疑还是辽国数得上名号的将才。
“萧霖,你怎么看?”
“臣认为卧龙岗只能智取不能强攻。”萧霖垂着眼眸,掩饰住充血的眼睛声音洪亮而干脆。
“如何智取?”
“郡主失踪之时在沿途都洒有一种名为‘迷途’无色无味的粉末,只需用画眉引路便能找到上卧龙岗的路。”萧霖后悔,当初他便应该不顾萧绰的反对跟着她去楚国才对,他根本就不应该相信韩楚暮能保护好萧绰的。
“喔,迷途?”
“是郡主让人专门研制的一种用来寻人的粉末,只有经过专门培训的画眉鸟才能闻到。”萧霖解释道。
“萧将军你快讲上了卧龙岗该如何?”哈托尔急问。
“还要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郡主发回的信号!”萧霖肯定,他去卧龙岗山脚下勘探过地形,确实如传言中那般险峻,不过他也未发现有丝毫的打斗痕迹,因为连日卧龙岗都是晴天他又问过青花没见再有人路过卧龙岗,那就说明卧龙岗山脚下的那条山道依旧保持着萧绰被绑架那一日的面貌。萧绰的身手虽不是很好,但还不至于束手就擒,除非她是自愿的,想到此萧霖约莫能够猜出她上卧龙岗的意味了。
耶律贤也是想到这一层才久久未有所动作,不过,他冷眼扫过坐下一众的将士,不得不佩服韩楚暮对萧绰的关心,他留下的都是些骁勇善战又忠心正直的人,虽然不过百余人但却赛过人多却各有心思百倍。
“王上,帐外有一自称是神龙寨的人求见!”
“去告诉他……”耶律贤低眸,手掌不自然的捏紧,“更深夜重,萧将军已经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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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帝王之爱(下)
“王上,他说是郡主让他来的。”
耶律贤走下主位站到萧霖身边,沉思了一下眼睛扫过四周站立着的将士说道,“寡人在燕京王宫,你们可知道!”
耶律贤这样说众人哪有不明白的,便是哈托尔那样的粗人也知道了辽王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来了卧龙岗。
“传他进来。”
侍卫恭敬的退出帐篷。
魏闵握着萧绰交给他的珠钗有些忐忑的走进营帐,他听刚刚通传的侍卫说的是萧将军,而萧巍此刻应该还在淮河,那么来的人便只可能是萧巍的养子萧霖了。他眼睛扫过周围的辽兵,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最多不过三百余人,虽然辽军骁勇,但是想要攻上卧龙岗区区三百人是绝无可能的。
魏闵挺直了背目不斜视双手放在身前交握着,举步风雅,腰间佩剑与珠玉相击玲珑作响,他走进营帐,脚上穿着最普通的布鞋,一身青布衣,乌发用一条青灰色的布条束着。耶律贤仔细的观察着来人,见他虽穿着普通举止却透着一股大家士族的风范,比起苏南宴、子车央也丝毫不差,心里暗暗揣度他的身份。
卧龙岗为燕太子布在燕辽边境的一步暗棋,派来的人也都是亲信,耶律贤暗想,莫不是上洛段氏的人?
“草民魏闵见过小萧将军!”魏闵双手合围,微弓下身向坐在上位的萧霖行了一个国礼,抬起头扫了一眼萧霖身边的耶律贤,嘴角含了一丝笑意,眼底一深,没有笑出来。
“你说是郡主谴你来的,可有凭证?”许是常年在军营的缘故,萧霖便是坐着背也是挺的笔直的,他冷眼看着魏闵,眼中风云变化。
魏闵轻轻的笑着,慢慢的将手展开,一支通体碧玉的珠钗便落于人前。
萧霖猛的站起,盯着魏闵手中的珠钗差一点便大怒出声了。耶律贤咳嗽了一声,眼底暗了一下,看向魏闵的眼光不由深沉了几分。
“来人——”萧霖大喝,手一抬便想让人将魏闵拖出去,“将这厮拖出去砍了!”虽然这几年萧霖并未在踏入军营,可毕竟是风沙战雨里趟着出来的,弹指间便有一股将军的威严,便是不怒都令人害怕更何况如今发了火呢!
魏闵看着耶律贤镇定的说道,“小萧将军何必这般恼怒,辽王都还未发话呢!”
耶律贤大笑,“哈哈哈……先生好眼力……不过先生妄想随便用一直玉簪便冒充长乐郡主之物,是不是太不将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呢?”眼角扫过魏闵冷冷的一瞥,便立即让魏闵有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他定了定神迎向耶律贤的目光。
“辽王这不是接见在下了吗!”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魏闵握紧了手,不得不说辽王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的仰慕之情,便是他呆在燕太子姬昭身边、被段笙箫毁掉右手时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想,那或许便是信仰,让萧绰舍弃了性命也要盗取卧龙岗地势图的信仰。
“是吗!”耶律贤不置可否。
“寡人听闻五年前曾有一名江湖剑客向段氏少主比剑……”耶律贤仔细审视着魏闵的反应,一点都未曾遗漏,“刚过百招便败于段笙箫的�